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淮很谦虚:“一般一般啦,想要得到哥哥心,别对前任有同情。” “这么优秀的小可爱,怎么便宜了季靖延那个老男人,真的不考虑换个老公吗?” “三十岁,老?”季靖延眼神如一柄冷箭:“新季时装秀不缺赞助商了?” “天啊!”Tennie捂着胸口:“我这是被威胁了吗?我真的害怕死了呢!嘤嘤嘤~” 景淮:“……” 这是吃了几斤绿茶? Tennie嫌弃地点点好友:“淮淮你跟我走吧,你天天看这闷葫芦多没意思。” 景淮十分为难:“哥哥是葫芦,我是孙悟空,他喊一声,我就忍不住答应,然后就被他关起 来了,走不了。” 季靖延淡淡道:“我不会把你关起来,不用应,记得回家。” Tennie:“……” 他翻了个白眼。 没救了。 这夫夫俩,没一个是正常的。 被不要脸的两个人秀恩爱秀了一脸。 Tennie叹口气,从沙发上站起来,摸摸自己那张可怜的差点被晒伤的脸:“无人问我粥可温,有狗与我立黄昏,我要离开这个伤心之地。” 又对景淮道:“亲爱的,我非常喜欢你,不过很遗憾我要回去和我的小宝贝们打交道了,下次再一起玩。” 景淮被惊到了,缓缓问:“小宝贝……们?” 季靖延:“他的助手助理一大堆设计稿和甲方。” 景淮:“……” Tennie做了一个头疼的动作:“亲爱的,你别提那群祖宗了好吗?度个假都不让人省心,天天催。” “手头的事情没做完就敢跑去休假,这在云迹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 “行了行了,别把你那套领导思维加在我身上,我又不是你们云迹的职工,女王不接受cue。你这种人真是一点都不懂生活的浪漫,太无趣了,也不知道小淮怎么受得了你。” 他朝景淮扔了个飞吻:“无聊可以来找我哟,我带你去年轻人应该去的地方。” 景淮严词拒绝了:“抱歉,我已经是个结了婚的二十二岁的老男人了。” 即将奔三的Tennie:“……是我多管闲事了,临走之前送你一件礼物。” 他将那吻过的指尖朝景淮脸上点去:“来自美人的祝福。” 然而却扑了个空。 景淮只觉得胳膊被抓住,一股力往后一拉,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去—— 预想中的摔倒没有来,他坐在了一双腿上。 身下的触感并不算好,瘦骨嶙峋,仿佛他稍微用力压一下就会碎掉,背后靠着暖热的胸膛,甚至能感觉到呼吸间的起伏。 景淮立刻就意识到了他坐在了谁的怀里,吓了一跳,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缓缓回头,喊了声:“哥哥?” 季靖延抓着他胳膊的那只手还没有松开,人盯着Tennie,声音如人,冷冷清清:“别碰。” Tennie呆了几秒,然后夸张地捂着嘴:“天下红雨,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季靖延吗?” 季靖延松 了手,又道:“自重。” 禁锢手臂的力道消失,景淮立刻站起来,人还有点晕乎乎的。 Tennie呵了一声:“小气吧啦,没婚礼,没钻戒,连十个亿都不在人家手里,还把人看得严严的,啧啧啧,果真越有钱越抠门。” 季靖延瞥过来,Tennie不等他赶,就已经挥手出门:“see you~” 脚步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景淮沉思了下。 自觉骚不过。 回到室内,景淮蹲下,看着季靖延的腿,有些担心地问:“还好吗?” “没事。”季靖延道:“你不要听他的。” 景淮看着他。 季靖延说:“我都可以给你。” 景淮懂了。 婚礼、钻戒、甚至一生,季靖延都可以给他。 他将自己能承诺的东西,什么都可以给,都愿意给。 就是没有自己最想要的那一样。 心尖密密麻麻的发酸,Tennie说得没错,季靖延就是小气吧啦的。 景淮点头:“好,我只听你的。” 季靖延应了一声,见他还看着自己,问:“怎么了?” 景淮道:“好神奇啊,你怎么认识Tennie这样性格的朋友?” “我们是大学同学。”季靖延说:“我当时读的金融,他读的设计。当时学校篮球友谊赛,他被人阴了,帮了一把。” “你还会打篮球?” “会一点。” “还会什么?” “游泳。” “还有呢?” “钢琴。” 会好多。 景淮目光向下扫去,季靖延双腿机械而又无力的垂着,很难想象他当年才华横溢的模样。 心中滋味,百般酸楚。 景淮牵着季靖延的小拇指,后者下意识缩了下,但意识到是谁在牵他后,就乖乖不动了。 “下午别去公司了吧,今天再治一个疗程。”景淮说:“等好了,你教我游泳好不好?” 季靖延看着景淮头顶的小发旋,说:“好。” 第二次治疗,季靖延也有了些心得,颇为配合。 景淮给他做按摩,没怎么说话。 躺在床上,季靖延说:“如果最近有奇怪的人找你,不要搭理。” 几乎是立刻,景淮就察觉到了异样,他手上动作未停,问:“出什么事了吗?” “我舅舅从M国回来了。” 景淮沉思了一会儿,并没有在 记忆中找到关于季靖延舅舅的任何信息,这个人或许是在他弃掉的那部分章节出场的。 他有些讶异:“你还有亲戚在?” “就这一个了。”季靖延说:“他以前是云迹的股东之一,我父母去世后,想独吞云迹,但失败了。” 景淮大概懂了,当年云迹内乱,季靖延舅舅是这场战役的败者。 