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进来,车厢里太闷,我赶会马车,透透气。” 小佩听到就要拒绝。 黎昕仿佛猜到了,夺过马鞭。 “你进去……” 腔调生硬…… 不容置喙…… 这一路孟晚都郁郁寡欢,小佩变着法子给她讲好玩的事。黎昕听着她软软的声音马都赶不好了,隔着门帘发问原因。 孟晚就说了:“想夫郎……” 黎昕一个踉跄:“这才走了多久,就开始想了?” “你这种没有的,是不会理解了。” 她人身攻击她。 她也开她玩笑:“想得哪个啊?” 她觉得肯定是刚新婚那个,那般尤物,被这么惦念,理所应当,不想,入耳的却是尚书家儿子的名。 她儿子什么样来着? 忘了! 他太普通,丢人堆里都找不着。 她随口给她出主意:“殿下可以给他写信啊。” 孟晚采纳…… 就写了…… 是以,不管到哪里都能看到,她唰唰唰写着什么。 “殿下,写得什么?我帮着掌掌眼。” “一边去,想看自己写。” 小佩就也试了试,要说她武功那是名列前茅,可写字? 黎昕看着她歪歪扭扭的字,读出了声: 今天,吃了两个馅饼。 一壶茶…… 很饱…… 她没有嘲讽她,还顺道添了几句: 茶很香…… 饼很甜…… 像你…… 小佩跳起来从她手里拿回纸,团了团,丢了。学着孟晚的语气:“想看,自己写。” 孟晚时不时看他们,看街头,看云,苦思冥想。小白球看不过眼,想帮她搜索,她都没让。信,这玩意,自己写才有意义。 云钟收到的时候正堆雪人。 他堆了两个。 是谁和谁,一目了然。 他想她了…… 不仅脑子想。 身体也想…… 等她回来还有好久吧? 想她,她的消息就来了。 “少尊主妃,殿下,殿下,来信了。” 她眼神示意给打赏,余非懂了给了门房赏。 是了,就是余非,他在府里混得,总体来说游刃有余,心思被路漴知晓后,当然要找个靠山,才能保证不被下人们穿小鞋,看扁。 这就是他多想了,路漴除了不让他凑到孟晚跟前,也没别的想法。 即便如此,也算挡他路了。他固执认为路漴人美脾气差,不像云钟这个正夫温温柔柔的。 “你回去吧。” 温柔的正夫下逐客令。 他也想看信,可暂时没资格呀,只能走,一步恨不能五回头。 云钟蹰躇打开信,贪恋地看每个字! 贤夫安好? 我问好友想你怎么办? 好友回我,可以写信。 我就写了…… 路过每一个州县,我都在想你。 你在身边时,不觉得。 你不在…… 想念泛滥成灾,关也关不住。 要不要给我回信,全看你。 “来人,给门房再添赏。” 他眉飞色舞,开心又得意,晚饭都多吃了两碗,他记得她不喜欢他瘦,想着养养肉。 平时能吃下满满一碗了,今天又超常发挥。侍从可怜他的胃,带他散步消食,足足走了半小时。 睡前他都抓着信不放。说来也怪,他没写回信。他知道他不写,她才会更惦记他。 他想法一点没走偏。 正中轨道…… 孟晚左等右等都没等到回信,抓耳挠腮,玩都玩不进去,总觉得今天回信该来了吧? 可…… 不会有的! 她久等不来又写了过去,云钟还是不回,久了,她也习惯了,就当个日常分享,天天给他写,逢人吵架都恨不能讲给他听。 颇有点热恋缠绵的样子。 黎昕讲她是望夫石。 惹来小佩冷眉冷眼。好几天没理她。 她的主子是任谁也不能说的。 黎昕留意到,就变着明目哄她,她很享受哄她的过程,看她通红的脸,就过瘾的很。 “哎,你什么时候才肯理我啊?” “没有不理,大人想多了吧?” 黎昕:“……” 她倒是想她想多呢! 暗卫营都教授了她什么啊,怎么蠢笨的和猪一样。 出来月余朝廷蛀虫是没发现,那些当官的早就收到风声,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守得很好。于是,等孟晚途经,所见都是一派祥和热闹景象,轻松,悠闲。 她画了画,当初学设计练的。笔触细腻,栩栩如生。给了信使让她递到都城。信使人很黑,很憨厚,也是暗卫,专门传递来往信息。 “是……” 他答后,不敢耽搁,快马加鞭,往遥远的方向去了。 尊主收到端详了好久,情绪昂扬,眼眸极有神采,得了好东西就想和心上人共享。尊后有点进入冬眠的节奏,懒散散地给画挑毛病。 “这里不工整。” “那里不适合入画。” 反正他嘴就没过一句夸奖。心里倒很骄傲,明了画得有功底。 可他不喜欢也不能让孟晚早早被捧得太高,捧太高了,她对她预期就会高,日后出错,失望也是成倍的。 他是合格且细腻的父亲。 也是懂事的夫郎。 温香软语的拍龙屁:“没有你画的十分之一好。” 帝王被称赞美的花枝乱颤。 搂住他爱不释手。 她真喜欢极了他这些甜言蜜语。 “那我再为你画?” 御花园里,她挥毫不停。 …… 云钟也有一份,内容比给尊主的丰富,小桥流水,野狗打架,还有小佩贪吃可爱的样子,他看着她走过的地方,向往,遐想,找了几遍,没见有自画像,暗骂,送的没诚意。 “殿下人还蛮风趣。” 路漴一眼瞥见野狗打架那张。 云钟匆匆收起脸悄悄臭了:“你不是从不请安?现在来干什么。” 不就是听说有信吗? 果然…… 帮忙什么的,全是胡扯。 前几次他不屑和云钟交流,他可是立志要超过他的,现在实在耐不住了。 “哎,她还不回来。” 路漴娇娇弱弱,深闺怨夫般和他抱怨。 声音好听,像他听过的箜篌。 不过,云钟还是不待见他,还没余非使他感官好呢。就用男德教诲他,每天给他读,不厌其烦,看他头痛。 滑稽极了…… “可以不听吗?我都知道的。” 云钟坏笑:“温故知新。” …… 大雪来了,一切入目皆白茫茫。 某处驿馆里。 “我赢了,我赢了。”
