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扬起指尖,佯装掏耳朵的动作,嚣张气焰旺盛,再次气得刘彭脸色难看,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 见人设演的差不多了,谈骄懒得继续待下去,他拍了拍衣角,目光在一圈空白人脸中扫了一圈,缓缓停留在高挑服务生那,语气傲慢地命令:“好学生,今后我罩着你,只有本少爷能欺负你,懂吗?” 倒也确实如此,主角受在原剧情中也就被原主欺负,包括原主小弟。 何木遥沉默不语,他脖颈弧线优美,头微垂,发丝四散在耳边。 他不甘愿向二世祖俯首称臣,只能以缄默回应。 谈骄没听到回复也毫不在意,一楼的舞厅仍旧热闹,他踩着楼梯走下楼,再一次毫不留情地推开那些挤上前的男男女女们,蹙眉走出酒吧。 按照原主人设来说,他今晚做的一切都没违背骄横人设,摆脱了狐朋狗友后,一些聚会也可以减少,也算是件懒人福音。 087对于色欲罪犯的出手相助意料之外却又意料之中,没想到的是谈骄会用这么强硬的手段解决,想到的是他会帮忙。 只不过相处了一段时间,087就发现了藏在层层锋利的刺和数不胜数的罪行里面,谈骄那颗意外柔软的心。 但他并非纯善之人,傲慢是真的,色欲也是真的,总是轻薄玩弄践踏他人真心,又肆意索取他人爱意,对皮相厌倦便离去的罪犯,理应受到惩罚。 漂亮二世祖离开后,酒吧二楼才从死寂的氛围里挣出,何木遥神情自若,一点也不害怕两位富二代混子的恶意注视。 徐谈骄的话不管用,但他背后的徐家管用。徐大少都开口了,刘彭和秦穆司自然不能做什么,他们冷冷地看着俊美服务生的离去,眼皮下是深沉如海的怨气。 刘彭面色发黑,加上纵欲过度的青紫虚气,看起来像个短命鬼的长相。他恶狠狠地搂住少爷,力度大得少爷皱着眉却强撑着笑讨好。 似乎想起来什么,刘彭脸色稍微好转,他偏过脸,笑眯眯地安抚同样脸色难看的秦穆司:“他也就只能得意这么一时了。我爸昨日刚从京都回来,接触了些那边的上层家族。听说,谢家的那位来兴城了,好巧不巧的,那位是唐少的好朋友。” 秦穆司抬眼看向他,神情还是带着散不开的躁郁:“那又怎么样,你我都知道,唐小公子哪怕再讨厌徐谈骄,也不会使绊子。” 刘彭神秘地笑了笑,“可我听说,那位谢家少爷,今日被徐谈骄带人堵了。京都大少爷心高气傲的,家世比十个徐家还牛,这下,徐谈骄可有得受的。” 想象到了期待的画面,秦穆司也露出笑容,愉快地和他的好兄弟碰杯,庆祝这场即将到来的喜宴。 . 一直到下班都没有人来找何木遥的麻烦,他松了口气,庆幸自己今天的工资不会被扣,甚至临走前,酒吧经理还因为貌美二世祖的原因,多给了一些。 他神色复杂莫测,抿了抿嘴,最后还是伸手接过这份难得厚厚的钱。 妈妈还需要最后一笔手术费,时间很迫切,他不能再维持着可笑的自尊心。 何木遥换下服务生制服后,迅速地穿好白T恤和牛仔裤,戴着黑色帽子便走出酒吧。 “夜幕”是兴城最为火爆的酒吧,不止那些大少爷们聚餐喜欢来这,连其他普通人都极其热爱到这来场艳遇。 而现在,是最合适的艳遇狩猎场。 何木遥拉低帽檐,脚步轻便地快速穿跃在小巷里,七拐八拐地走到一处随时都要摇摇欲坠般的公寓楼。 公寓楼常年未休,声控灯一闪一闪的,晃得厉害。木质楼梯一踩上去,嘎吱嘎吱地随时都快要散架。 何木遥抓紧背包带,长腿一步三阶地上楼,在第十三楼的3312门前停下。 他白皙的指尖在背包里翻出钥匙,紧绷的身体在走进熟悉带着安心的家时瞬间放松下来。 