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夫人笑他:“未必还能让白骨生肉,起死回生?” “那倒没那本事,”儿子悄悄道:“不过让活人瘫个十年八年的当然没问题,你们有没有仇家,想让他们怎么死……” 不知道是不是医院空调打得太足,喻夫人突然有点冷。 医院走廊另头,徐汶握着手机,不知道在那里听了多久。他低头看了眼屏幕,上面还显示“正在通话中”,那头并没有挂断。 听筒里,似乎传来一声轻笑。 景淮气呼呼坐回休息椅上,无比后悔自己刚才没有坚持要一个亿,五千万害季靖延挨顿骂,太不划算了! 激烈的交锋后,病房外的走廊陡然安静下来。 这样寂静的环境中,皮鞋才在瓷砖上的声音便格外清晰。 喻夫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医院走廊的光没开完,光线有些暗,等人走近了他才认出来,而后睁大了眼睛。 是徐汶。 他们这个圈子,没有人不认识季靖延的助理。 喻家确实家大业大,但与季家比还算不上什么。 徐汶怎么会在这里? 她还没有想明白,就见徐汶在自己跟前站定,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就见徐汶先朝景淮尊敬地喊了声:“景先生。” 喻夫人心口一跳,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在不安中,她见徐汶将手里的手机递给她,冷声道:“喻夫人,季总找。” 喻夫人下意识接过,放在耳边,声音发哑:“您好。” “喻夫人。”不知道是不是手机的原因,季靖延的声音听起来泛着丝丝凉意,她听见季靖延说::“我是景淮的丈夫,季靖延……” 后面说了什么,喻夫人没听清。 在听见“景淮的丈夫”那刻起,她眼睛便已瞪成一个极致的弧度,腿脚发软,头脑空白。 - 从医院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凌晨两点。 景淮乖乖在徐汶和保镖的目光中坐上私家车,耳边还放着手机。 “挺能耐?” “不能耐,不能耐。”景淮头点的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哈巴狗,认错态度十分诚恳:“我错了,我以后一定不远离保镖大哥十步,有事即刻向您汇报,绝不擅自做主!” “哥。”他语带又可怜,又带点邀功:“我给你挣了五千万呢,我问过徐助了,那支票是真的,可以提现!你就别生气了叭?” 电话那头的男人道:“我没生气,你已经成年了,许多事情可以自己做主,但是,” 季靖延顿了下:“我可以帮你解决的事情,你不必自己动手。喻家你动不了,我可以。” “我知道了。”景淮声音闷闷地,音量很小:“我希望自己能变得很强,让你能依赖我一点点,但是我连自己的感情问题都处理不好。” 那头没声音了。 季靖延坐在贵宾休息室里,还有两个小时才转机。 ——依赖。 又是一个陌生的词语,季靖延觉得稀奇。 他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便是自立自强,自有记忆以来就没有感受过“依赖”的感情,很小很小的时候便是自己上学、穿衣、吃饭,凡是能自己动手的地方,绝不会有任何帮忙,渐渐的,他习惯了一个人的世界。 就是这种强大的自理能力,所以他能够让云迹快速的起死回生。 季靖延想象了一下这个情感,或许类似于撒娇? 景淮在这头好半天没听见他说话,喊了一句:“哥?” 季靖延抛开脑子中杂七杂八的想法,问:“嫁给我这种人,委屈吗?” 景淮:“嗯?” 季靖延:“活死人,老残疾。” 操。 那老太婆说的话,季靖延竟然听见了。 景淮理直气壮:“我就喜欢长得帅又有病的,怎么了?” 车内众人:“…………” 季靖延:“好的,我知道了。” 哦,你又知道了。 “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好。” 车子开回季靖延的公寓,徐汶目送人进了屋就离开了,两个保镖一个住楼上,一个住楼下,保证随时能听见景淮的召唤。 景淮摇头,有钱人啊,任性啊,奢侈啊。 等收拾完,他躺在床上,看着没拉严的窗帘缝隙中那一点微亮的灯光,想着医院的事。 不知道季靖延给喻夫人说了什么,喻夫人一直不停地赔笑道歉,看景淮的眼神都是扭曲的笑意。 挂了电话后,喻夫人表情笑比哭难看,声音都弱了下去:“先前是阿姨冲动了,说了那些难听的话,希望你能原谅阿姨……当然,喻烽做了不可原谅的事,等他醒来以后我会让他给你赔礼道歉,希望你看在喻烽曾经这么疼你的份上能放过他……” 景淮觉得很讽刺。 见他弱的时候,拼命划清接线,否认两人的感情;见他惹不起了,又主动提起曾经的情分。有这样一个势力妈,原着攻受虐的不冤。 但他更疑惑的是,现在季家这么强,未来的喻烽到底开了什么金手指,从国外回来便一口吞了云迹,不会只靠温诗淇偷的那份资料吧? 景淮此刻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让你嫌弃,让你不看完原着,现在傻眼了吧。 泄愤般蹬了几下被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景淮彻底从宿舍搬出来,还好公寓离学校不算太远,去上课也不慌张。倒是孔浩智,最近看见他就像耗子见了猫,躲得老远。 景淮也懒得理他。 关于他受伤的事,导师关心了几句,景淮只说是自己不小心磕到了。 喻烽一段时间没出现在学校,景淮本来以为是季靖延对喻家做了什么,喻家会安分一阵子,结果没想到,一周后,两人就“狭路相逢”了。
