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艽赞同他的话,而且能借着这个机会再除掉一个玩家,何乐而不为呢? 她看了眼丁一后,也走出来道:“没错,越是到这个时候我们越应该团结起来,捣乱的人一定居心不良,说是罪该万死也没什么不对。” 牛哥一听有人支持他,多少是松了口气,继续补充道:“那我们应该先从距离死者比较近的位置查起来。” 有人同意,就有人反对,本来就坐在死去女人身边的一个老爷爷瞬间变了脸色:“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我觉得我们说的应该很明显了。”石艽似笑非笑:“你这么害怕,难道心里有鬼?” 老爷爷“呵”了一声,似乎并不把他们说的话放在心上,反而冷笑着道:“我看你们才是心里有鬼吧,凭什么凶手就一定是距离近的人?你们这么着急的跳出来,谁知道是不是倒打一耙?” 富态女儿仍是笑眯眯的:“我们所有人都怀疑。” “那就先从你自己开始好了,你都不清不白,没有资格来查我们。”老爷爷更加锐利。 屠念见状,趁没人注意这边,悄悄地看了闫听诀一眼。 闫听诀只是淡淡地回答了两个字:“不是。” 屠念也是有点没想到,她的逻辑和石艽差不多,这个老爷爷不是凶手干嘛跟被戳到了痛脚一样。 转念一想她又大概猜到了原因。大家所藏着的秘密又不光光是杀人,关于他们的任务也许都有点道具,所以不可能有人会放手叫人去查。 他们正想着,迷雾便围了上来,可见度瞬间降低。 屠念的心也紧张了起来,再说现在不能吃软糖,看戏都没有那个感觉。 她往闫听诀身边凑了一点,靠着他。 闫听诀将手里一直抱着的灯放在了她手上:“前面应该是……忘川河了,船会很晃,记得抓紧我。” 屠念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随后又道:“忘川河是传说中的那个吗?” “对。”闫听诀道:“但我还没去投胎,估计也不会去,所以并不能解答这些到底存不存在,但这个冥界里看来是有这条河。” 屠念的心怦怦跳个不停,为了缓解自己的担忧以及转移视线,她索性和闫听诀道:“那我给你讲讲我听过的故事吧?” 闫听诀看出了她的担忧,点了点头。 屠念浅浅地吸了口气:“传说中,人在投胎之前都会喝孟婆汤。很多神话里都说孟婆会站在奈何桥边,有些不想投胎,不想忘记过去的人呢,就会从奈河桥上跳下去,跳进这个忘川河里,然后一辈子在这里困着。” 闫听诀轻轻点了点头。 屠念继续道:“忘川河据说能腐蚀人的意志,在这里你虽然能记住过去,但是也会慢慢沦为不人不鬼的东西,甚至看着你所爱之人一次又一次地从桥上走过去,然后投胎,早就忘记了你的存在。” “可悲啊。”闫听诀道。 屠念摸了摸裙子:“是吧,所以一世的缘分可能真的会在一世了解,哪怕一起投胎,也未必能够再续前缘,命运是个很神奇的事情。” 闫听诀倒是很同意这点,也许是因为他此刻比平时看起来小一些,话也多了些,更轻快了些:“是啊,命运真的很奇怪,你不知道等待了多久后才能碰上你的缘分。有些人成了鬼之后才碰上心仪的对象,来场人鬼恋。” 屠念听到这儿来了点兴趣:“你身边有这种人吗?人鬼恋我都只在小说里看过呢。” 闫听诀见她感兴趣,便挑了一个道:“其实一般都没你想的那么浪漫,我的朋友不多,碰上的基本都是恶性事件。” 屠念摆摆手:“现在等着也是等着,你说说吧。” 闫听诀缓缓开口:“我之前在精神病院见到了一个人,一直没有被确诊心理疾病,但是却始终看起来疯疯癫癫的,现有的病症也没办法和他对号入座。”
屠念点点头。 “那个男的看起来年纪也不小了,据说之前是某个公司的高管,忽然有天说自己交了女朋友,嘚瑟了一阵子后,都快订婚了,请朋友来家里做客,才发现他的女朋友根本就不存在。”闫听诀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他幻想出来的。” “不是吧,应该是鬼魂在作怪。”屠念道:“那个鬼喜欢上他了?然后假装他的女朋友?” 闫听诀笑笑:“要真是那么简单也就好了,事实和你想的大相径庭。他确实是被鬼魂缠上了,但是和他相爱的那个鬼却不是那一只。到这个时候他也只是害怕而已,精神还算正常,但一个路过的女鬼发现了这边的事情想要救他,和那个坏鬼缠斗在了一起,这个时间持续了大约有一年,女鬼都快赢了,谁知道最后波及到了男人,把他变成了疯子。” 屠念一怔:“倒霉呀,那结局呢?” “女鬼和坏鬼都魂飞魄散了,换了这个人恢复正常失去一切记忆。”闫听诀道:“故事结束。” 屠念呆在原地:“魂飞魄散啦?可是那个女鬼不是坏人呀,她只是想要帮忙而已。” “的确,这个男人后来也爱上了女鬼,两个人本来以为能长长久久,最后女鬼却付出了一切,连记忆都没给男人留下。”闫听诀缓缓道:“这个事情并不是我处理的,我也不会去说他们做的是否正确,毕竟与我无关,但那女鬼居然是自愿牺牲一件事让我很震惊。” 屠念赞同地点点头:“原来真的有爱你就为你去死的事情发生,我还以为只存在在小说之中呢,这种爱情也太窒息了。” 闫听诀道:“是啊,所以你觉得的爱情是什么样的?” 这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屠念稍微愣了愣:“嗯……我觉得像我爸妈那样的吧?” 闫听诀托起下巴,做了个洗耳恭听的动作。 屠念继续讲到:“我觉得爱情不一定要海誓山盟你死我活,细水长流也很好呀,我想象中的爱情就是我和喜欢的人一起窝在沙发上吃着爆米花看电视剧,或者疲惫一天后推开门看到家里亮堂堂的,知道有个人在等我,我觉得这就是恋爱中的浪漫啦。” 