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旻笑得更开心了,收也收不住:“我知道了,傻子。快点回家吧,还有一堆作业没写呢,当心补不完。” “明天,你有空和我一起去图书馆写作业吗?” “怎么突然想起来去那里?” 季望舒笑了笑:“因为我想快点见到你,还想,单独和你待在一块儿。就我们两个人,多余的,谁也不要。” “怎么突然想见我了?平时在宿舍还没看够我这张脸?”陶旻想调戏他一下。 季望舒不吃他这一套,反过来,低低地说道:“我想见一下以后要和我永远在一起的人。怎么,不行吗?我的阿旻?” 季望舒的声音本身就很好听,不撒娇也够让人深陷其中的了。 只是他那句“我的阿旻” …… 最后季望舒微微上挑的尾音里好像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无言魅力,好像生命力旺盛的野草,顺着手机一直蔓延到陶旻的全身。 “……” 这便是俗话中的偷鸡不成蚀把米吧……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陶旻现在是深有体会。 电话那头的季望舒不知道陶旻心里是怎样的惊涛骇浪,又补了一句:“哥——还不答应我吗?” 陶旻彻底败下阵来。 这两辈子,就都心甘情愿地栽在他手里吧。 说到底,他愿意跨越两个世界,也不过就是为了这一个人而已。 说来惭愧,陶旻和其他的止乱者不太一样,他并非以天下和平为信念,他只以季望舒所在的那个人间祥和安好为信念。 在陶旻所执行过的无数任务里,能让他甘之如饴的,只有两个。 一个是和季望舒一起当止乱者,另一个,是跨越时空,拯救那个将要被格式化的季望舒。 为了救他,也为了更好地爱他,保护他。 “答应,我答应你。不见不散。” 陶旻怕季望舒再说出什么更加惊人的话来,就主动结束了这个话题。 挂了电话后的陶旻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耳朵,脸上的笑容却怎么也收不起来。 好,这小子……开窍了以后套路玩得很好啊。 作者有话要说: 甜一会儿,让小两口发个糖,我看的要哭了~嘤~后面还有刀子,不说了,眼泪下来了,大家,嗯,不要打我~溜了溜了~
☆、同处时光
这天的晚上,姜晚女士对陶旻主动提出要去图书馆这一行为感到万分震惊,“你想什么呢?要安静的环境,机构里不安静?少给我来这套,心里又想什么鬼主意呢?” 陶旻无奈地给自己接了一杯温水,把维生素胶囊就着水咽下去,然后说道:“明天机构放假,你忘了?” 姜晚眯着眼数了数,还有十几天就是除夕了,机构也确实是快要放假了。 但她还是不太放心:“你要去哪?和谁去?你自己一个人去我可不放心。” 陶旻回答道:“我不是一个人,有人陪我。” 姜晚接着问道:“那个人是谁?学习成绩好不好?要是你们理科实验班的也就算了,你可别告诉我,你跟平行班的混在一块儿。” 陶旻深觉交谈不下去,于是把视线投向了老陶,希望他能帮自己说两句话。 老陶慢慢悠悠地端着茶杯走进厨房,再慢慢悠悠地从厨房移到了客厅。 他坐在沙发上,不急不慢地擦了擦眼镜,终于在母子二人的交谈中讲上了一句公道话:“姜晚,孩子大了,都马上都成年了,你也少操点心。” 姜晚语塞:“我也是为他好……” 老陶慢悠悠地说道:“孩子有自己的主见,我相信他。” 陶旻突然有点感动,又有点想哭。 他想着:我终有一天是要回到我那个危机重重的世界里去的,终有一天,这个世界的老陶会发现这件事,他一定,会很难过的。 有时候,世间没有两全的法子,选了一样便不能再选另一样。就算看着另一样好东西抓心挠肝,撕心裂肺,也只能跟着自己选的走下去。 在选择来到这个平行世界的那一刻,陶旻就已经选择了他的任务,而以伤害最亲近的人为代价也是在所难免的。 姜晚很不满意,但是又拗不过陶旻,只好作罢。 这天陶旻起了个大早,虽然正值寒冬,但此时连温暖的被窝和宜人的空调房间都锁不住他。 陶旻正站在镜子前,一遍遍地打理着自己那炸毛的头发。 加点水会不会好一点。 陶旻把水抹在了头发上,又搓了搓。 好,事倍功半了。 陶旻心里很郁闷,生平第一万八千次讨厌起他那折磨人的发质来。 老陶刚睡醒,慢慢地趿拉着拖鞋,晃悠到了门口,有些含糊地问道:“你一个人在里面捣鼓啥呢?” 陶旻做贼心虚,连忙立正,飞快地回答道:“什么也没有。” 老陶眯了眯眼,有些没头没脑地问道:“今天要和你一起出去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陶旻被内心的喜悦冲昏了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老陶这是在套他的话,很顺当地说道:“男生,你别多想。” 说完,陶旻又有些别扭地揉了揉鼻子,再次顺了顺毛,从卫生间里走了出去。 老陶看着陶旻的背影,笑了笑,小声嘀咕了一句:“嘿,这小子……原来是男孩子啊。” 季望舒穿了件长款的黑色羽绒服,低着头看地面,耳朵上带着耳机,站在一家还没开门的彩票店门口等着陶旻。 嗯,如果抛开他穿着的那双绿色雪地靴,这么一个人远看还是挺有气质的。 因为这天是工作日,又临近年关,街道上的人不多。陶旻打量了一下四周后,快步跑向季望舒,在他面前刹住了车。 季望舒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抬起头,正好对上陶旻的眼睛。 两人都愣了一下。 这次是陶旻先反应回来的。 