第185章 夫郎你不守男德18 小佩欢呼雀跃,这是她头次赢过两个黄世仁,开始还以为能赢半年俸禄呢!岂料……失利,失利,一直失利,可算扳回一盘,没十赌十输。 孟晚和黎昕用眼神击了个掌。半分钟前黎昕说,看她惨的可怜,合计能不能放放水让她开心,开心。 她欣然同意。 小佩还在大肆宣扬她这把手感有多好。 “哎,走了。” “殿下不玩了?” “你们玩吧。” 她回去不踏实地入睡了。 小佩自觉转运,风向站在她这头,缠着黎昕:“再来一次!” 黎昕,看她,因了输太多已不剩多少的衣物,身姿曼妙,曲线饱满,裙到脚踝。 面色红红,但很快恢复自然。她有了目的,没再放水,没多久小佩就气恼了,摔了骰子。 “你欺负我。” 她倒是想…… 可现在干些什么? 容易惊飞面前人。 “是你技艺不精,可没我事。” 她安慰/诱拐她:“多玩几次熟了,就会了,会了就能赢。” “真的?” “我从不骗人——” 话没完就被驱逐出门了。黎昕不恼,反而很激昂,不想,借个游戏就能得一波眼福,她打算好好培养她,引导她,让她接受她。 为了她,她都投到她主子麾下了。她可不干赔了夫人又折兵的事。那回故意试探她,还当她面亲了勾栏公子,她竟没反应。
和她完全是陌生人似的。 初遇她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 记起来了…… 彼时她男子装扮,清新隽永,小佩总拿把黑黢黢的短木剑豪言壮语,说要保护她,长大娶她做夫郎。她默不作声,认为她痴人说梦,她便没完没了。 她说她只有暗卫营,和她。 说她会对她好。 也不知从哪来得自信。 她躲避…… 她不间断缠。 然后,她说要走。 闭关训练…… “你别总穿这么素气,你穿光亮些我好找到你。” “像那烛火颜色就最好了。” 骗人…… 一转眼她都统领那暗卫营了,还不寻她。 她闭上眼,房间透出来得光,为她渡上柔软。 小佩因了总输,情绪起伏,带着胸前也起伏,晃晃荡荡的,拽过被子盖住好身材,牙齿用力,下次,下次她肯定不会输。 从小就摸爬滚打。 什么都不能落下风才行。 她这么对自己说。 实则,她就武功出类拔萃,别的都不行。幸好暗卫营不要求琴棋书画诗酒花样样精通。不然,她还做不来一把手呢。 隔天…… 黎昕非说,一棋定天下,善棋者必筹谋睿智要和孟晚斗一局,观她棋风。 小白球积极踊跃:“答应她,有我呢,你不会输。” 基于此,孟晚就应了,事实证明,它是靠不住的,还得孟晚回想从前学过的。 可年代久远。 又疏于练习,棋面当然一塌糊涂。 “虽然乱,但总能一招挽回,扭转乾坤,说明了殿下心思灵巧,有救人于危的能力。” 黎昕这样也能闭眼夸。 因了她心思不纯。 “小佩,你要不要试试很容易的。” 孟晚早坐不住了,肃穆下令。主子发话她自然是要同意的,拿着黑棋,静思默想。 “臭棋……” “又下错了。” 小佩想来想去伸了手。 然后就被打了。 “不能毁棋。” “哎,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说很容易吗?” “这可一点不简单。” 孟晚表示认同。 不下不知道,一下才知道,她的棋退步这么多! 小佩软着嗓求放过,还给黎昕捏肩捶腿即便如此,还是听到某人发话。 “继续……” 磕磕绊绊,终于,结束,她输了。又输了,虽然没输太难看吧,但还是输了。 “脱吧!” 小佩没反应过来。 黎昕盯着她,像盯着香气四溢肥美得肉:“输了的惩处。” 随后,叫了驿站小哥点上炭火,摆明不见黄河心不死。黄河心里委屈不爽,俏脸气急,看孟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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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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