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你们已经买了?我还说给你们送两本呢。”楚辞抱着一堆书走了进来。 张文海和方晋阳看着楚辞手上的书,发出了狼看见肉一般的动感光波。 “楚兄,你还有多少,我们都买了!”他们自己不需要,还可以送给亲朋好友哦。 楚辞之所以不受限购的限制,当然是身为作者的特权,书出来了自然是要给他寄一份的。这十余本就是陆掌柜那里送来的。 考虑到一些学子的家境,这书的定价并不算贵,一本只要二百八十八文。如果连这些钱都凑不到的,那么抄五本,送一本附了答案的。 楚辞对这个定价没什么意见,薄利多销也是经营生意的一种办法。说实在的,和现代动辄十几块一本的练习题来比,他这个算是卖出了天价。由此也可以反应出现在读书人十分不易啊。 拿到书时,看见自己的名字在第二个,楚辞心中还有些不敢置信。他原本以为挂个尾巴就差不多了。现在看来他们还是很有分寸的,那以后还能继续打交道。 其他镇的情况比之有楚辞亲手题广告词的翰墨书肆来说有些不足,但金子总会发光的,到了下午,《辞海》就被一抢而空了。 这些掌柜的不如陆掌柜有远见,他们进的不是很多,少的三四十本,多的一百一十二本,等他们急匆匆地赶去县城书坊时,却看见陆掌柜雇了三辆马车在书坊外,喜气洋洋地让伙计们搬书出来。 “别去看了,这些我全部进了,你们等三日后的下一批吧,到时候要赶早一点啊哈哈哈。” “阴险小人”,“无耻败类”!此等咒骂之声不绝于心。 有些掌柜的还打起了感情牌,诉说本地学子的不易。 陆掌柜似乎有些动容。他摸了摸唇边的那一小缕胡须,然后说道:“这样吧,在下一批书出来之前,我便去你们镇上摆个小摊卖吧,以免耽搁学子们复习功课。到时候还请各位掌柜的不要仗着店大欺生啊。” 他的阴险用心得到了大家一致吐槽,周围一平米内满是众人唾弃的唾沫星子。
陆掌柜心中得意,让你们以前仗着生意好挖苦我!
第38章 惨烈的模拟考 陆掌柜想要去别的镇子摆摊的想法自然是行不通的, 但是他们却阻挡不了学子们朝平安镇奔来的脚步。 一批又一批的人组团过来, 乐的陆掌柜喜笑颜开, 就差买两挂鞭炮在上面放了。 有些人实在纳了闷了,这平安镇是给大家施了什么法?先是家中女眷为它痴为它狂, 现在又轮到家中男丁为它哐哐撞大墙了。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楚辞没有半点反应, 他依然在严格督促张、方二人学习。 眼看县试在即, 更是半点疏忽不得。楚辞十分了解临考考生那种紧张焦虑的心情, 每次学习一段时间,都会带他们上园子走走, 放松一些身体和紧绷的情绪。 袁山县的春天来的比较早,此时虽还是春寒料峭, 但眼前却冒出了点点新绿, 嫩芽在枝头招展, 看久了,眼睛都好像舒适了一些。 可惜的是, 往往只有楚辞会有这种体会。那二人没走多久, 便总是提出要回房去看书写功课。 楚辞很想拎着他们的领子大叫,你们知道现代的学生有多苦逼吗?体育课是什么东西上了高二就不认识了啊!现在给你们上体育课的机会居然不珍惜!哥实在是坐不住了啊…… 楚辞心中咆哮, 脸上却依然露出微笑,然后和二人一起回房。 张文海有了楚辞加持, 自觉今年考秀才有望, 便比以前都要认真,这两三天半夜三更还在看书。方晋阳因为担心自己的身体过不去,便刻意地想要锻炼一下, 也放任自己和张文海一起加夜班。 看着两人越来越黑的眼圈,以及那仿佛被什么掏空一般的身体,楚辞终于受不了了。 “今日休沐!你二人自去休息,不准再待在书房了。我明日有事要让你们做,若还是像今日这种状态,你们便后果自负吧。” 扔下这一句话后,楚辞就抱着书回了自己的房间,只余张文海和方晋阳面面相觑。 “唉,想必是楚兄看你我二人太过劳累才这样说的。可是县试就在十日之后,我又怎么能安心去休息呢?” 张文海觉得自己精神亢奋,完全还可以再战十天。 方晋阳倒隐约有些明白楚辞所想,但他认为,谁家的学子不是这样过的呢?时间紧迫,还是先。 楚辞派了人盯着他们,听仆人来报,说他们好像不打算出门时。楚辞冷冷一笑,然后让这家仆附耳过来,如是这般吩咐了一通,便又把自己沉浸在书海之中。 呵呵,希望他们明日还能笑出声来。 这一天,张文海和方晋阳又是半夜三更才去休息。这几天都在熬夜,时间太晚,方晋阳便又歇在了张家。 几乎是刚躺下去没多久,一阵“砰砰砰”的声音就把张文海吵醒了。 他睁开困顿的双眼,看着外面依然漆黑一片的夜空,翻了个身又睡过去。可是那声音如影随形,仿佛就在他的门外。 不对,就在他的门外! 张文海猛地睁开眼睛,面如黑漆,他拽过一件衣服套在身上,心想待会出去要让那敲门的人知道,什么叫做扰人清梦者死! 刚一打开门,小橙子就叫起来:“少爷,您怎么现在才起来,快快,小的先帮您收拾其他的东西,您先把衣服套上!” 张文海懵了,难道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佛诞?圣人诞辰? 他木然地穿上衣服,想在外面披件狐裘却被制止了。小橙子拎着个包袱在他身后推着他向前。周围黑漆漆的,他连路都看不清。 跟着小橙子左转右转之后,他终于来到一道门前。门前隐约有些亮光,那里伫立着两个人,定睛一瞧,正是方晋阳和他的仆人石头。 “晋阳,这是怎么回事啊?” “文海,我也不知道。”方晋阳身体弱些,此时已经困的连字都不会叫了,对着张文海直呼其名。 两人靠在各自的仆从身上几欲睡去,一声高喊立刻将二人惊醒。 “县试大门开,鱼跃龙门来!” 县试?! 二人眼睛猛地睁开,不知道为什么会听见县试开门的号子。 伴随着这一声响起,面前的朱色大门也被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两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对二人说一句得罪了,便提过小橙子和石头手上的提篮开始翻检。 小橙子和石头略带同情地看着被瞒得好好的两个人,行礼之后默默退开了。 搜完了提篮,那两人便开始搜他们了。幸亏他们还记着张文海才是家中少爷,没对二人太过分,不像真正的县试那样严苛。 二人提着提篮走进去,先是一段狭窄的被栅栏拦着的路,然后远远便有人唱到,“袁山县平安镇学子张文海,保人长溪村廪生楚辞!袁山县永安镇学子方晋阳,保人长溪村廪生楚辞!” 此一步骤为唱保,想要考秀才,必须有廪生为你做保,证实你不是冒名顶替,作奸犯科之人方才通过。 他们心中疑虑越来越重,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一觉睡死过去睡到了县试这天。但周围的人实在太少了。 直到看到面色严肃坐在院中的楚辞,他们才明白,原来这就是楚辞昨天说的要他们做的事情。 张文海扬起笑脸,刚想说话,便被站在楚辞身边的壮仆怒喝一句:“考场之上,纪律严明,休得胡言乱语!” 两人被推进了号房,这号房大小样式和县试的一模一样,甚至连其中的潮腐味都是一样的难闻。 楚辞坐在上首,看也不看他们。等天空渐白,才示意仆人出门去拿东西。 “科举一途,道阻且难。尔等需勤学苦练,方能成器。”先是熟悉的劝学词,然后便是督学主考副考廪生代表发言,冗长的一段段话,听得人脑袋发昏。 张文海身子骨比较壮,虽说衣着单薄坐在冷风中好一会了,他也没什么不适应的。方晋阳却已经面色青白,若不是团在一起实在难看,他都想紧紧抱住自己了。 他们从卯时初进场一直坐到辰时正,才终于有人来点香,示意考试开始。 有人下来发纸,一人发了三张素白纸以做起草之用,然后便是五张标有红线横直道格的纸,每页十二行,每行二十字。 一个健仆举着考牌入场,两人强打精神,开始抄题目考试…… 楚辞悠哉悠哉地坐在上方裹着裘衣,提着手炉,喝着热茶,吃着点心。这县试考试时间从辰时正考到申时正,也就是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一共八个小时。 他让小橙子给二人准备了几个馒头和一竹筒的水,标准都是按照县试的规矩来的。 不经历一场模拟考,这两人估计还是要像之前那样没日没夜的学习的。如此这般十几天下来,还不到考试身体便要垮了。与其昏倒在考场上,还不如昏倒在模拟考上,至少还有补救的机会。 果不其然,午时刚过不久,方晋阳就昏过去了。 楚辞冷酷地让人把他抬下去好生医治,然后便把视线移到张文海身上定住。张文海自方晋阳被抬走便已是战战兢兢了,其实他也快坚持不住了。他昨天大概只睡了一个半时辰左右就被叫了起来,现在实在是太困了。 眼前的题目横平竖直的,但他却一个字都认不出来了。张文海一咬牙,使劲掐了自己一把,好不容易振奋了一点,便又开始写字。 他终究也没有熬到考试结束,便被抬下去呼呼大睡了。 二人这一睡,便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中途他们没有吃东西,但精神却好了一些,长足的睡眠把他们之前熬的夜基本都补回来了。 来到书房后,楚辞没在里面。他常坐的位置上有一张纸,上面说二人昨日的模拟考卷他已经批改,今日他要去县城一趟,由他们自己安排时间学习。 两人到各自桌前,看见了昨日的考卷,上面朱笔批阅的痕迹十分之多,简直惨不忍睹。 …… 今日是二月初三,秦夫子他们已经返校了。 楚辞拿着自己这段时间写的诗和文章,天没亮就坐上马车,赶去县城。 县学门口果然已经有人在洒扫了。学子们返校的时间定在二月初八,但提前来的人却不少。 楚辞走进秦夫子的院子,便见师母正在院子里洒扫。他赶紧上前,将手中大包小包的拜年礼放在石桌上,然后接过师母手中的扫把开始扫地。 “阿辞,你去看你先生吧,他在书房里和朱夫子谈事。别忙了,这里有我呢。”师母笑得温柔。 “常言道,有事弟子服其劳。先生和师母夫妻一体,弟子帮着做一些事也是应该的。那边石桌上是学生的一点心意,还请师母不要嫌弃。” “来就来了,费那么多心思干嘛?我和你先生什么都不缺,以后自己留着买些吃用,你先生才能放心点。” 秦师母是知道楚辞家境的,往日的他十分倔强,即使天天都吃那没什么味道的丙菜,也轻易不肯上这来吃一顿,现在他整个人看着想开了,往后估计会好叫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42 首页 上一页 3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