他伸手摸了摸季望舒的脑袋,说道:“怎么来的这么早?还差十多分钟呢,你冷不冷?” 季望舒眨了眨眼睛,笑着摇了摇头。 在季望舒那纯净的目光下,陶旻反倒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推了推眼镜,勾着季望舒的肩膀,“那走吧。哥带你到图书馆写作业去。” 季望舒缩在陶旻的臂弯下,什么也没说,笑得十分乖巧。 图书馆里去自习的学生不少。这个图书馆是平安市里最大也最有名的一家。 主要是里面可以借阅很多资料和试卷解析集,对于季望舒这样底子还没稳到那种境界的学生很有帮助。 对于陶旻这样半吊子类型的,就是那种理论全会,解题半错的学生,刷题比看解析要有用得多。 于是,两个人选了一张靠窗的长桌,安安静静,老老实实地写起作业来。 一个人无所事事发呆的时候时间过得最慢,一旦想要认真地做完一件事,却会发现时间往往会有那么一点紧张。 季望舒仔细地翻完一本解析,顺利地写完了三套卷子,心里还挺舒服的。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关节,转头,发现陶旻在死磕一道数学题。 季望舒好奇地探过头,悄悄地瞥了一眼后就收回自己的目光。 那应该是高校的自招题,一大串儿公式条件堆在一起,让人看了就头疼。 陶旻正在杠一道综合题,算了大半才发现断了线索,又开始重新推导,没注意到一旁的季望舒正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看。 等到在纸上磕磕巴巴地算出了个式子,陶旻视死如归地翻开答案,偷瞄着看了一眼,发现还真给他弄出来了正确答案,心中顿时松快了不少。 陶旻一转头,正好对上季望舒那又圆又亮的眼睛。 季望舒歪着头看他,笑了笑,“做完了?” 陶旻没回答他,伸出手去翻季望舒手边的一沓卷子。季望舒把胳膊挪了挪,放心地让他看。 试卷子上的字略有点飘逸,不过还算清秀。每一个答案都用红笔做过批注,小部分错的旁边还有蓝笔的订正和解析过程,详细到每一步都有理有据,看上去就一目了然,很舒服。 陶旻心里想了想自己本子上那跳步得有些吓人的简略版解题过程,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了点羞愧之心,连忙缩回了手,有些尴尬地推了推眼镜。
然而季望舒像个雕塑一样,没有移动半分,依旧是那样专注地看着他。 那种季望舒闻过一次以后就魂牵梦萦的香气又一次飘在了他的身边。 这世间有能让人沉醉的酒,同理,也有能让人沉醉的香。 季望舒突然有些庆幸自己当时迈出的那一步,心里想着:真好,现在可以光明正大地盯着他看了。 陶旻把那只搭在自己椅背上那只摸索着乱动的爪子挪了下来,摆回了桌上,说道:“你发什么呆啊?” 季望舒收回手,把自己的笔盖上,放回笔袋里,拉上拉链,笑着说道:“走吧,我们一起回家了。” 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前往公交车站。一月里的天暗的很早,此时,半灰的天空夹在成群的高楼之间,显得有些阴沉。 陶旻的毛绒卫衣没有口袋,他虽然经历过了那一场病,但还是从心底里不喜欢毛线手套和高领毛衣。所以他的两只手毫无保留地全部与寒风来了个直接接触。 啧,还是有点冷的。 陶旻想把手往衣服里缩却发现袖子太短。 祸不单行。 陶旻的小动作没能逃过季望舒的眼睛。季望舒表面上目不斜视地在看路,其实所有的余光都圈在了陶旻身上。他没有撞傻在电线杆上真是算他运气好。 季望舒把手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拿了出来,抓住了陶旻的一只手,冰冷的温度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真是能作死,怎么死得快怎么来。 “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句话就是为陶旻量身定做的。 季望舒停下脚步,看着陶旻也停下后,开口问道:“你的手,冷不冷?” 陶旻刚想脱口而出一句“不冷”,但看到季望舒那严肃正经的眼神,还是把这话拐了个弯塞回肚子里,换了个说法:“有点,但其实吧……也不算特别冷。” “……” 季望舒习惯了陶旻的满口跑火车,认命地把自己的背包拿下来,从里面翻出了一对毛绒手套。 季望舒属于保暖型动物,怕冷,所以保暖的工作向来都做的很到位。 因为今天的羽绒服自带口袋,所以他就没有多此一举地再戴手套。 这副手套虽然是露手指头的那种,但是能把大部分的手都包起来,总比晾在外面等着风吹要好得多。 但是陶旻一看到这种手套就头疼,条件反射地想要回避。但是他低估了季望舒对保暖工作的执念,双手被强行塞进了手套里。 陶旻皱了皱眉,想把手套拽下来丢了又有点不太敢,心里实在是憋得慌:“我能不戴吗?” “不行。”季望舒回答得很干脆。 这小子,得寸进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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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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