看见喻烽出现的那一刻,景淮面无表情:不愧是原着主角,果然没这么容易狗带。 喻烽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上来就是一阵痛心疾首:“季靖延那个豺狼虎豹,竟然用这样肮脏的手段逼你就范!” 景淮:? 不是,你说清楚,谁财狼虎豹?什么肮脏手段?怎么就逼我就范了? 喻烽:“小淮,你放心,我已经说服我爸妈,给你赔那十个亿的礼金了!” 景淮:?? 谁要你赔,不需要,不用,滚。 他有些迷茫:“你爸妈不是给你安排了相亲吗?你不是该结婚了吗?” “小淮!”喻烽热泪盈眶:“你是在吃醋吗?你果然是关心我的!不过你别担心,已经跟黄家说清楚了,亲事取消了!我不会跟她成亲的!” 景淮人傻了。 现在这剧情,到底是个什么走向啊??? “从现在开始,我,喻烽,要光明正大的追求你!”喻烽满面兴奋和坚定:“我一定会将你从季靖延手里救回来!我们会重新开始!等着我!” 景淮:??? 喻烽:“季靖延手握帝国命脉又怎么样,只要我们真心相爱,他是打不到我们的!我知道,你说不爱我只是一时气话,季靖延对你做的那些事情不可原谅!金钱是万恶之首,资本是万恶之源,打到资本帝国主义!” 你在说这话之前,先看看你喻家什么状况,OK? 景淮人麻了。 兄弟,脑补这么多,宁是不是有病病???
第13章 景淮扪心自问,这原着受到底喜欢原着攻什么。 喜欢他的脑残吗? 他想了又想,自从自己穿到这书里后,剧情一偏再偏,都快偏到爪哇国去了。在这样一篇没有逻辑的肉|文中,作为一个有了智商的人,就会衬的其他人特别没有智商。 算了,不能对一篇肉|文要求过多。 景淮将人拉到一个安静的地方,严肃地问:“你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最好是能透露点你最后开了什么金手指的挂,让我有个准备,防患于未然。 然而喻烽只是一脸忧愁的看着他,语气柔软:“没有什么事,你不要担心,毕了业我就会去国外,你辛苦熬两年,等我回来就好了!” 景淮:“……” 他大概是明白了,喻烽这是要去国外买充钱挂了。 本来按照原着的剧情,他这个时候早就已经和喻烽滚完床单,开启了虐的模式,喻烽应该相完亲,毕业前就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原着受身心受伤,对原着攻又爱又恨,原着攻被他眼中的恨意刺伤,又因为季靖延对原着受好,已经走向黑化,将受绑在身边,开始对受实施各种囚禁play。 但是现在,床单没滚成,喻烽也不结婚了,跳过这些前置条件,景淮一点也不能料到后面的剧情怎么发展。 虽然剧情偏的离谱,但有些情节还是发生了,比如喂药。 景淮一点不敢松懈,暗骂好的不灵怀的灵。 最后喻烽一脸大义凛然的走了,景淮目送他的背影,一脸木然。 - 季靖延从国外回来的飞机还没落地,景淮就接到了景家老太爷的电话,催两人赶紧回景家。 语气中的急迫和命令让他心生反感,淡淡应了句“知道了”就挂了电话。 季靖延这次去了一周,长时间的空中飞行和倒时差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了不少,眼下多出了一抹乌青,嘴唇泛白,有种颓废的美感,只是上身还倔强笔挺着,像是一棵不肯倒下的松。 对于景淮特意来接机,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只是转瞬即逝,然后问:“这个点怎么没休息。” 此刻已经是国内凌晨两点,盛夏的夜风已经褪去了酷热,拂在人脸上有着淡淡的凉意。 机场内也没多少人,只有同航班的乘客麻木着一张脸,机械的往外走。 景淮从罗箐手中接过轮椅,道:“想到你要回来,睡不着。” 季靖延看了他一眼,没应这句,问:“在学校如何?” 两人差着时差,季靖延又忙,二人之间的联系少之又少,景淮听说他浅眠,又不敢发消息打扰,面对季靖延这句话,他其实有太多的要说。 比如喻烽脑子坏掉了、比如老师又夸他针灸技术进步了、比如有个女同学给他表白了…… 最后这个事,景淮是真的挺意外的。不过是在实体课上,顺手帮了一把有困难的女同学,然后就演变成了经典校园剧,他面对小姑娘含羞带怯又含着期待的目光,又傻又无情。 “对不起,我结婚了。” 当时小姑娘的表情简直没法用“震惊”两个字形容, 但他最后也只是轻轻回了声:“挺好。” 舒适的商务车内,景淮坐在季靖延旁边,后者靠在软椅上,有些疲惫。 景淮给他盖好毯子,安静陪在旁边,心里想着,等这个月季靖延做完复查,应该可以试着给他针灸治疗下。 “那个小姑娘不喜欢?” 景淮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心头顿时警铃大作。 卧槽,这可真是…… 他没去想季靖延怎么知道,怎么知道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季靖延这话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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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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