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星际人。 呼吸间,肺部穿来灼烧感,她咳嗽两声,嘴里的血腥味蔓延开来。 “大铁锤”再次袭来,她抬起长.枪抵抗,经过多次锤击的长.枪再也支撑不住,断裂开来,她倒吸一口气,她的心也快要裂开了。 硬刚打不过,只能智取。 她腾空而起,满场逃窜,左手拿出螺丝刀,在“大铁锤”经过她身旁时,她抬手将螺丝刀插入“大铁锤”机甲的缝隙中,轻轻一扭。 没扭成功。 还被一拳击中后背,骨头感觉都要被打散了。 她被打倒在地,眼看铁锤从上方落下,艰难地在地上翻了个身,铁锤擦过耳朵砸下,震得她耳朵嗡嗡响,她抓住铁锤柄借力抬腿一甩,整个人空中划了一个半圆,脚背击中对方头部。 “大铁锤”松开铁锤,往旁边踉跄两步,逐溪跃起冲向对方,一拳打在“大铁锤”脸上,手中螺丝刀再次卡进机甲缝隙。 这一次,一颗小小的螺丝被拧开。 “大铁锤”双手握起以拳为武器,一拳接一拳如同密集的雨点。 逐溪的速度比他更快,精神力集中在左手动如疾风,对方的动作在她眼中化为游走的色彩,抬起降下往左向右,生生用一直手挡住所有拳头攻击。 她的右手也没有闲着,螺丝刀将“大铁锤”的左腿卸下,让“大铁锤”的动作变得迟缓。 观众席上,惊声一片。 “当场拆机甲,这也行?” “算犯规吗?竞技场可没有过当场拆机甲的先例。” “犯个屁的规,上了台就是各凭本事,新来的在那么高强度的攻击下还能把‘大铁锤’机甲拆了,这不是本事是什么?” “哎哟,新来的有点意思,可惜我压了‘大铁锤’,希望他赶紧打赢,可别让我输了钱。” 竞技台上,裁判没有判犯规,逐溪和“大铁锤”的比赛继续。 两人对峙,逐溪的手微微发抖,全身没有一处不痛,“大铁锤”也没好到哪去,左腿和右手都已经无法行动。 技多不压身,她拆东西的技术还算在行,可惜螺丝刀被铁锤砸到,尖尖已经扁了不能再使用。 而后又是一番苦战,“大铁锤”停在原地左手持锤,她先靠近用长.枪攻击,等对方还手时又退开,可即便是如此,“大铁锤”依旧十分难缠。 长.枪.刺入“大铁锤”的能源装置,铁锤也飞出砸中她的胸口,两人胸前的能源装置齐齐暗下。 剧痛感传来,她的心跳刹那间几乎停止,腿一软摔倒在地,倒下前不忘用手摸摸脸上的面具有没有戴好。 她现在是黎明军校的学生,可不能被人发现她在竞技场打架。 竞技场这个词在网上几乎无迹可寻,它是隐藏在星际光鲜荣耀下的另一面,是阴暗血腥和麻木暴力的滋生地。 她被工作人员抬走,走时听到观众席有人在问谁赢了,她稍微转动头部看向竞技台上方的电子屏,上面还没显示出谁胜谁负。 “大铁锤”还能行动,一瘸一拐地从她身旁经过,她盯着对方,满脑子都是两万星币。 越想脑袋越疼,她眼前一黑失去了知觉。 半梦半醒中感觉有冰凉的液体将她包围,身体上的伤痛渐渐消失,舒适得像是夏天躺在阴凉的树荫下午睡,微风拂面,树叶沙沙作响。 “醒醒!” 一道声音将逐溪惊醒,她睁开眼睛,看见了带着口罩一身白衣的工作人员。 “时间到了赶紧起来,别占着医疗舱,一万星币结一下,用竞技场金币积分支付还是转账?”对方语调平平。 “你说多少钱?”刚醒来还处于迷糊状态中,她只听见了支付和星币四个字。 “一万星币。” 逐溪:!!! 她这才看清自己躺在医疗舱里,上面显示的时间是十分钟,全身酸痛的感觉已经消失,要是愿意,她马上可以再打一场。 只是为什么红盾星医疗舱治疗的价格比T-1024星贵了十倍?! 坐起的身体立即躺回去,十分钟一万星币的医疗舱,刚才睡着了不知道什么感觉,趁着现在清醒赶紧感受一下躺在钱上的滋味。 “别磨磨蹭蹭,快起来付账。” 逐溪摸摸医疗舱,捂着抽痛的心脏起身。
