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东疑惑地看着他,点头又摇头,最终道:“楼二爷救了你,又为你治病,还把你安然无恙地送回梨园,你就不心动吗?” 叶溪声一脸莫名其妙,“你疯了?他是奔着我吗?他那是为了青河公子,就算我心动了,我挣得过青河吗?” 阿东被说服,赞同道:“那倒也是,算你有自知之明。” “快去给我找点吃的,饿死了。” 阿东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敲门。 叶溪声懒洋洋地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请进。”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叶溪声抬眼瞧了瞧,此人穿得跟个打手似的,好像是楼刃身边的人。 叶溪声收回视线,道:“你找错地方了,青河公子不住这屋。” 来人自顾自的将一枚玉佩放在桌上,抱拳道:“楼二爷吩咐将此物交与公子你,并未提及青河公子的住处。” 叶溪声道:“隔壁的隔壁,自己去找。” “属下已将东西交给公子,告辞。” 叶溪声不耐烦起来,“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虽然我和他长得像,但我不是青河。” “属下告辞。” “……” 两个时辰后,汉城白府,白小少爷的睡房内。 丫鬟拿着剥好的鸡蛋为白瀚文消肿,稍一用力,就听见他哎呀哎呀地叫唤。 “轻点儿,疼死我了!” 丫鬟忍俊不禁道:“小少爷,疼就疼一点,消肿消得快。” 白瀚文骂道:“楼刃这厮忒不是东西,小爷我费心费力给他一份大礼,他就这么回敬我?” 骂完,他又叹息道:“就是对不住我的叶西兄弟,听说还泡了冷水澡,楼刃这厮还是不是男人?这都不动心。” “小少爷。”门外有家仆敲门。 “进来。”家仆走进门来,白瀚文迫不及待地问:“怎么样?叶西情况怎么样?” 家仆道:“叶西已经被楼二爷送回梨园,两个时辰前就醒了。听说,楼二爷差人在他醒来后送了一枚玉佩给他,奴才让人打晕了送东西的人,刻意观察过玉佩。” “叫你轻点儿!”白瀚文疼得呲牙咧嘴,又对家仆道:“你继续说。”
家仆点头道:“奴才发现,这枚玉佩似乎是楼二爷亲手雕琢,玉佩背面刻着一个名字,只是痕迹太小,要仔细观察才能发现。” 白瀚文蹙眉问道:“名字?谁的名字?” “这名,是‘叶溪声’。” 白小少爷脸猛地一白,不可置信地问:“你再说一遍,玉佩背面刻着谁的名字?” 他反应过激,家仆忐忑地说:“是、是‘叶溪声’。” 白小少爷的脸色由白转青,破口大骂:“你奶奶个腿儿,我说怎么这么像,楼刃啊楼刃,小爷我真他娘要谢谢你。快!我要去宁城,谁拦我我跟谁急!” “你要跟我急吗?”门外走进来一人,房中丫鬟家仆全都跪拜在地,“老爷。” “爹,我哪儿敢跟您急?我就是这几日闷得慌,想去宁城听听小曲儿。” 白老爷横了他一眼,“汉城不能听曲儿?非要去宁城。” 白瀚文讪笑道:“那不是没宁城的好听吗。” “哼。”白老爷冷哼一声。 “那您是同意了?” 白老爷瞪着他,坦白来意:“李老板请我上宁城听曲儿,你大哥不乐意去,你去。” 白瀚文大喜:“那我可谢谢您了。” “你再说一遍?”叶溪声朝阿东招了招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阿东无奈道:“再说多少遍都一样,今晚李大利包场子,宴请白老爷和楼二爷听曲儿,他们一般要议事到深夜,青河哥哥一个人吃不消,所以你替他唱半场。” 叶溪声不可思议地指了指自己,“我,大病初愈……不,大病未愈,连站都站不稳,你们还让我代替他唱曲儿?” 阿东抓住他的手,安慰道:“你放心好了,今晚楼二爷来得稍微晚些,等他来了,就把你换下来,青河哥哥再上。” “你们有没有人性?!” “张老板说加钱。” “加再多也不能这样,我还病着呢!” “那能怎么办?总不能让青河哥哥唱一晚上。” 叶溪声扶额叹息,只能认命,问道:“玉佩你交给他了吗?” 阿东道:“给了。” 晚些,叶溪声硬拖着身子上场,前排坐着的都是生面孔,还空着一个位置,应该是为楼刃留的。 “叶、溪、声。” 台下有人轻声喊着,叶溪声余光看去,是脸上带伤的白瀚文。 得到他的回应,白瀚文眼前一亮,自言自语道:“他娘的,还真是你啊。早干嘛不说,我就不给你下药了,就算下了,肯定也把你留在白府。” 便在此时,一人神色慌张地从梨园外跑进来,他俯在白老爷耳边说了什么,白老爷神情巨变,低喊道:“糟了。” 叶溪声唱完一曲回到戏台后方,白瀚文意犹未尽地往那头看,直到再看不见叶溪声的背影,他撞了撞白老爷的胳膊,“爹,我去上个茅厕。” 白老爷一把按住他的手,额角竟滚落不少冷汗,白瀚文疑惑地看着他,发现他在无声说着什么,眼神不停地示意一旁的李老板。 “爹?”白瀚文不明所以地喊。 “快走。”白老爷向他靠近,用极其细微的声音说。 白瀚文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有危险,你快走。”白老爷没时间解释,加重了语气。 “那您呢?”白瀚文问道。 “快马加鞭,回去找你大哥,告诉他宁城有奸细。” 