从昨日开始,他仿佛就被设计般,先是被诬陷成小三,然后被所谓的正妻找上门倒酒羞辱,再到扒衣服拍照。 每一件事都离不开那张秾丽面容的主人,可很奇怪的是,在他人想要欺辱他时,二世祖又会动作很小刻意地帮他。 是他的错觉吗? 何木遥皱起秀气的眉眼,他内心对于恶劣美人的评价不断权衡。 光是从脸来说,谈骄长相如雪松上最艳丽的花般,偏偏水墨眸干净又剔透,像是一张洁白无瑕的白纸。 在所有人第一次见到谈骄时,情难自禁又理所应当地认为他是神最爱的宠儿。 何木遥唇抿得更紧了些,他内心在经历着难言的博弈。 算了,如果谈骄真的没坏到那种地步,他……就当做一笔勾销。 “叮铃铃。” 何木遥从思绪里抽出身,接起电话,那头传来了杨导师和蔼却又带着焦急的声音,“小何啊,你那奖学金名额被徐少爷扣下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哐当” 何木遥动作一个不甚,打碎了桌上的水杯,他怔愣着,回过神后轻声安慰杨导师没什么事,唇却弯起弧度。 是他错了,徐谈骄那么顽劣恶毒的人,怎么可能会有一分善意呢? 这种肆意妄为的性子,就应该被人好好调教。
第65章 脸盲症(十四) 电话那头的杨导师被玻璃掉落在地的声音吓了一跳,匆忙关心问道:“怎么了,小何?” 何木遥微微从黑暗的情绪里挣起,语气平淡,“没事,老师,只是玻璃杯不小心掉了。奖学金的事情,就这样吧。” 杨导师声音顿了顿,有些犹豫不决,“那你妈妈……那边的医药费?” 杨导师从大一开始,便一直很关照这个听话懂事却又家境贫寒的学生。本来奖学金年年都有何木遥的名额,今年却被那个仗势欺人的富二代给压走了,还偏偏是在何木遥妈妈重病住院,最急着用钱的时候。 造孽啊。 何木遥感受到来自杨导师的善意,心里涌上暖流,真诚地道谢:“钱我已经筹齐得差不多了,没有这个奖学金,顶多也就是再打一个星期的工的事情,老师不用担心我。” “好好好,那老师就不多打扰你了,早些休息。” 电话挂断后,这狭小的房子里恢复静寂,夜光浅浅的透过窗户照在青年少年气十足的容貌上,浮着神明般的淡光。 但那双总是弯着的笑眸里,此刻却装满了晦涩难懂的如海般深沉的恶意。 过了很久,屋内才轻飘飘地响起一声落入黑暗的话语,“总得惩罚一下对吧,要让他吃吃苦头才行。” 他人总笑道何木遥的少年气性,把他当做一只爪子未长成的幼虎,却忘了一旦这只幼虎被激怒,被恨意催动成长,咬起人来,不亚于成年老虎,照样咬得人血肉淋漓。 . 又是一场天光大亮。 谈骄今日没有任务剧情,也懒得起来老实上课,干脆在家里窝了一整天,在手机电话响起二十多遍,消息铃声不断时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从床上爬起。 “原主真忙。”他面无表情地从衣柜里随意找了件色调明亮的休闲服套上,在脑海里和087聊着天。 原主一天时间线非常规律,下午五点起床,梳洗打扮两小时,七点到达酒吧开始嗨到晚上两点,偶尔有兴趣就开个房,没有兴趣就回家睡觉。 确实非常“忙”。 087也难得开玩笑:【这多符合你的色欲罪啊。】 “滚,不会说话就闭嘴。”谈骄没好气地骂道,又忍不住为自己正名,“虽然我确实是名副其实的色欲罪犯,但我也就喜欢看看帅哥美女,顶多再加上暧昧一下,我才没有这么浪荡好吧。” 【是是是,差点忘了您还是个处男。喔,不对,上个世界已经不是了。】 087的机械古板的声音竟然让谈骄听出了一丝调侃和嘲意,色欲罪犯被气得红了脸,咬了咬牙不再自取其辱探讨这个尴尬的话题。 