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心人的味道顺着门缝传来,屠念蹲在那里想吐。 就在她听到外面叮铃哐啷再次鼓起勇气往外看得时候,血块居然被移除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张脸。 那个女人的脸,嘴被强行塑性,两端上扬,露出了个笑,眼皮也被缝住一直保持着睁开的样子,像是在死死地看着她。 屠念轻呼一声,向后几步退回了床上。 “我要是你就会自己出来。”女学生笑着擦了擦手:“再把你的物资上交上来。” 屠念双手抱着膝盖,告诉自己要冷静下来。 女学生继续道:“坦白告诉你吧,我的卡牌过会儿就会回来了,而你的卡牌,那可就说不一定了。你确定是要和我赌这个,还是要直接把东西交上来我们留你一命呢?” 屠念知道,距离闫听诀和她约定的时间还有好一阵子。 她看了一眼房间里的小鸡崽,慢慢做下了决定。 “是吗?你怎么知道我是玩家而不是卡牌呢。”她拿起一袋米,走到小鸡崽们身边,声音不轻不重:“我看起来不厉害吗?”
女学生一愣。 屠念继续笑笑:“啊,大概是因为我刚刚一直都没有出来吧,也许你知道什么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女学生的心逐渐提了起来,但仍然不是非常担心。 她轻笑了一声道:“希望你不是狐假虎威。” 她拿起抢指着房门:“我可不在意这墙是不是承重墙。” “你当然不在意啦。”屠念又拍了拍手,把小刀拿了出来,如果女学生这会儿能看到她,就会发现她的头上已经有薄汗,完全不像听起来那么淡定:“大不了房子塌了大家一起死,我的玩家现在可以好着呢,你一个玩家和我一张卡牌拼……啧。” 没人知道屠念如何在说服着自己冷静。 为了保存体力,也是为了麻痹女学生,她开了个味道最大的鱼罐头,再加上一包辣条,一连吃了好几口,吸溜吸溜得,轻松得不行。 女学生的胜券在握在这会儿一瞬间减弱了。 她是玩家,玩家都怕死,可卡牌不一样。 “有本事你出来啊。”可女学生看了眼手中的枪,还是冷静了下来。 屠念给闫听诀发了个投影的请求过去,对方没有反应。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危险之中,第一次觉得自己只能依靠自己。 看似不紧不慢,实则非常有压迫感的一顿饭吃完之后,屠念淡定地打开了防盗门。 开门的瞬间,一枚子弹就冲着她的心脏飞了过来。 屠念立刻启动了她的技能,绑定了这间房间。 有点浪费,但现在不用可能就没机会了。 子弹的速度一瞬间变慢,女学生的笑容出现在屠念眼里。 只是一会儿她便感觉到有些累,她迅速地打开了两扇门,避开了子弹。 她拿着小刀冲到了女学生的面前,抢走了她手里的枪,顺带给了她肚子上一刀。 这个时候,屠念的脑子里只有一句话。 这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地亲手“攻击”别人。 她其实并不喜欢这种感受,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去伤害任何人。 但不行,这些人已经和她形成了对立关系,女学生现在不死,死的就是屠念自己,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一点。 时间速度恢复正常,女学生的笑容瞬间被疼痛所替代,她惊叫了一声,看着那把刚刚被她用来杀死屠念的枪现在对准了自己的脑袋。 “不,不要。”女学生跪在地上,面色凄凄:“我没有复活卡,你这样真的会杀死我的!” 屠念垂着眼帘,不是为了耍酷,只是为了不让女学生看见她眼里的慌乱。 斩草要除根…… 屠念告诉自己,这会儿不能心软。 然而她到底还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下不了手,只能努力狠起来说道:“现在自己离开这间房。” 女学生眼睛一亮,感觉自己找到了一线生机。 果然眼前的人完全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自如。 这个认知让她一瞬间放松了一些,迅速地站了起来,仍然举着手:“我走,我走。” 说着,她慢慢走到了门口,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屠念稍微松了口气,却不想女学生忽然杀了个回马枪。 她的卡牌不知道什么时候恢复了,出现在了她的身边,阴恻恻地看着屠念。 一念之差,情势再次逆转。 屠念知道是自己的仁慈害了自己,如果不是她刚刚犹豫着不敢下手,这会儿就不会有什么多事情了。 可事已至此,她只能端着枪,寻找着机会。 要放弃自己的物资,她是不愿意的。 那可都是她囤积下来的江山呀! 但目前跑确实是比留下来的生存几率大一些,屠念一边心里想着闫听诀上次和自己说过的他的定位,一边准备调整自己。 女学生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嘲讽:“你个卡牌欺负玩家有什么用?和我的卡牌比比试试看?” 她说着,拉住自家卡牌的胳膊,可怜巴巴地道:“亲爱的,刚刚就是她欺负我。” 男学生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有我在,这就给你报仇。” 屠念咬咬牙,越发想念闫听诀,心里害怕又委屈。 男学生不像她这样,几乎是寒暄了几句就出手了。 