但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还有呢?” 季靖延交握在胸口的手紧了一瞬,犹豫了几秒,还是说了出来:“因为母亲的缘故,他不会让我死,但却是最想我死的那一个。” 景淮动作顿住了,微张着嘴。 季靖延问:“你身边有没有人和他认识吗?” “怎么可能有……”话没说完,景淮停住了。 脑子里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稍纵即逝,他努力地去抓。 然后抓住了。 “等等。” 他给手消完毒,拿起手机,翻出通讯录。 【景淮:你毕业出国,去哪里?】 对方很快回了消息。 【喻烽:M国啊,怎么了?】 【景淮:那边有人接待你?】 【喻烽:有,到底怎么了?】 【景淮:叫什么?】 【喻烽:???】 【喻烽:淮淮,你是在关心我吗!我好感动!】 景淮没理他的话,继续追问。 【景淮:叫什么?】 季靖延坐起来,看见床头的少年面色发冷,一言不发,不停敲着手机键盘。 表情如临大敌,和谁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过一会儿,他停止了聊天,抬头看向自己,问:“你舅舅,是不是叫易志桐?” 眉眼都含着紧张,像是在等待什么答案。 季靖延说:“是。” 一瞬间,景淮从头凉到脚。 手机聊天界面上,还停留在喻烽刚发来的人名上。 原着中那条没有看过的线,被他串了起来。 喻烽出国,找得是易志桐。 温诗淇的新靠山,也是易志桐。 所以,他当初看到季靖延跳楼那一段,温诗淇看似是为喻烽偷资料,其实是为了易志桐。 这个人就是害季靖延跳楼的终极大BOSS! 景淮觉得呼吸都喷着火。 虽然后面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他也没有和喻烽在一起,温诗淇也没机会再偷资料。 但景淮就是冷静不下来。 “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脸上突然传来一抹温热,景淮回神,发现是季靖延伸了一只手捧着自己脸。 察觉到手心的温度,他眉头紧锁:“怎么凉成这样?” 景淮却顾不得了,他一把抓住季靖延的手,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激动喊了声:“季靖延——” 景淮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喊他名字了,季靖延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声音带着安抚:“我在。”
他静静等着,等他后面的话。 但是等了好一会儿,对面都没开口。 景淮喉咙像是被堵住了,明知道仇人就在不远处,但他却很被动。 “你舅舅不是好人,离他远点……”景淮想了下,觉得只远离不行,道:“你不能让他东山再起,会害死你的。” 季靖延皱眉:“我不怕。” 景淮急得要死,求求你,怕一下啊! 他咬咬牙,也不管季靖延会不会信他这句预知未来的话了:“这次是他会赢,你输,你会从楼上跳下去……” 只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景淮就疼:“季靖延,你会死的!” 等了两秒,他听见季靖延问:“我要先发制人吗?” 景淮怔愣:“你相信我?” “嗯。” “为什么?” “不为什么。”季靖延说:“你对我好。” 景淮喉间的拥堵被冲散,只剩酸苦,他明白季靖延的意思。 你对我好。 也只有你对我好。 景淮或许能理解原着中季靖延会无限宠溺原着受了。 他身边已经没人了,唯一一个亲人,想要他的命。 只有原着受,勉强算是半个家人。 看,获得季靖延的信任其实很容易,对他好就行了。 景淮十分想把原着受拎出来打一顿。 “怎么一副要哭的样子?” 景淮眨眨酸涩的眼,道:“哥哥,如果哪天你的心碎成二维码了,一定要告诉我。” 季靖延本想说不会,但张嘴后却拐了个弯,问:“为什么?” 景淮嘴角挂着淡淡的笑:“让我扫一扫,我想进去看一看。” 季靖延罕见地微微笑了一下,像是看异想天开的孩子般。 “然后给你修起来,我一定会很小心很小心,不让它疼。” 话在撩,语气却好认真。 季靖延的笑容敛了起来,心莫名在发颤。 - 夏末的空气燥热,今夜无风,房间里十分闷热。 手机屏幕的白色荧光打在脸上,在漆黑的夜里映出一张苍白脸色和通红愤恨的眼。 温诗淇抱着手机,看着网上关于自己各种diss的词条,面容扭曲。 尽管已经过去了很久,网络的热度也已经降了下来,但她忍不住自虐般一遍遍去搜索。 道歉视频发出去后,在网上掀起一阵巨浪,不过半天的时间,她几乎丢了所有资源,之前谈好的几个剧本也都婉拒了她,那些力争邀她的综艺也没了消息。 半天,只用了半天,她连惊慌都没来得及,便凉了。 对家在笑,新人在笑,同公司的人在笑,她沦为了一个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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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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