第32章 日常要钱没有,要命不…… 付完钱,她去到后台交易设备上查看自己的积分,上军校前的那个暑假,她在竞技场花了不少时间,战斗积分打到三百五十,当下她的战斗积分又多了1分。 刚才的比赛判定她赢了,“大铁锤”的能源装置比她快0.05秒熄灭,赌注的两万星币已划到她的账户,以金币积分的形式存在竞技场的卡中。 减去刚才支付的医疗费用,她目前的金币积分是九百七十八,金币积分和星币的兑换汇率是一比二,换成星币就是一千九百五十六,除去从对手那里赢来的钱,还有一部分是从押她输的观众那里拿到的奖金。 她赢了,但又没赢。 长.枪只剩一根,机甲损坏率达到百分之三十二,已经到了不能再使用必须维修的地步,与机甲相关的东西价格都不会太低,赢得的星币减去治疗的费用,剩下的钱几乎连维修的零头都不够。 被痛打一顿就算了,还要花钱做武器和修机甲,这一趟血亏。 机甲损坏,没维修之前无法上场,竞技场太黑,她又不想找竞技场的机甲师修复机甲,还是回学校问问有没有机甲师专业的大佬友情价帮帮忙。 出了竞技场,已是深夜一点半,城市灯光暗淡,街道上几个行人来去匆匆,无人驾驶飞车尽忠职守行驶在路上。 她走去车站,路上看到前方有两个青年人在踢打一个躺在地上的人,并从地上的人手中抢走了什么东西。 这是光明正大地抢劫啊? 她走过去,拍拍其中一个青年的后背,在青年回头时狠狠给出一拳,接着是脚背、手肘、膝盖,两个青年彻底成为人肉沙包,被打得鼻青脸肿落荒而逃。 “抢劫是犯法行为,我这是替天行道,算不得欺负弱小。”逐溪跟在他们身后嘀咕一声,而后看向前方散漫道,“你们俩拿走的东西呢?” 一个瓶子飞来,落到她手中,两个青年加速逃跑,消失在街道尽头。 逐溪盯着手里的瓶子,莫名觉得有些熟悉,就为了这个东西抢劫,现在的劫匪都这么随便吗? 她走到被打的人身旁,伸腿轻轻踢在对方小腿上,“有事没?” 对方翻了个身,露出一张颓靡清秀的脸。 现在她知道手中瓶子的熟悉感来自哪里了,这个不知道名字的男生正是她先前画画时遇到的醉酒同学,后面几次她在学校角落画画,也曾遇到过对方。 军校学生这么肆无忌惮地喝酒,每天都醉醺醺的真的没问题吗? 她蹲下,晃晃对方的肩膀,“醒着吗?回学校了,别睡了。” 对方拨开她的手,拿过她手里的瓶子,支起身子倾斜酒瓶继续喝,眼睛迷离无焦距,身上酒气浓郁。 逐溪站起,抬脚离开,没走几步,后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就是他走路不长眼撞了我,还有一个女的帮他,那女的呢?”刚才被逐溪打跑的满脸青紫的青年带着一堆人走回来,站在醉酒同学旁边左右张望。 “人走了,算了,先找他算账!”被打青年一脚踩在醉酒同学手上。 逐溪站在拐角后,默默叹了一口气。 一块铁板砸在被打青年的脚上,被打青年痛呼一声,“谁?!” 逐溪从拐角处冲出来,给了站在前头的被打青年下巴一拳,再一脚将对方踢开,拉起地上的醉酒同学就跑。 醉酒同学踉踉跄跄,背后十来个追兵呼喊着追来,她抢过醉酒同学的酒瓶一甩,将里面的酒泼到对方脸上,“清醒了没?清醒了就给我跑快点。”