闫听诀垂下眼帘,将她说的每个点都记了下来。 紧接着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套话:“那人呢?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屠念轻声“啊”了一下:“这个呀……我得想想。” 她嘴上说着,余光却扫到了闫听诀。 说实话,闫听诀是符合她理想型的。 长得高高帅帅,有很擅长的地方,很有安全感,待她很温柔,而且看起来像是那么一个英雄。 和大多数小女孩一样,屠念小时候的梦想是想要嫁给一个大英雄。 长大后这个念头变成了,想嫁给一个能做我一个人的英雄的人。拯救苍生的英雄固然很帅,但是牺牲太大,太伟大了。 而闫听诀好巧不巧就落入了这个类别。 他还会学着给屠念做饭,买好看的小裙子,最关键的是,待在他的身边,屠念会感觉自己是被重视的。 在极其不平等的地位上,闫听诀从来没有表现出因为他是厉害的人所以不需要屠念的样子,反而给予了屠念最起码却也是最难得的尊重。哪怕在刚认识的时候,他也在屠念最没安全感,对自己的实力最没自信的时候接过了屠念手中的糖。 总而言之,闫听诀是一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了。 温柔得不像是一个那么厉害的人,也不像是其他玩家口中的阎王,他的强大从不单单表现在实力上,还有被实力掩藏在之下了的,不容忽视的极其良好的教养。 屠念越想越觉得不能把闫听诀从脑袋里甩出去了。 她低下头,耳朵都红了,嗫嚅了一下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道:“我啊……喜欢温柔的人。” 闫听诀的微表情稍微透露了他的内心。 他想想自己,觉得和温柔也不能说是一模一样吧起码也得是毫不相干,他自认是个比较暴虐的家伙,死在他手上的恶鬼也都是这么说的。 他想过屠念会给的所有回答,却没想过屠念会这么说。 温柔? 闫听诀面具下的眉毛一挑,自我反省,温柔的人一般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屠念不知道自己的一席话引起了闫听诀如此大的反应。 她说完就赶紧抱着灯往旁边看,由于船体太晃,她还要注意保持自己,小心不掉下去。 她的眼神四处乱飘,最后意外地落在了水面上。 刚刚说的时候太专注,她都没有注意到河面现在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河水的颜色变成了血红色,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漂浮。 “啊!” 就在屠念有种不好的预感时,一个男人的尖叫传了过来,只可惜雾太大,屠念看不清是谁。 等过了奈何桥,来到了冥界,大雾散去,屠念才发现船上又少了两个人,而好巧不巧刚好是刚刚的老爷爷。 这可就有趣了,意味着又有一个令牌落在了不清楚的人手里。 屠念可不认为玩家们会因为剧烈的晃动而掉下去,她知道一定有人动手了,至于那个人是石艽几个出了风头的人,还是利用了他们的争端下手的人,那就不得而知了。 又死了一个玩家,船上的人锐减为了八个玩家和八张卡牌。 大家的精神都紧绷了起来,起码看起来心情都不太美妙。 船碰岸,屠念优雅地起身,先把刚刚和闫听诀说的那些话都放在了一边,和玩家们道:“各位,我们到了。前面不远处就是冥界之城,规则想必我不需要再复述一遍。” “当然。”玩家们调整了一下此刻的心情,都道。 屠念满意地带着他们进了城。 冥界之城很大,看起来还融合了中西的文化。 城市是从一个巨大的府邸向两边蔓延的,站在门口就可以看到那个高得看不见顶部的地方。 那里就是令牌兑换物件的地方,也是冥界之主的住所。 越靠近里面,厉鬼的数量也就越多。外围地大多都是刚死没多久的人,和他们一样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 玩家们刚进城,就发现屠念和闫听诀不见了。 他们倒是也没放在心上,清楚这俩“NPC”是不会管自己的死活的。 却不知道他们两个现在已经又换了一副行头,混在了刚死的鬼魂之中。 冥界之城里什么都有,就和活人的城市没什么区别。 现在这年头,人口数量太大了,就算是投胎也得等排队,不然孟婆的汤都煮不过来了。 屠念和闫听诀换了身不显眼的衣服,浑身摸鱼地去领了分配的住所,一天还要交冥币,没人给烧纸,就没钱,非常合理。 分配的住所就像是员工宿舍一样,很小一间,好在没有室友。 屠念往里面放了点东西,伪造了生活痕迹,方便在和他们打交道的时候有一个正儿八经的身份。 她在闫听诀的提议下,和他一块儿对了一下口供。 就说他们是一对民间的夫妻,闫听诀十年寒窗苦读,屡考不上,屠念出门打水的时候脚滑掉进河里人没了,他一看自己考不上,干脆一块而死了算了,就殉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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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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