其余人也大惊失色,眼睁睁地看着护卫把人抬起,无一人敢出声。 “慢、慢着!”邹长青突然大喊一声,他咽了咽口水,鼓足勇气对上厉寒川幽黑深冷的双眸,“香菱姑娘做了什么,需要您用如此残忍的手段对付她?” 邹长青是读书人,看见一个弱女子被如此对待,良心实在过不去,这才硬着头皮发声。 见是与宋晗交好的邹长青,厉寒川更是不悦,没理会他,反而冷酷至极地吩咐护卫:“丢下去。” “庄主!” 邹长青惊叫着冲上去拦住护卫,管家满脸肃容:“庄主英明,从不会冤枉任何一个人,香菱实属罪有应得,邹公子你速速退下。” 邹长青一愣,细想厉寒川为人的确如此。 他不忍心看这一幕,只能转过头去。 一个护卫走到坑旁,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把手里的布袋打开,一股脑地把袋子里的东西倒下去。 待看清那是什么,袁宜兰捂着嘴失控地放声尖叫起来:“啊啊啊——” 厉寒川的目光扫过来,袁宜兰脚底一寒,立马捂着嘴,不敢再叫出声,只是身体不受控制地发起抖来。 坑底的女子肌肤白嫩,身材娇小却玲珑有致,巴掌大的脸让她看起来楚楚可怜,然而没有人愿意多看她一眼,更没有人去同情她。 深褐色的毒蝎慢慢爬上她的身体,那情景看得人一阵毛骨悚然。突然一声痛苦的叫声打破死寂的空气:“啊——” 被毒蝎蛰到,终于痛醒的香菱猛地睁大眼睛,发现自己赤身裸体地坐在一个土坑里,身上爬满了蛇蝎,香菱吓得魂飞魄散,失声尖叫道:“啊啊啊啊走开!走开!” 然而坑底蛇蝎无数,甩掉这只,另外一只又爬了上来。甚至有一条蛇卷住了她小巧的脚踝,正顺着小腿往上爬…… “啊啊啊啊——”香菱毛发悚立,扒着泥土拼命往上爬,期间无数毒蝎爬到她身上,狠狠把毒液注射进去。
“救命啊啊啊!”香菱终于扒住地面探出一个头来,谁想一下子就对上厉寒川暴戾冰寒的目光,瞳孔骤然紧缩。 “庄……庄主……”全身被笼罩在可怖的杀气中,香菱不由自主地蜷缩起身体,恐惧得浑身发抖。 又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她才回过神。 “庄主!救我!我错了!我错了!!”香菱拼命地把身上的蛇蝎甩开,钗环凌乱地哭吼道。 厉寒川没看她,他怕看到这女人的脸会忍不住把她千刀万剐。 见厉寒川无动于衷,而身上青黑交加,越来越痛,香菱声泪俱下地叫喊道:“我是不该害宋公子!但这都是他逼我的!” 在场的人都是一怔,香菱继续叫道:“关燕玉前几日走了,袁宜兰又被他禁足,张君瑞昨日刚走,邹长青据说过段时间也要离开万仞山庄……宋公子真是好手段!后院之人死的死,走的走,纷纷被他用各种理由赶出山庄!眼看后院之人越来越少了,怕是他下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 “我一个弱女子无依无靠,离开山庄哪里能活?” “既然他不给我活路,我凭什么让他在庄里称王称霸!”香菱竭斯底里地哭嚎道。 “闭嘴!这些不是你能害他的理由!”厉寒川转头,额角青筋直跳。 “庄主,宋晗他才是心肠最为歹毒之人……啊!”香菱大吼,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内劲甩了一个耳光。整个人跌坐回坑底。 “啊——” 凄厉的惨叫不绝于耳,在场的众人心情沉重。香菱落得如此地步算是咎由自取,但庄主的做法是否过于残暴? 看后院一干人怔愣着,人人眼里都是惊惧之色,管家重重地咳了一声,待众人把目光都聚集过来后,高声道:“诸位都看清楚了?” “香菱姑娘心思歹毒,竟草控这些毒虫来袭击公子,要不是庄主及时赶到,否则面临此境的就是公子。眼下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们用不着可怜她!” 众人都沉默下来。香菱总是低眉顺眼地跟在别人身后,看着胆怯娇弱,可谁能想到她竟会想出这样恶毒的法子害人。 邹长青震惊又羞愧,他想问宋晗现在怎么样,但看厉寒川脸色如此想来不是太好,万一他说错话,惹得庄主更加不快就糟糕了。 “这段时日以来,总有人不顾山庄规矩,藐视庄主威严,迫害公子!无规矩不成方圆!尔等要是再做对公子不利之事,今日所见就是你们明日的下场!”管家厉声道。 闻言,袁宜兰目光闪躲,而跪在下首的春瑶面无血色,额上冷汗直冒。 她哆嗦着嘴唇紧紧抓住跪在身侧的夏雨的手,小声哀求:“姐姐,我不想死,你不要把刚才的事告诉庄主!求你了!求求你……” 夏雨低声道:“春瑶,你和庄主认错吧,看在你侍候多年的份上,庄主或许会网开一面。如果你不坦白等庄主查明,定会严惩不贷!” “不!”春瑶恐惧地摇头,“庄主如果知道我联合香菱姑娘害公子,定会杀了我的!” “你?”夏雨大惊,她原本以为春瑶只是因为妒忌公子得到庄主宠爱才如此怠慢,万万没想到她居然参与了害人。 “姐姐,求你了!只要你不说,庄主是不会知道的!”春瑶苦苦哀求道。 “我……”夏雨陷入两难之地。 气氛突然安静下来,夏雨抬头一看,身着白衣面色雪白,身心饱受惊吓的少年惊惶不安地小跑着过来。 春瑶也发现了宋晗,急忙把头低下,身子抖得如同筛糠。 “寒川!” 乳燕投林般,宋晗不管不顾地扑进男人令人心安的怀抱。厉寒川张开双手直接把人抱坐到腿上。 这亲昵自然的一幕刺伤了许多人的眼,宋晗一边听着嫉恨值进账的声音一边蜷缩在男人怀中。 “怎么过来了?” 坑里的画面太过血腥,他不想少年看到。 “我等了你好久,但你都没有回来……”宋晗埋在他怀里,闷闷地说道。 “是我不好。”厉寒川怜爱地亲亲他的发。 两人神态亲密,恍若无人地说着悄悄话,一声凄厉的叫喊引起了宋晗的注意。 少年纤长的眼睫毛轻轻颤动,不安地抓紧他的手,眼里闪过一丝惧怕,“谁在叫?” 宋晗这时候才反应过来似的,从厉寒川怀中抬起头张望,待发觉后院之人都在场且目光灼灼地盯住他后,猛地怔住,随后不自然地动了动身子,想从厉寒川身上下来。 厉寒川微微皱眉,大掌托着他的臀给他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姿势,自己也以一种绝对占有的姿态把人抱坐好后,横扫了众人一眼。众人一惊,纷纷收回目光。 少年脸上终于恢复一丝血色,厉寒川面色稍霁,把他冰冷的五指纳入掌心裹住,深邃的黑眸阴沉沉的:“处理内务,你要一起吗。” 抱琴公子袁宜兰几人一听,脸色灰败。若说管家率众仆从正门大开地迎接宋晗还有可能是管家擅自做主,可厉寒川这句一起处理内务却是把他们最后一点希望都碾碎了。 唯有主子才有资格处理内务,厉寒川这是认真的! 抱琴公子往后退了一步,似是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庄主,春瑶有话要说。” 跪在地上的夏雨看宋晗乖乖坐在厉寒川腿上,只羞红了一张脸却无半点抗拒畏惧厉寒川的意思,心神一定,决定开口。 姐姐!春瑶死死地瞪着她,眼神惊怒仇恨。 夏雨心中一冷,对春瑶失望透顶。 冰寒刺骨的目光投过来,春瑶打了个哆嗦,深深把头低下去:“奴婢没、没什么要说……” 她这话还没说完,突然话锋一转,猛地抬头冲宋晗尖叫:“你个下贱胚子,快点从庄主身上下来!” 这话一出,众人都惊诧地看着她,春瑶惊恐地捂住嘴,可嘴巴还是自动张开继续说道:“你怎么那么命大?难得庄主未回来,洛副统领又不在,我又把其他人支开了,这么个好时机都弄不死你!” 众人哗然,厉寒川眸色一沉,“你再说一遍?” 春瑶惊慌失措地摇头,眼泪直流,却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嘴巴。 “香菱这个蠢货还信誓旦旦地说此举万无一失,一定会把你弄死……” 怒到极致反而一脸平静的厉寒川开口:“把她丢下去。” “!”宋晗一愣,双手捧起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颤声哀求:“不要寒川!” “春瑶虽然平日总是怠慢我,今日又特地安排浴桶给我沐浴以便和香菱里应外合迫害我,但她并没有得手,看在她细心打理万刃阁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你饶了她吧!” 厉寒川直接把他抱起来,敛了眸中的戾气温声哄道:“别的事情我能答应你,这件事不能。” “寒川!”宋晗巴巴看着他,刚哭过的鹿眸又蓄满了水光。 厉寒川不再多说,直接以吻封缄。 男人吻得凶狠,宋晗很快就说不出话也忘记了哭,脸色潮红地软在他怀里。 护卫上前把还在兀自说个不停的春瑶拖起来,春瑶痛哭流涕地哭喊:“公子救我!庄主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啊——” 众人心有戚戚焉,无人再敢出声。 “本座要宣布一件事。”厉寒川不带任何感情的目光落在后院几人之上,“本庄最近要办喜事,不便再留诸位,诸位请明日全部离开,我会让管家给你们安排好马车和路费。” 男人语调冷肃,语气无容置疑。 “庄主!”抱琴公子不死心地望着厉寒川,“你真的要为了他把我们都赶走?” 厉寒川面色漠然:“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们做客于此,我吩咐仆从尽心侍候,一切吃穿用度尽数包揽,已是尽了主人家的本分。如今不便招待,主人家请客人离开,有何不可?” “客人?”抱琴公子放声大笑,“那庄主来找抱琴弹琴喝酒又是为何?” 厉寒川原本不屑回答,但众目睽睽之下,宋晗还在他怀里,他不想两人之间有任何误会。 男人剑眉轻折,说出一个足以击溃所有后院之人爱慕之心的理由。 “万仞山庄家大业大仇家也多,与其让对方想方设法安插细作进山庄,不如主动敞开一条路让对方按照本座的意思把人放在可控范围。” “你于本座而言不过是细作嫌疑人之一。” 厉寒川去抱琴那里根本就不是去喝酒和听他弹琴,而是去试探他是不是皇帝派来的探子! 抱琴公子如遭雷击,呆愣当场。 坑里两个女子还在哀嚎,聒噪得很。不想宋晗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心情,厉寒川抱着宋晗先行离去。 一干人愣愣地看着两人走远,管家轻咳了声,请抱琴公子等人回后院收拾东西。 袁宜兰如蒙大赦,迫不及待地转身就走。 “袁姑娘请留步!” 袁宜兰全身一僵,定了定心神,回头问:“管家还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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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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