说完将酒瓶收起,停下拦住后面的追兵。 一次对上太多人,胜算很低,她把追兵引往另一个方向,利用七弯八拐的地形将追兵分散,并逮住落单的被打青年,再次把对方揍了一顿。 凌晨两点半,她哼着歌到达悬浮飞车站,看到醉酒同学坐在地上倚靠着站牌,头仰着望向天空,长到鼻尖头发挡住他大半张脸。 “我的瓶子。”他转过头来,琥珀色的眼睛仍带醉意。 逐溪双手插兜,“掉路上了。” “十万星币。”对方平静开口。 逐溪:“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悬浮飞车驶来,两人上车,逐溪付完钱找位置坐下,见醉酒同学站在门口不动,门口的机器提示道:“请付款。” 醉酒同学:“要钱没有,要命不给。” 逐溪:...... 她站起帮醉酒同学付了车费,两个坐在在同一排,中间隔着的距离可以再坐下三个人。 窗外的景色往后退,很快到了下站地点,醉酒同学两眼闭起睡得正香,逐溪随手一拎将其带下车。 下站地点离军校有两百米左右,她松开醉酒同学,把酒瓶扔到对方怀里。 “仁至义尽,你爱去哪去哪,想进去自己想办法。”说完快步离开。 此时已经过了军校的门禁时间,要回宿舍除了躲避藏在各处的摄像头,还要避开校内巡逻队,一旦被抓住就是一个大过。 她提前做好了攻略,观察过学校里摄像头的位置和巡逻队的路线,麻利地翻过围墙,她在校园中快速穿行,一路有惊无险地回到宿舍。 凌晨三点半,上床睡觉。 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八点醒来,被群里的施连鱼疯狂艾特,要求去操场跑步,她揉揉惺忪的眼,翻了个身钻回被窝里,下一秒又弹起眯着眼去洗漱。 叼着早餐去到操场时,施连鱼和云晏从已经跑上了,她看着奔跑中的施连鱼,张嘴啃了一口包子。 自从小学第一次跑步施连鱼输给她之后,施连鱼就跟跑步杠上,每天都要跑,时不时还要跟她比,她要是赢了,小施连鱼就眼睛红红发誓要超过她,要是她输了,小施连鱼就会觉得她在放水。 连她夸奖施连鱼,对方都觉得这是麻痹对手的战术,硬是不接受她的赞美。 做人好难。 操场上的同学不少,有一些同学穿着机甲做训练,也有一些像施连鱼一样运动锻炼,校园景象生机蓬勃。 “逐溪!”云晏从朝她招手。 逐溪挥手回应。 操场的另一头,老师办公室中,有两个人也在看着这副清晨校园生活景象。 “看着这些学生,让我想起当年我在军校的日子。”一个头发微白的老人站在窗边,嘴角露出一个微笑。 “年轻人总是充满活力。”旁边的中年老师答道。 “你说那名叫‘逐溪’的新生在下面吗?”老人想起什么,笑容加深,“她悟性很高,没想到那么快就看穿了二层虚拟空间,给了我一个惊喜。” “难道不是做比赛建模的时间太过仓促,导致发生了一些小问题才让她抓住机会的吗?如果一开始就是完整的建模,她应该不会这么轻松。”中年老师客观道:“不过她入学测试中计算力为零,能有这样的战力,确实令人惊奇。”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55 首页 上一页 2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