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雨更大了,落在瓦片上面原本动听的雨声变得急促紊乱,客栈年久失修窗户闭合不是特别的好。风呜呜的刮过,经过窗户有些像老虎声。 祁斯年微微屈膝单膝跪在床沿上,把人放下,替她脱下鞋袜又拉过被子盖好。熟睡中的某人似乎不是很给面子,白皙的小脚不安分的踢了一脚,好巧不巧,一脚踹在了祁斯年的脸上。 圆润的脚趾头更是怼在了他的薄唇之上。 祁斯年:…… 好吧,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孟晚粥倒是睡得熟。像是要把昨天没睡的补回来。 祁斯年自己叠好军装放在一旁的板凳上,恰巧老伯送来热水,随便用帕子打湿给自己擦了擦。 回头望向孟晚粥:“得亏生的漂亮,别人家都是媳妇儿伺候爷们,爷还要反过来伺候你。” …… 白月玫自嘲的笑了笑,面前的男人还真的陌生啊,明明应该是这个家最熟悉的人。 “我还以为我是结了冥婚呢。想见自己丈夫一面竟然如此的难。” 白月玫一番夹枪带棒的话让明远面色涨红,想反驳却又感觉少奶奶好像没有说错。 而被讽刺的蒸煮却面无表情,仿佛那个结冥婚让老婆受活寡的人不是他。 祁瑾周扶了一下眼镜框,“你倘若没什么大问题,我就先回去了。” 白月玫问:“你为什么娶我?” “因为……” “因为祁斯年逃婚了,所以你代替他给祁家收拾烂摊子对吗?”不等祁瑾周说话,白月玫便抢先开口道。 祁瑾周点了点头。 白月玫要被他气的吐出血来了。 原本还想着女人最重要的事业就是丈夫,笼络住了祁瑾周就能靠着他翻盘。 现在看来,祁瑾周靠得住,母猪会上树。 “你若是不想娶我大可以当日向你父母拒绝。娶了我又视我如无物,羞辱我?” 祁瑾周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想,解释道:“不是,我不是好归宿,过段时间我会和父亲提出我们两个离婚。你可以出府过你自己想要的生活。你是完璧之身,再嫁也可以嫁更好的。” 说出完璧之身时,祁瑾周的耳朵上升起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白月玫却是完全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有离婚这种念头。当然不能离,白家不会让她回去的。离婚以后是什么下场她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 时代不同,女性也讲究独立。近几年来登报离婚的也不是没有,并且多数登报离婚的还是女性先提出来的。 可终究还是老思想派的人多。新派年轻人会鼓掌加好欣赏她们的魄力和胆识欣赏她们的新潮思想。老派的人,会在私底下指指点点,讨论这个女人被休了以后该怎么生活下去。
即使报纸上斗大的字写的——离婚。在他们眼里会自动辨识成——休妻。 她是完璧之身没错,可在别人眼里不是。 谁会相信一个结过婚的女人还是完璧之身? 桃碎跟着大夫去给白月玫取药了,明远挺着渐渐有些不合适他听得话出来,松开祁瑾周轮椅的推手,默默退下。 走到门口时,顺手拦下了刚刚回来要进去送药的桃碎。 房间里一时成默无言。 两人都不说话,白月玫垂眸,祁瑾周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靠坐在床沿上的女子,墨色秀发轻撒在腰间,额头上包着纱布,精致秀气的侧脸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让人很想怜惜她。 从长相到性格,祁瑾周挑不出一点刺。甚至在新婚之夜掀起盖头,心就像漏了一拍,被她吸引。 自己配不上她。 一个残疾而已。 明远也是个小机灵鬼趴在门上悄悄地听里面的动静。端着汤药碗的桃碎只觉得不爽,在他的背后翻了一个白眼。 沉默须臾。 祁瑾周打破这片诡异的寂静:“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滚进来。”祁瑾周知道明远此刻必定待在门口偷听。 明远推开门,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嘻嘻的笑了笑。握住轮椅后面的把手送祁瑾周回书房。 主仆二人刚要踏出门口,白月玫喃喃:“我不会离婚的。” 声音很轻,就像是在说给她自己听,可就这么大的地方,周围又是如此的安静,在场几人想不听见都难。 桃碎也是被惊到了。什么离婚? 她不过是出去熬了药,小姐和姑爷怎么就到了要离婚的地步。 明远推着祁瑾周从桃碎身边路过的时候,桃碎的眼神如果是刀子,这主仆二人怕早已经死了千百遍了。 — 申市深在内陆,又被大山半包围,交通不发达也没有什么值得发展之处。从市里到周围市属的村庄可以用穷来形容。 市长一听说祁斯年要亲自来送赈灾的粮食,一大早就等在政府门口迎接。 市长是个挺着啤酒肚的秃头中年大叔。穿着一身西装,腰间的西装纽扣显得有些可怜。 摇摇欲坠。 早早的就等在政府门口,远远的望见黑色小汽车缓缓驶来,立马从台阶上扑一样的下来。 亲爹来了都没那么激动。 汽车停下。笔挺的站在台阶两边的守卫之一,向前,手刚触及车门把手就被市长抢先。市长尤为热情,又是开车门,又是弯腰伸出手臂等着祁斯年扶着她下车。 坐在车内的孟晚粥看的一清二楚。 孟晚粥心想:这市长该不是师承中国最后一个太监吧。 守卫:我就这么点工资干这点活,市长你还抢活,让不让人活了? “少帅的到来真是让这小地方蓬荜生辉啊。” 市长大手一挥,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仪仗队还是敲锣打鼓。 