因为拖延症耽搁了很长时间,谈骄出门时已经八点了,他让司机在酒吧门前停下,打开车门下了车。 不知道为什么前段时间原主一直没怎么来“夜幕”,而是到另外一个酒吧鬼混去了,他这几天频频来“夜幕”,恢复了之前的规律,让酒吧经理安心不少,感叹摇钱树又回来了。 谈骄进去后什么也不干,懒洋洋地靠在包间沙发里,眉眼冷淡地抱着空白脸少爷,看着包房里的富二代们放荡的夜间生活。 直到实在无聊透顶,谈骄打算去外面透透气,他嘴里还叼着小弟讨好送上的好烟,火也不点,就那样叼在嘴里。 他懒散地站在酒吧旁边,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手机,突然,一阵怪响在酒吧旁的小巷传来。 好像是细碎的小孩哭声,凄厉又尖刺。 谈骄鸡皮疙瘩一下子起来了,联邦信仰神明,自然也敬重鬼怪,可他最怕这些事物,平时恨不得敬而远之。 他没了透气的心思,站在门外候着的服务生不知道去哪了,热闹的酒吧里面不断传出音乐,而街道里却空荡荡地只有他一人。 谈骄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喉结滑动。他抓紧手机,连忙迈开腿想步入酒吧,还没走几步,便被人拦腰抱住拉入黑暗的小巷中。 他眼睛被一双冰冷的手捂住,看不清光亮,手脚剧烈挣扎却被身上那人死死压制着,无助地拖进黑暗里,反压在参差不齐的墙上。 娇弱的肌肤一瞬间因为粗暴的动作而泛红,连惊呼都发不出的蛮横少爷,就那样被拽入小巷里。 拉他进来那人力气极大,狠狠地压着他,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耳尖,带来轻颤。 谈骄听到呼吸声害怕的心思稍微散去,刚才的惊悚感带来的剧烈心跳还没完全平复,连声音都低弱不少,“你是谁?还不放开本少爷。” 身上那人一言不发,捂住他眼睛的手未松,他很久没有动作,似乎在考虑什么。 谈骄趁机狠狠用膝盖往后顶,压制他的手力度稍小,他连忙挣脱出往光亮的出口逃去,却被身后反应过来的人抓住手往后拽。 两人力道相撞,直直一起倒在地上,这次他没被捂住眼睛,但小巷里黑的深不可测,什么也看不清,这边的屋檐很高很密,连夜光也透不进。 谈骄在一片黑暗中被身上那人压在地上,嘴唇感受到一触即发的触碰,两人都因这突然的亲吻而愣住。 他被一个不知道长相的猥琐男亲了? 高傲的美人忍不住心里的反胃,一把推开身上那人,艰难地侧过头干呕起来。 侧过的脖颈如天鹅般细弱,白净如玉的肤色在小巷里仿佛能反光。 何木遥还没从刚刚那柔软的唇瓣里回神,就听见谈骄连续不断的干呕声,原本泛红的脸色瞬间难堪起来。 刚刚只是个意外。 但现在他不介意变成刻意,既然恶臭二世祖这么讨厌,那就更应该那样报复。 原本站在巷口随时准备拦截住谈骄报复的青年在将人拖进来后,犹豫了半天不知道要打一顿还是怎么样,但他现在显然想出了最好的报复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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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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