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容对他想一出是一出的性格早就习惯了,直接否决道:“想都别想。” “……” 李粲然给他分析,“你看哈,我们两个本来就互相看不对眼,不知怎么的……”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周容给打断了,轻声问道:“你对我没感觉了吗?” 两人四目相对,只因这一句,原先冷漠而敌对的情势消融了些,双方都不说话了。 过了一会儿,两人的头互相默契的靠近了,呼吸相贴交缠,然后接了个吻。 李粲然感觉自己的心脏不争气得跳得有点快。 还有感觉…… 为什么还有感觉啊。 他一把推开了周容,呼吸有点喘,平静了下心跳后,什么话都没说。 这时的天仍是黑色的,山石凌乱,四周静谧。 李粲然说道:“先回岷州分宗,再说别的。” 他的心情复杂,想先回宗门收拾东西。仓州城危险,照周容体内这个元气情况,再待下去,恐生变故。 周容站直了身体,注视着他的眼睛,淡淡道:“我回不去了。” 李粲然:“你说什么?” “我杀了钱哲茂,他们迟早会知道的。”周容道。 他的语气冷漠,宛如处置了一头无足轻重的妖兽一样,随意而不带感情。 李粲然反应了好久才终于反应过来,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惊怒道:“为什么?” 周容本来想说钱哲茂向禁狱告密在先,但突然间不想解释什么了,他知道李粲然这时候不会相信自己,无论他说什么,恐怕在他心里的形象都无法得到改变。 “他该死,所有背叛我的人都该死。”周容说道,“无论你如何想我,我只是做了一个对我而言正确的决定。” 尽管他的语气冷酷决绝,但心情却不自觉地变得忐忑不安起来。他小心又期待的望着李粲然,期望他能相信自己,和自己站在一边。 ……背叛吗? 李粲然想不出钱哲茂会知道周容的什么秘密而去背叛他。 他因为一个吻而激动的心情逐渐冷却下来,再一次肯定了自己之前的想法,尽可能镇定的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周容斜睨了他一眼,“他的尸体早就凉透了,你不可能找得到。” “他临死前说什么了吗?” “忘了。” 李粲然以一种陌生的眼光打量着面前的人,顿觉荒谬极了。
第154章 主线剧情外 九天境,毗邻皇城,共有九座大大小小的境域,当中众星捧月,气势惊人的一座便是九天境的掌权者闻人家所在的地方。 这些天,闻人府邸被一种自上而下的低气压给笼罩着,连空气中也充满了凝重的压迫感。 坊间传言,闻人大少爷闻人策在境外被贼人所害,性命垂危。 有人道:“那贼人谋财害命,手段毒辣,不仅如此,还狡猾得厉害,戴着一张面具,无人知晓身份。” “依我看,闻人大少爷还是轻敌了,那人武功高强,明摆着冲着钱来的,破财消灾的道理应该不会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吧?” 又有人说:“理是这个理,但闻人家作为六大修真世家之一是何等身份,向来高高在上,何时给人低过头?哪有一被人盯上,就把钱财双手奉上的,丢人!” 有人不屑道:“丢人也比丢了性命强,闻人策从小就雄心壮志,被当成闻人家未来家主培养的,经此一劫,恐怕要大受打击了,希望他不要因此萎靡不振才好。” “你们说,会不会是仇杀?” “有这个可能,位高权重者的命太多人盯着啦。” “那贼人抓到了吗?”站在外侧的一人追问道。 “难说,这两天闻人家派了不少元婴期修为的高手出去,可全都无功而返,我猜这次怕是要成为一桩无头案了。” …… 闻人珩站在他兄长的病榻前,垂眸站定,心情从焦躁愤怒到慢慢变回了冷静。 卧榻之上,帘帐半遮,闻人策披头散发地闭着双眼,上身裹着一圈一圈的白色纱布,病容残损,仍处于昏迷当中。 可以瞧见,他的双臂已经不见了,衣袖空空荡荡地垂在了身体两侧。 这几天,他们请来了无数自称神仙妙手的医家,却等来一个又一个令人失望的消息。
其中一人告诉他们,哪怕世间最好的丹药也挽救不回来了,除非元神离体,重塑肉身。 但元神离体对修者自身损耗极大,一个弄不好,可能修为将永远停留在这一层次,往后再无突破的可能。他们无法冒这个风险。 昨日夜里,闻人策醒来一次,知晓了自身伤情,倒不见异样,也没说什么丧气之语,只是遣散了旁人,但闻人珩从他兄长的眉目中看出了他的恨意与绝望。 闻人珩的心情当即又不好受起来,恨不得顷刻就把伤害他哥的人捉住,狠狠惩治。 罕见的是,闻人策那晚醒来之后,对他的情绪变了,再不见温和之色,而是变得严厉了不少。 从小到大,闻人珩和他哥比起来,都是更自由快乐的那一个,但这一次闻人策遭遇重创,失去双臂,闻人家将来的重担只有轮到他了。 闻人策在心中轻轻叹气,自己的这个弟弟怕是不能随意依照自己的心意成长下去了。 病重中听说仓州城最近不太宁静,魔神宗在北边一直对九天境域虎视眈眈,但闻人家目前全部的心思都系在自己的病情上,无暇再顾及。 夜晚,九天境位于群山之上,气温偏低,有点冷。 闻人珩从修炼室走出来,经过弯曲游廊,迎面吹来了一阵凉风。 