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是晓得这李氏姑侄的嘴脸,但秦宁还是无可避免的被恶心到了。 秦宁面上笑眯眯,并不作声。 李瑞便当她是同意了,然后继续说:“再来就是我们家是个传统的人家,并不喜欢女人抛头露面,尤其是像你这样曾经嫁过人的,更该谨言慎行,平日里若无必要,还是不要出门的好,免得招惹是非。” 秦宁立马问道:“那你呢?” “我我怎么能一样?”李瑞就继续道:“我是男人,我母亲说了,男儿志在四方,岂能拘泥于内宅,所以我肯定是要出门的。” “而这些事情,也不是你能管的了的,你只需要替我打理好内宅,奉养好一双父母,至于我在外头的那些事情,你不该管也不能管。” “还有,进我们家门的女人需得端庄贤惠,不能吃一些无所谓的醋,我在外头看上哪个女人了,你需得主动替我纳进府里,便是我有了外室,你也该默不作声,不然我就将你赶出去” 他怕秦宁不曾当回事,末了还出言恐吓。 可秦宁是被吓大的吗?那当然不是啊,更何况,连小云氏都知道,就李瑞这般的人并非良配,她看上去很像傻子吗? 秦宁倒不至于生气,毕竟跟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当,所以她依旧是笑眯眯的,很温柔的模样。 她温柔的出声问李瑞说:“李公子今日出门前有照镜子吗?” 李瑞有些不悦自己还未说完就被秦宁给打断了,但他还是很认真的回答了秦宁的问话说:“我是很注重自己仪态的人,自然是有照镜子的。” 秦宁便又问:“那一共照了几次?” 李瑞很纳闷秦宁为何要这样问自己,难不成是自己的仪态有何不对吗?他回忆了一下,觉得自己并没有什么失态的地方,于是老老实实的回道说:“五次。” 秦宁诧异道:“你照了五次镜子,竟都没看出自己长什么熊样?是谁给你的勇气来上门同我说这些?” “还是说你屋中的镜子有毛病,不妨我送给你几面镜子,让你好好的认识认识自己!” 李瑞被气到了,“你你你区区弃妇怎敢出言不狂?” 秦宁挑眉道:“我怎么了,我是秦家嫡幼女,太后亲封的乡君,太后封我为乡君的圣旨上是怎么说的你知道吗?” “太后说我‘淑慎性成,勤勉柔顺,雍和粹纯,性行温良,甚得吾心’,这什么意思呢,你肯定不懂,太后的意思就是我非常的优秀,很得太后的心意。” “所以是谁给你的脸来到太后都嘉赏的人的跟前来贬低?” 然后李瑞就直接被秦宁这一连串的问话给问懵了。 秦宁继续道:“那我儿子是什么,是乡君的儿子,你区区庶民却敢大言不惭的说嫌弃乡君的儿子,你是对本乡君不敬呢还是对太后不敬?” 李瑞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刚开始是气,如今就是怕了。 别瞧他平日里眼高于顶目中无人,但李瑞其实就是只纸老虎窝里横。 那太后是什么人?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李瑞没见过,还能没从话本里看过吗? 得罪太后的人是什么下场,被杀头都是轻的,重则被诛九族啊! 然后秦宁就说:“我现在就修书一封给太后好好说叨说叨你是怎么不敬她老人家的。” 她说着就让人拿了纸和笔进来。 李瑞一下子就被吓尿了,他顾不得整理自己那被尿湿的裤子,急吼吼的跳到秦宁的跟前,跪地说:“乡君饶命,是小人眼瞎,认不清自己有几斤几两,且饶过小人这一命,小人发誓往后绝对不再来乡君跟前找不自在。” 秦宁笑意不减,却突兀的让李瑞觉得浑身冷飕飕的。 李瑞觉得,这女人太可怕了,他往后再也不要招惹这女人了。 秦宁惋惜的说:“但其实我已经给太后去了书信,这会儿书信已经在路上了。” 李瑞一拍大腿,顿时拍到了自己旧伤处,顾不得疼痛就说:“那还等什么,你赶紧派人追回来。” 秦宁笑意收敛,“你在教我做事?” 李瑞忙道:“不不不,是小人错了,还望乡君大人不记小人过,饶恕小命这条贱民。” 秦宁往后靠了靠说:“也不是不可以,你回去告诉你表姑,若继续如此行事,休怪我不顾念婶母情分,至于你,且去从鄞县绕上整整一圈再回来,我就让人将这信给追回来。” 李瑞忙不迭失的点头,然后顾不得自己湿湿的裤子,就去外头转悠去了。 然后一传十十传百,鄞县中的所有人就都知道,李家的瘸腿儿子尿湿了裤子,还满大街的瞎晃悠。 你说就这二傻子,纵是秦娘子顶着个“弃妇”的名头,且还带着个儿子,也不可能饥不择食的看上他啊。 秦家又不是没有钱! 于是谣言不攻自破,但秦家的二夫人李氏却是气急败坏到了极点。 “不可理喻!我是她的二婶子,她竟敢如此待我,这是不孝,我若坐视不管,那岂不是往后谁都敢在我头上拉屎撒尿?”于是李氏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欲去秦老夫人的跟前告状。 但秦老夫人闭门不见客,于是李氏只得去寻小云氏,小云氏效法老夫人,也说身子不舒服,拒见了李氏。 李氏有气没处撒,在回去的路上碰到了早已等在那儿的秦曦。
