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法解释。 她当他默认。 苦笑,拂袖离去。 他有多厌恶她,就有多在意她,他的世界什么都没有,唯一贯穿整个岁月的人还对他厌弃到这种程度,在家从母,出嫁从妻。 他两者都无。 做子完不成父母愿,失败。 做夫,讨不了妻主喜爱,失败。 身体欢好的余酝还没散退,他就想结束自己的生命,可惜被救了,紧接而来的是少尊主一生的冷落。 做了封建社会下的牺牲品。 渣男,小白球统随宿主一起骂。 孟晚摆弄着袍子,让它能见人些,一路走来她还感慨安州的热闹。 是不是有什么盛会啊? 行至少尊主府邸热闹更是甚大,陌生的宫人站了几排,排场很足。 小厮认出她喜气洋洋过来问好,然后骂小佩:“怎么能让殿下走路回来,出门也不带马车?再不济骑马也行!” 小佩心道:偷看,还是要低调点吧? “是我想走会儿,你别说她。” 小厮连忙点头,他早在门口等得有点急了如今便道:“快进,快进吧。” 急什么! 跨过高高的门槛,越过流水潺潺,很多穿官员服的人在宴饮。 孟晚瞧了一眼想着如今自己怎么也是皇女了就说:“我要不要去酬酢一下?” 小厮拱手:“我的殿下啊,路尚书之子还在喜房呢,晾他半天可以,再不去就不合适了。” 喜房? 她这才看向周围,确实装点了起来,不过不太像有婚事啊,少了红喜绸吧? 问了小白球才知道,这里不用那东西。 跟着小厮进了最气派的北房院落,穿过抄手游廊,侧厢房中间的圆月门,就到了正房,门内是四扇喜庆稀有的屏风。 耳房里喜婆小厮们等人见她回来,鱼贯而出。 她一晃眼被南边壁影吸引,看不真切,想走近几步就听到有人说。 “殿下,南房那边还没卿侍,这都说先娶夫,后纳妾,您再不喜欢少尊主妃也要装得满意,过段时间再找些可人回来也成。” 孟晚偏头…… 这儿随便一人都知道云钟不受宠?也是新婚之夜都能离去可见是不满意他的!她可不能让人这么觉得,扫过在场一干人。 “他是我的正夫,你们放尊重点。” 小佩也惊愕,不过下人哪能管主子的事! 这下也没人敢轻视里面那位夫郎了。 喜婆不受影响拿着两把同心锁,引她上前。 来了! 云钟揪着手帕,轻咬唇肉。 喜婆规规矩矩站得如松,一板一眼朗声:“今少尊主大吉,全州同庆,仪式开始。” 小厮丫鬟齐刷刷跪下。 “南斗六星秤杆上,一挑称心如意,二挑举案齐眉。” “拿喜称,挑盖头。” 孟晚拿了递过来的长杆子,听着指示掀开,盖头落背。 云钟抓着帕子的手不敢继续拧了,在妻主面前必须要端庄,言行得当。 他长了一双悲伤的眼睛,只看着就觉得充满故事感,头上叮叮当当钗环很多,头冠很重。 脸上粉像泼了半斤! 滴——触发剧情…… 【请完成治愈云钟一生。】 喜婆又喊了几嗓子吉祥话,洒了很多桂圆,红枣,莲子,花生,寓意早生贵子,云钟看着看着就心酸无比。 他除了生孩子就没有别的用了? 周边都是道「恭喜」得声音,小佩给他们发钱袋沾喜气,上面人有喜,下面人可得的油水也多。 有了打赏,恭贺声里霎时多了真诚。 孟晚耳听诸多祝福,也霸气地撒金豆子。 钱帛从来动人心,正派的喜婆也接了不少,拿起装盛合卺酒的两瓣葫芦给他们说了句:“共饮……” 孟晚接过葫芦,一只手放置自己嘴边,另一只手搁在的云钟饱满的唇。 这是要喂我? 他愣了反应过来又隐忍道:“妻主,我来便可。” 孟晚也不逼他莞尔一笑:“行……” 双臂环缠,喜婆恭谨奉上同心锁等手里空空才言:“同心锁已收,礼成。” 那同心锁样式精美,刻有安州皇室徽记,官宦之家用的则是家族徽记,普通百姓用姓氏徽记。 同心锁每人出生就有,用于订亲,大礼时交换,保管。 没人闹洞房,谁人都晓得尊主属意少尊主登上大位。 这一朝尊主共有三位皇女,只有尊后所出的孟晚,才能被人们称一声。 少尊主! 其余两位正在酒气诗气中抓狂。 贵妃之女孟璃也赋诗一首后玩笑道:“不就仗着他父亲是尊后吗?厉害什么,现在又娶了尚书的儿子,母尊现在是司马昭之心 路人皆知了。” 才人之女孟柯可没勇气大庭广众这样议论,被耳朵尖的朝臣听到又少不了一张弹劾帖。 “大位就在那里,能者居之,母尊也不是搞一言堂的人,你要想,就多去御书房表现表现,让母尊也了解下你的过人之处。” 里边隐约有斗酒比诗的声音送进来。 北房里云钟动都不敢动。 母亲说了,伺候妻主要温婉主动,要谨言慎行,要—— 手心掠过一抹温热,离家出走的思绪被打断。 “这同心锁我帮你收起来?”