往来的行人一时间都驻足在政府门口,好奇这是怎么了。 祁斯年见识见过世面的人,淡定淡定,小意思。 他正要关上车门,眼尖的市长还是看见了孟晚粥。 祁斯年本来打算让司机直接送孟晚粥去市里最好的酒店的,完事以后他去找她。毕竟这些事情女人家也不适合掺和。 市长也只是听说了祁军少帅前几日大婚,还是奉子成婚,新娘子从前是梨园的。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少帅会把人一起带来。 还以为是来的路上不知道从那里收的‘红颜知己’。把人先带来,还和美人快活快活,满意了把人纳了带回府里也只是多双筷子的事情,不满意给笔银子也就打发走了。 他用一种“我懂了”的眼神看着祁斯年。 带着几分讨好意味的说:“不如让这位夫人到下属府里休息片刻吧。贱内也可以夫人解解闷。” 祁斯年没听懂潜台词。他还小:) 想要攀高枝儿就要精明。男人都好面子,不管他带的大的小的你都得给足了面子喊声夫人。 祁斯年一想,倒也是同意了他说的。 市长随手指了一个平日里跟着自己身边亲近的秘书,让他上车给司机指路。 双儿下车去了后座,给秘书让了位置。 一路上,经过的街市比四九城不知道冷清了多少倍。路边躺着许多乞丐,老的少的都有。 还有妇人抱着小儿哭的。 秘书通过后视镜看见孟晚粥一直注视着街边,眉头紧锁,还以为是街边这群乞丐打扰了她的好心情。 “一会就会有人来驱赶这些贱民的,夫人不用担心。” 驱赶? “驱赶他们做什么?申市怎么会有如此之多的乞丐?” 孟晚粥长得艳丽,眼下带着微微怒意的质问,让秘书有种下一秒就要被妖妃处理的感觉。 像极了话本里的那么正要处置忠臣的祸国妖妃。 很快就到了市长府。 府里的几个姨太太在里大门不远的花园凉亭里打麻将。 瞅见黑色小汽车停在门口以为是老爷回来了。 秘书率先下来车给后座的人开门。六姨太不疑有他,朝着大门走去。趁着现在撒撒娇,一会老爷还能多给点钱出去打麻将。 六姨太一路上扭得跟麻花似的。车门半开,她手绢一甩,就像往下车人身上扑去,“老爷~” 没成想,下来的是孟晚粥。 六姨太及时刹住了车,可也来不及了。 一声“老爷”以及喊出口。 她收回手绢,一手横在胸前撑着另一只手的手肘上,拿着手绢的手在鼻子前挥了挥。 她上下打量了孟晚粥一圈:“怎么是个女的呀。” 孟晚粥下车的时候下意识的拦了一下肚子。因为穿的是袄裙,她以前穿长裙的时候在下台阶或是下车时都会拦一下,以防有时衣服挡住视线或是绊倒。 她绑上了荣妈做得假肚子。虚的一览,显出了略微圆融的肚子弧度。 其他几位姨太太也紧随六姨太之后。 四姨太:“还是个带货的,怕是八妹妹吧。” 五姨太是家族送来笼络市长的,姿色平平,一众姨太太中最多算是清秀,就讨厌长得妖妖调调的女人。 酸的她一口银牙都要咬碎了。 “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勾栏院里出来的狐媚子,老爷也不怕得什么脏病?” 老爷?那么个大腹便便的大叔配的上我这种天仙? 孟晚粥轻飘飘的开口:“双儿你可听见狗吠声?早知道就不来了,安安心心的待在大帅府养胎。都是你家少帅非要带我来,说什么舍不得我。” 说完还摸了摸肚子。 狐假虎威。 看见了吗?少帅的种。 你家老爷是什么品种的癞□□?什么牌子的金针菇?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这章有点少…… 约定个时间吧,每晚12点更新。
第9章 紫米粥
申市的这位张市长确实也是个花心萝卜,姨太太一房接着一房往家里送。不止家里几个有名分的,外面还不知道养了几个,楼里又有几个相好的。 家里几房对于这种现象已经见怪不怪了。又是老爷身边的秘书领进来的,想当然的以为是老爷又找了一个想纳进府里。 那哪儿行啊。府里都七个姨太太了,再来几个还让不让她们这些“旧人”活了。眼瞅着秘书已经把人给接来了,也就只能拿话刺一刺新妹妹呗。 但是、可是吧、好像搞错了。 秘书及时开口:“几位太太,这位是祁少帅的夫人。跟着少帅一起来赈灾来了,让您们帮着招待招待。” 秘书原先也和市长想的一样啊,这怕是少帅外面养的那个小夫人。 现在是明白了。又是养胎又是大帅府的那不就是正儿八经的少帅夫人吗? 姨太太们这一听,楞了神。一瞬间的事儿,孟晚粥被一群女人给包围了。姨太太们硬是把在一旁扶着孟晚粥的双儿给挤到了外圈,自己上去搀着她的手臂往府里迎。 “哎呦呦,夫人您看您大驾光临也不知会一会,我们好让人去迎接您啊。现在搞得,这府里什么也没有的。多寒颤呐。” “得了吧,四姐姐。听着您这话还怪咱们夫人不请自来了?”这是方才发现孟晚粥肚子有货的四姨太。 “别理她们,小芬还不赶紧去准备东西招呼贵客啊。”这是二姨太。原本是市长的贴身丫鬟,在张市长身边的时间比正经市长夫人进门时间长。就是没娶妻就纳姨太太说出去难听才在娶妻以后纳的。和张市长差不多岁数,如今也四十好几了。 在凉亭闲聊的五位姨太太,四位都围上去了。 剩下的一位就是刚刚出言讽刺孟晚粥的五姨太。五姨太由着丫鬟搀扶呆呆站在大太阳底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老话说的好:祸从口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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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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