第97章 逃兵 往常这时候,秦曦自知李氏心生郁闷,定然会躲着李氏走,以免成为李氏的出气筒。 但这一回,秦曦主动迎了上去。 秦曦故作诧异的问李氏道:“这是谁给二婶母气受了,瞧把二婶母给气的都比以往憔悴了不少呢!” 李氏连忙整理自己的妆容道:“当真憔悴了?” 秦曦点点头,又忙摇摇头说:“是有些憔悴,不过二婶母这样看着更加的惹人怜爱了些。” 李氏的神色这才有些好转。 或许是因为有前头秦宁做对比,李氏觉得以往她看不顺眼的秦曦也更顺眼了些。 究竟谁不喜欢好听的奉承话嘛! 正好,李氏便将自己这一肚子苦水都倾诉给了秦曦听,“你说我这做婶母的,难为还会有坏心?不就是想着说宁姐儿这往后孤儿寡母的也没个依靠,这才热心的想给她张罗婚事,结果倒成我的不对了?” “她即便是嫌弃我那表侄身有残疾,便委婉拒了,我又能说她的不是去?她却倒好,竟让我那表侄带话恐吓我,你是不知道,当时我那个心脏哎呦,差点没气出个好歹来。” 秦曦乖顺的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的替李氏顺顺气,并附和道:“这样看来七妹妹是有些不懂事了,按理说她也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行事还是如此的肆意妄为,竟这样伤二婶母的心,二婶母可有同母亲说,让母亲去劝诫七妹妹一番,也许她会听。” 李氏阴阳怪气道:“我这不是刚从你母亲房里出来,我这大嫂呀,平素瞧着好说话,可其实是个最鸡贼不过的,料想是知道我要去说这事,竟就闭门不出。” 秦曦道:“不可能吧,母亲自来最是公道。” 李氏便又与秦曦说了许多小云氏的不好,这样说着便到了李氏房中,李氏依旧还说个没完,秦曦却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其实就如今咱们府里这情况,祖母她老人家已经许久都不管事了,家中内宅大权都在嫡母的手中,嫡母宠爱怜惜七妹妹,不论七妹妹做出什么样过分的事情,嫡母大抵都不会怪罪七妹妹,所以二婶母想出这一口气难上加难。” 李氏顿时就气道:“难不成我就白受这一场气了,从我进秦氏这个门来,除却你二叔之外,即便是老夫人都没怎么给过我气受,她秦宁一个小辈凭什么?” “我是想说,二婶母想出气,其实不必急于一时,究竟与出气相比,将实实在在的好处给拿在手中,才是最紧要的不是吗?”秦曦就这样循循善诱的说道:“等将来把秦宁娶到您娘家,到时候秦宁的生死还不就在二婶母的一念之间,她可不只能任由二婶母揉圆搓扁。” 李氏听罢就说:“我倒是想呢,她不是不肯吗?” 秦曦笑道:“她不肯便由得她了?” 李氏依旧是一根筋道:“关键是你那嫡母也不想结这一门亲事,你父亲从来都是妻管严,更别说秦宁还是他们最喜爱的小女儿。” 愁啊,真是愁。 秦曦真是对这二婶母有些无语,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呢? 她掩下鄙夷继续说道:“父亲和母亲不情愿这桩婚事也不要紧,总多的是法子让他们不得不认下。” “你是说生米煮成熟饭?”说到这个,李氏就有些面红,因为当年秦二爷其实就不大喜欢她,她自荐枕席方才入了秦家的门,这个法子虽然老套,但耐不住它管事。 究竟她们都只是商户家出身,规矩没那么大,下限也是很低的,许多龌龊的事情只要不搬到台面上,不会有那么多的人去计较许多过程的,她们只看结果。 但李氏还有些犹豫,倒不是觉得这样做良心过不去,而是觉得整个秦府都在小云氏的掌控之下,再加上秦宁的身边还有个武功高强的景秀,做起这事来并不是那么的容易。 万一被人发现了他们的企图呢? 秦大爷待底下几个弟弟是极好的,只要不太过分,说要什么便给什么,但弟妹又怎么能一样。 李氏也知秦大爷夫妇是极心疼秦宁这个小女儿的,真要被人发现她欲做这样的事情,怕秦大爷能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二婶母的思虑也不无道理。”秦曦就作冥想装状,然后道:“府中自然是不行的,但府外就不一定了,但说到底鄞县四大家族,其中三家就与我那嫡母有关系,在县里也是不成的,但城外就不一定了,我听闻底下人说祖母这几日里因着小叔的婚事时常夜不能寐的,二婶母不妨撺掇着祖母去到寒山寺中拜拜佛、上上香,说不得有些用处。” 顷刻间,李氏便明白了秦曦的意思,那寒山寺是附近极有名的一处寺庙,其中的方丈慧悟大师乃是前朝皇子,幼时与先帝相交甚好,国破时自请皈依佛门,多年潜心修行,德高望重,是以每逢阳春三月的时候,上至官家千金,下至平头百姓都会前去上香。 但这会儿,其实已近十月了,上香的人数也大大减少。 但那也没问题,毕竟秦家小叔的婚事一直都是秦老夫人的一块心病,倘若能让秦老夫人心安,别说现在十月,就是寒冬腊月也是可以去的。 尤其这时节人少,即便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也不会引人注目。 李氏听罢就觉得这是个好主意,等将来事成了,秦宁又岂会像今日这般猖狂?少不得将银钱双手奉上,还要跪在她的跟前求她,真是想想就觉得畅快。 李氏光是这般想着,便觉得出了一口恶气,待秦曦也是越发亲厚,“好孩子,倘若事成,往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秦曦低头温顺道:“我也没说什么,不过就是与二婶母闲聊罢了,无须什么好处不好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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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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