屠念靠着调整时间勉强招架,绝望又无奈。 她前所未有地想着闫听诀,尤其是看着男学生给女学生报仇的样子。 正想着时,一把刀忽然飞过来,劈在了男学生的后脑勺上。 男学生的动作顿住,片刻后径直倒下,屠念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闫听诀。 屠念第一次感觉说曹操曹操就到是个多么美好的句子。 四目相对,她的眼泪一瞬间便留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顿了顿,又带着哭腔继续道:“你怎么才来?” 话正说着,女学生便露出了个兴奋的笑:“这是你的玩家?太好了!我的卡牌的能力是百分百反杀杀死自己的人,你们被淘汰了!” 她自顾自地乐了半天,却没听到任何恐惧的抽泣声。 只见她的卡牌再次爬了起来,却被闫听诀瞬间掐住了脖子。 卡牌无法呼吸,表情更是无比狰狞。 女学生呆住,好一会儿后才道:“这不可能,这是游戏的规则啊!” 闫听诀偏过头去看她,某种满是嘲讽:“刚刚,是你吓着我家兔兔了是不是?” “你是……你是……”女学生看着自己的卡牌再次咽气,死状比之前更加凄惨一些,摸索着向后退。 闫听诀冲着屠念招招手:“过来。” 屠念走过去,惊觉他身上比自己还干净,甚至没有沾上一点血污。 反观自己有些狼狈,哭得眼睛肿了,一点也不好看。 屠念没有在意太多,只是想起刚刚,把事情经过都说了一遍:“……怪我,我要是能狠下心就好了。” 闫听诀伸手,将她脸上的泪珠抹掉,轻声道:“闭眼。” 屠念乖巧地闭上眼,钻进他的怀里。 闫听诀的声音很温柔,和他此刻看着女学生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他走过去,将女学生拎起来,直接从窗户上丢出去到了人偶群中,看着她恐惧的尖叫。 回头,他哄一样似的对屠念道:“不怪你,怪我。怪我来得太晚,害你经历你本不需要经历的。” “不需要自责,你做得已经很好了。” “坏人的事情,还是交给我吧。”
第87章 人偶病毒 一起睡 房间里再次恢复安静之后, 屠念沉默地去洗了个澡。 城市里的水被污染了,不能用了,所以这几天她都只是去擦了个身。 等她出来的时候, 屠念发现整个房间里都被打扫干净了, 看不出刚刚大战的痕迹, 闫听诀坐在她房间的单人沙发上,看着书。 书名是《无人生还》。 原主的。 这个场面有点好笑,叫屠念紧绷的心松开了些。 她小跑着冲过去,落入闫听诀的怀里, 一头埋进他的胸膛, 试图把自己失去的安全感全部找回来:“终于回来了。” 闫听诀轻“嗯”一声,手指抚过她的长发, 看着她的眼睛:“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不是和你说过吗?” “想当面听一下。” 他这么问,屠念才仔细地回忆了一下。 其实除了刚刚的插曲以外, 这几天都没什么, 该吃吃该喝喝,日子过得有点紧巴, 但她囤得物资着实是不少,所以从来没有陷入担心明天吃什么的境地。 最让人害怕的还是这些人际关系, 舍友六人就像是个小社会一样, 屠念猜到它会爆发,却没想到它爆发得这么快, 末世到现在也才开始了不到一周, 大家就已经彻底撕破脸皮, 恶意相向了。 说到这儿,屠念哆嗦了一下,赶紧在自己继续害怕下去之前转移话题:“你把房间收拾干净做什么, 我们不是要走吗?” “是要走,但现在天黑了。”闫听诀看了一眼窗外:“人偶在黑夜会比较活跃一些,晚上我们先在这里呆一会儿。” 屠念眨眨眼睛看他:“你准备的新住所是什么样子的?和我说说吧?” 闫听诀也没有犹豫地说了他这几天的近况。 他从一开始的目标就很明确,要找一个比较坚固的房子,并且准备武器,太阳能发电器等。 这几天闫听诀从城市的另一边一路杀人偶逛过来,还真的见到了一个不错的房子,虽说和他自己最初的设想不太一样,但这个房子的好处在于,它很偏。 这是一个农场一样的房子,设立了鸡舍和猪圈,还有一小片可以种的地以及一只看门的德国牧羊犬。 德牧智商极高,也非常忠诚,闫听诀刚进房子的时候他饿得不行,可还是对着闫听诀狂吠。 闫听诀不属于爱狗人士,也不会多有耐心。 但他知道屠念大概会喜欢这只狗,所以就花了点时间,让它算是不再闹腾。 主人家已经感染了人偶病毒,估计是想要去城市里看病,结果车开到半路上就彻底发作变成了人偶,自己也被车的自动保险困在了车里。 除了主人自己以外,这附近确实也有别的人偶病毒患者,可都没有霍霍到动物们身上,整个农场围了一圈比较高的篱笆,外围又全是种的菜,所以并没有成为人偶们的首要目标。 说来也讽刺,如果这个主人没有在那天出门,在这里绝对可以自给自足,可现在也就只能便宜了屠念和闫听诀。 闫听诀这几天已经给房子建好了太阳能发电机和蓄电设备,顺便把外面的篱笆强化了一下,如果不从正门突破,想要进去只会被篱笆上的铁刺扎个透心凉。 除此之外,闫听诀还设置了几道防线,在完善地下室的时候知道了屠念的情况,才一路赶来。 屠念看看闫听诀,再看看自己,感觉他们完全没有活在一个水准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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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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