有族内伺候的下人正蹲在药圃园内,往里面埋着什么东西,他动作用力地扒拉着泥块,沾了一手的泥。 闻人珩走近一瞧,才发现他埋的是厚厚的书册,已经埋进去一叠了,还有一叠散乱地堆在脚旁。 “你在做什么?”闻人珩问。 “埋书。”那人头也不抬,继续努力地挖着泥土。 “埋什么书?” “都有。” “为什么埋。” 下人没说话,只是冷哼一声。 闻人珩说:“这书还是新的。” “这土也是我新拉来的,不算埋汰。” 闻人珩低头看去,最上面的一本是炼气通论,折了一个角,半本书身已经被埋在了土里面。 “书其实不是新的,只是我保存得太好,看起来像新的而已。” 下人说着话,被风吹得嘴巴里蹦进了一粒尘土,连忙呸了一声。 他叹了口气,说:“但我保存得这么好的书,以后再也没有看的机会了。” 闻人珩:“为何这么说?” “前个儿夜里,我一位当差的表兄被闻人家管事的发现在偷偷照着秘籍修炼,便骂他不务正业,领了族罚,还连累了家里人。” 下人喃喃道:“就要轮到我啦,就要轮到我啦。 他一连说了两遍,语气已经相当的麻木,手里动作却快来越快,“或许这就是人的命吧。” “是啊,就要轮到我了。”闻人珩有所感触地蹲下身子,手掌触碰到了湿润的土壤,抓了一把捏在手里。 他不信命,但和兄长之间手足情深,对家族的归属感也十分深重。 他解开了腰间随身系着的一个储物袋,从中翻出了自己最重视的几样东西,有大陆地理考察绘卷,几本有名的游记,乐理乐谱,书法画册…… 闻人珩一一将它们埋进了泥土之中,目光略有留恋的停留了会儿,随即果断地站起了身。 药圃药香浓郁,蹲在一旁的下人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 与闻人家的自顾不暇不同,北边的鸿蒙宗密切关注着仓州城的动静,正察觉不对,准备派人前去探查时,被到访的一人给拦住了。 范邈受宗主狄玉龙之命,前来与鸿蒙宗交涉,让他们无法伸出手来干扰。 而就在他行动之时,陶碧晴也来到了仓州境内。 她从很远的地方就感受到了一股不一样的气息,心中便知道,有人拿活死人当祭礼,召唤出了魔冢。 但此时的魔冢应该只是一个雏形而已,如此这般,便能激得古灵门的那帮蠢货们过来。 宿阳不知道内幕,得赶紧过去接应他,将他带出仓州的地界,然后就可以用高阶灵器封锁地界,大开杀戒了。 高阶仙品灵器世间罕见,能封锁空间的更是凤毛麟角,最出名的那个当属九煞殿的临界之界,可惜九煞殿的人太小气,又难接触,只能退而求其次的使用六脉的镇脉之宝,渡罪魔卷。 令陶碧晴感到运气好的是,原还在准备说辞想要说服宿阳将这灵器拿出来,此刻他人身在仓州,却是再好不过的机会了。 等杀光了古灵门前来送死的人,再慢慢处置秦家,逼他们将那两样家族宝物拿出来。 至于祝华,自然有宗主对付。她就等着宗主料理完一切,自己顺利地坐上岷州分宗宗主的宝座了。 在陶碧晴心中得意洋洋地打着算盘的时候,宿阳正在被人千里迢迢地追杀着。 追他的人是渡劫期九重,离小乘期仅一步之遥。 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还是说单纯运气太背了,非要在这个节骨眼里往仓州这儿跑。 宿阳不合时宜地想到,那两名被云舟送往天都峰的六脉弟子的尸体,莫不是一个骗他过来的局?
第155章 宿阳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在这座死寂的城中狂奔。他的一只妖兽向来被寄养在天都峰的峰顶,没有带来,这次前来仓州压根没想到自己会沦落到逃命的地步。 笑话,堂堂魔神宗的峰主,高高在上的渡劫期……竟会有被人没头没脑追杀的一天。 与他同来秦家的天都峰长老被他甩在了身后,绝望又无语地望着他的背影,嘴里吐了句脏话,“你爷爷的……” 好在古灵门的人目标明确,直指宿阳,料定了引魂幡是被他偷走的一样,踩着一头妖兽从那名长老跟前径直飞过。 天色黑得诡异,天气阴冷。 在这般恶劣的环境下,宿阳在视野当中瞧见了一袭红衣的陶碧晴时,神情动容,就像是见到了许久不见的亲人。 两人虽然平常不对付,但到底是一个阵营的。况且陶碧晴的修为手段皆在他之上,宿阳心中安定不少,不再焦躁。两个人总比一个人要好,身后追来的人哪怕再横行霸道,也不敢随意造次。 陶碧晴眼含讥诮之意,欣赏了一番他宛如落水狗般的处境后,说道:“一个古灵门的人你都能落荒而逃,怕成这样,真是枉做宗门峰主了。” 宿阳审时度势,皮笑肉不笑的忽略了她话中的嘲讽,而是问道:“那是古灵门的人?” 原来他在秦家感受到的那股气势是来自古灵门,真有意思,大老远跑来仓州管他们魔神宗的事。 “他们来这儿做什么?”宿阳问。 陶碧晴道:“祝华想要造反,拉来的帮手。” 宿阳语噎,表情像吃了一大惊,说道:“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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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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