第170章 夫郎你不守男德3 他难民护食一样握紧那锁,声音缓缓而出:“不行,不行,这个不能给。” 安州男子都以自己保管同心锁为荣,他亦然。 孟晚不知他心思被他动作逗得开心:“这么宝贝啊?那这个也给你。” “给……给我?” “是啊,我拿的话怕丢了。” 云钟茫茫然看了两个同心锁几眼,然后窃喜把锁重叠起来,一刻不停放到首饰架后面的柜子里。 这种重要的东西就应该把它暗无天日的藏起来。 藏好回头就撞进自己妻主怀里。 他傻傻抬头。 孟晚好整以暇看着他。 他蓦地有些羞,接下来该到哪个步骤了。 圆房吧? 唉,只在图册上看过,婚前也有人来教过,自己还偷偷演练过,可真对上正主,他又不敢了。 这可是少尊主啊,活的! 会跑会跳的!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他,他要做她的夫郎,然后夫凭女贵。 那……必须得先有个孩子吧? 孟晚见他垂头理所应当就觉得他不在状态,回忆起咨询里他两次被灌药的经历,一点心疼流窜四肢百骸。 把他压在梳妆台前,帮他卸了繁复发饰,除去厚粉。 他长得确实不算多俊俏,她不喜欢长得丑的,他……勉强入眼吧!更能入眼得是他的眼睛。 很出彩! 让人愿意在他平平无奇的五官上,驻留片刻。 眼睛的主人诚惶诚恐,半跪下去:“不敢劳妻主做这些。” 她见不得他谨小慎微强扶起来说:“你我之间,还要这么客气?以后别涂这些了,我不喜欢。” 不是,不是说喜欢盛装男子? 看来资料有误啊。 等下…… 少尊主说什么?他们之间不用客气?一国预备继承人能说出这种话,看来是个重情的,比他想象的要好。 可惜,他满腹算计,目的不纯粹,倒要辜负了。 停,别想其他。 夫凭女贵,谨记,谨记。 他褪去华袍,手指收紧自以为小声地磨着后槽牙,身上染着新婚胭脂香,为了形美,他家族把他养的很孱弱。 将羞意压在眼底,让自己看起来天真无邪。 母亲说了单纯的人,才惹人爱。 啧,这场面活像逼良为娼啊,孟晚这么想着,眼尾红痣越发颜色艳丽。 他迷了眼,被少尊主。 在心里给了自己一耳光,别分心,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讨好她。 华服彻底落下,他给自己打气,册上写了男子在这方面可无师自通! 事实上,刚沾少尊主的身就被她软褥一卷推到床内!他忽然有些不确定了现在这样没人教他怎么做啊! 他想回家问问母亲,可母亲离他太远。 他爬起来为她宽衣晕红了脸唤:“妻主——” 这要怎么开口?问她为什么不跟他走下一步? 问不出…… 诚心来阻他路的吧? 孟晚听他叫了她却不说话,多少猜到了点,「嗯嗯」了两声,爱怜地抱着他睡了过去。 云钟满腹心事,呼吸着她吐出来的气,竟也合眼了。 婚事折腾人,他睡醒就见妻主已经醒了。 罪过……罪过…… 又没侍候到位! 孟晚也不想起,可杀千刀的小佩天还未亮就喊她了,提醒她要带少尊主妃进宫觐见。 云钟扯了褥子一脸严肃,随她去了安州皇宫。 会见的地方在御书房这是荣幸,也容易让人生忌。 尊主坐在至高之位,冕上垂珠长长遮住面容,使得她有了神秘感。 受命于天,高不可攀,自有一番威仪在。 “拜见尊主。” 君臣,君臣,君在前,她做了全礼。 云钟随他叫,也道:“拜见尊主。” 尊主好兴致地叫他们起来,说话时强大又亲切:“莫要这样,像从前叫母尊便好。” 两人笑应了。 问了孟晚几句日常,就和他们一同去了尊后处,尊后当得起国色天香尤为在尊主眼里。 只见尊主敛去上位者习气走了过去:“晚儿带着她的正夫来参拜你了。” 尊后朝冠华丽,冠顶所缀着大东珠,遍体绫罗,仪态端庄,是被娇宠的模样。 听了这话漾开笑拉着云钟交代:“她被我养的脾气臭,你平时多包容她一些。” “是……” 他知道。 “她不好读书,常是法律条规,圣人言论都听不进去,你来了就好了,有人帮我管她。” “是……” 他只能应是,尊后喜欢听话的人,不喜欢有人反驳她。 “要是再学点武功,就好了!” “父尊放心我会激励她。” 尊后见他乖顺,放心不少,她昨夜还顾及女儿刚成年,怕是玩不过这些内宅男子。 今天一见倒还好。 眼神含蓄暗示了侍人,侍人端了茶过来。 茶是他国进贡,金贵无比,满皇宫也只有尊后能偶尔品酌。 云钟见了茶眼睛亮起来,敬茶过后就能记录进皇室宗谱了,这是天下男子的梦想。 稳住,千万别露怯。 先把茶给了孟晚,又自己端了一盏,表达了对皇室的敬仰,对少尊主的依赖,喝了一多半放下。 茶香久久充斥在唇齿。 日头照进来,暖烘烘的,这感觉比在家里好。 孟晚也喝了,喝的比他随意许多,喝完牵住他的手坐下。 云钟拿出早准备好的礼,这礼可费了他很多心神,想来天子富有四海,什么都不缺,所以重点就在新奇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1 首页 上一页 10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