奸细,就是国贼。 白瀚文眼眶一热,“那爹您……” “快走!” 白瀚文匆匆离席,李大利笑了笑,问道:“怎么,你家小公子坐不住了?” 白老爷面如土色,笑也笑不出来,“他素来如此。” 与此同时,楼二爷带人抓捕反贼抓了个空。 “楼二爷,并未发现反贼踪影,反而接到消息,李大利一家毒发身亡,除去正在梨园听曲的李大利以外,李家从上到下无一幸免。” “而且,是李大利邀请您和白老爷梨园听曲议事,也是李大利发现反贼踪迹,恐怕是……” “李大利贼喊捉贼,他就是反贼。”杜文光凝重道,“楼二爷,梨园那边有危险,我们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楼刃咬了咬牙,眼神阴鸷,翻身上马,“路上说。” 杜文光驱马于他身侧,解释道:“楼二爷,宁汉两城是海外最忌惮、最想打下的两个城池,这些年他们使过不少手段,但宁汉两城地处山水之间,地域极好,易守难攻,自两城结盟以来,海外人便未能踏进防守线一步。李大利早年是个生意人,和海外关系十分密切,您和白老爷断绝了他和海外人联系的路子,他自然心生憎恶,帮海外人对付你们并不是没有道理。而且,他竟然毒杀一家老小,说明海外给他的筹码非常好。” “他利用反贼将楼府大半兵力引开,只留白老爷在梨园,恐怕是想借白老爷身死宁城,挑起两城争端,从内部瓦解防守。楼二爷,白老爷绝不能死在宁城。” “而且……”杜文光犹豫片刻,审视着楼刃的脸色。 “什么?” “只怕梨园里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楼刃神色愈加阴寒,右手攥紧缰绳,命令道:“你们兵分两路,一路放火烧梨园,一路堵住李大利退路。” 杜文光眸光一紧:“为什么?我们一起回梨园不是更好吗?我们兵分两路,那你怎么办?” “李大利在城中无立足之地,无论成败与否他都必须要保住离开宁城的退路,一旦堵住他的退路他自会放弃刺杀白老爷而保退路;让你们烧梨园,是为了驱散百姓。我先回梨园,稳住李大利,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不行,你这么做太危险,他如果借此将你和白老爷一同诛杀怎么办?” 楼刃一扬马鞭,掷地有声道:“他不敢。” 杜文光咬了咬牙,带一波人绕路烧梨园。 叶溪声唱了两支曲儿,演了一出戏,累出一身热汗,终于听到他千盼万盼的声音:“楼二爷来了。” 青河系紧腰上的玉佩,站起身主动道:“我去吧。” 叶溪声舒了口气,转头埋进衣服堆里呼呼大睡。 “楼二爷,您可算回来了。”李大利笑容可掬地起身迎接,“反贼抓得如何?” 楼刃冷冷看着他,坐在白老爷左手边,“让他跑了。” “那反贼身手还挺利落,竟然从楼二爷手里逃走。” 楼刃没再说话,白老爷压低声音对他道:“宁城有奸细。” “李大利。” “他应该有万全的准备,你的人敌得过吗?” “不一定,火烧梨园为信,你混在人群中离开。” “那你?” “救人。” “走水了!后院走水了,快打水灭火。” 一道人声从角落里响起,众人抬眼去看,火舌竟然朝戏台蔓延过来。 白老爷和楼刃皆是脸色大变,白老爷问:“是你动的手?” “不是。” “走!”楼刃推了他一把。 李大利却在此时起身,对外大喊道:“动手!” 话音刚落,无数只火箭从梨园外射了进来,白老爷借机混进慌乱的人群中,楼刃朝李大利开了一枪,被他身边之人用桌子挡住。 眼看火势已经烧到戏台,楼刃无暇与李大利纠缠,朝空中开枪示警,听到枪声的杜文光心知情况有变,立刻放弃收集柴火,拿着武器朝梨园汇聚而去。 “堵住大门,千万不能让白兴腾逃出去!”李大利吩咐旁人道。 “为何不杀楼刃?” “你杀不了他。” 梨园内惨叫一片,青河猜到事态严重,让阿东和其他人从后门离开梨园。 阿东回头看他,担忧地问:“青河哥哥,你呢?” 青河道:“叶西似乎睡着了,我去喊醒他。” “好,你们千万小心。”阿东嘱咐道。 青河回到幕帘后,叶溪声大概是太累了,此刻仍在熟睡之中,他抱起自己亲手栽种的梅枝,路过叶溪声身边时,脚步微有迟疑,最终却没停下。 你本来就不该出现,今日,便永远消失吧。 一出幕帘,正好与匆忙而来的楼刃撞上。 楼刃第一眼瞧见他腰间悬挂的玉佩,于是将他拉进自己怀中,在越来越大的火势中,用披风护着他的脸。 “楼……” “跟我走。” 同时,李大利收到消息,城外接应的人正与楼刃的手下纠缠,他若再不离开,就算能杀得了楼刃和白兴腾,也决计走不出宁城半步。 “撤退!”李大利吩咐道。 “可……” “失败了还有机会卷土重来,命若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楼刃将青河带出梨园,杜文光在外面接应,看到楼刃,他大声道:“楼二爷,李大利已经带人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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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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