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实了详情后,姜晚联系了调查局的安保:“安抚一下群众,如果有闹事且不听从劝阻的,按规矩处理。对了,让季望舒去,千万别让陶旻去。” “可是,他们已经到了……” 姜晚挂了电话,冲出了办公室。 “你今天必须给我个交代!” “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一帮废物!” “废物都抬举他们了……” 陶旻一边拉着群情激奋的群众,一边看向季望舒:“现在怎么办?” 季望舒摇摇头。 突然,陶旻面前有人喊了一句:“诶,这不就是视频里那个人吗?我跟你说,我大哥身体不好,他现在躺在医院里,就是被你那一嗓子喊的!你他妈赔命都不够!” 陶旻快被气笑了,但是他还有耐心秉持着少说少错的原则,一言不发。 那人见他不说话,以为他是心虚,更加愤怒了,冲上去就要动手被旁边的人拦下来了。 人群中还有人带了鸡蛋,此刻不知是谁对着陶旻的头扔了一个。 陶旻低着头没看见,季望舒从他身边扑过去,用背替他挡了一下。 “阿季!” “没事。” 季望舒转头看了一眼,正打算重新回岗位时,却看见刚刚那个大声嚷嚷的人借此机会冲了进来。 “我要你死!” 陶旻把季望舒拨到身后,架住那人的拳头,用力地顶了他的膝盖一下。 那人抱着膝盖,倒在了地上,嘴里不停地嚷嚷:“诶呦,疼死我了!打人了,调查局的人打人……” 人群冲破了那个突破口,群拥而入。眼看场面难以控制,后勤处的一个队员被推倒在了地上,人群就这样践踏在了他的身上。没有人听见他的痛苦,人们的脚就那样毫不留情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陶旻此刻是鞭长莫及。 他转身拿出霹雳弹,对着天空放了一弹。 空中传来一声巨响,人群都不动了。 “都推到红线以外,再冲进红线,”陶旻把霹雳弹收了回去,拿出自己的激光刃,“就地正法。” 人群默默地退了回去。 救护队冲上前,围在了那名倒地的后勤队员身边。 片刻之后,救护队的队长对陶旻摇了摇头。 陶旻感觉自己的身体冷了下来,周遭的一切再也无法让他集中精力。
第二个了…… 他又想起来一年前,季望舒倒在地上,身边是平时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的尸体。 那种无能为力的凄凉感足以让人发疯。 “那你倒是给个交代啊!不说话就威胁算怎么回事!” 不知是谁嚷嚷了一句。 陶旻抬起头,一字一句地说道:“为了这次的计划,调查局的伤亡情况我会让人发布在网站上,哦,这些伤亡情况还包括刚刚倒下的那个。视频的内容不属实,稍后自会有人公布我任务记录仪上的视频。这位女士,这个回答,满意了吗?” 季望舒拉了拉陶旻的袖子,示意他别这么咄咄逼人,不然又要惹祸上身。 “那你刚刚打人怎么解释?” “对啊,就这样还打人呢……” “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们领导在哪里?你道不道歉,不道歉我他妈投诉你!” 陶旻从口袋里摸出了工作证,把它朝着人群的方向展开,说道:“去投诉,行啊?这位先生,您的诉求就算是要搬上联合法庭追究到底,我也绝不和你这样的人道歉!” “阿旻!”季望舒捂住他的嘴,伸手夺下了工作证。 此时,从办公室一路冲下来的姜晚差点被陶旻气出心梗。 “陶旻!你给我过来!季望舒,你配合安保还有后勤做好善后工作。” 陶旻一言不发地跟着姜晚走了进去。走到办公室,陶旻刚关上门,便被姜晚迎面甩了一巴掌。 “你刚刚在干什么?霹雳弹什么场合能用你不知道吗?还需要我教你吗?你会不会控制自己,还去联合法,你长本事了啊,出几个任务就以为自己真的无所不能了是吗?” “可是刚刚……”陶旻转念一想,把解释的话吞了回去,转而说道:“是,是我的错。解雇我吧,我也不干了。我是废物,这样你好跟外面那帮人交代了吗?” 这他妈不是打算吵架吗? 姜晚揪起陶旻的领子,说道:“你给我记着,你是止乱者,不是个路边随随便便的普通人。要么你给我滚到地底下去,要么就给我站起来。不就是失去了两个同事吗?你矫情给谁看!还打算撂挑子,你是威胁我吗?你还是小孩子吗?认怂认得这么快,你对得起谁?” 陶旻向后退了一步,扶了扶眼镜,似乎是打算把架吵到底:“我问心无愧。” 正当陶旻准备开门离去的时候,姜晚冷不丁地怒道:“呵,问心无愧。你对得起一年前死不瞑目的弟兄们吗?对得起向安吗?对得起季望舒吗?对得起你爸吗?你是问心无愧了,别人呢?你只顾着自己吗?” 陶旻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像是把所有的委屈都吸回了肚子里。 过了一会儿,他哑声说道:“知道了,检讨明天交给你。” 说完,陶旻也不回头看姜晚的反应,径自离去。 他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坐下来,拿出了放在抽屉里的对讲机,看了一眼,随即把头埋在了臂弯里。 他该哭吗? 似乎不是不该,而是不能,不配。 他无声地打湿了自己的衣袖。 不知过了多久,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凑在他的耳边,轻轻地说道:“我在呢,不会有事的。” 陶旻抬起头,目光所及处,季望舒正看着自己。 他的眼中也只有自己。 他抱住季望舒的肩膀,低声说道:“我撑不下去了……” 话音里还带着哭腔。 季望舒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那就当是为了我,再坚持一下。把季成平推倒,我们就走,再也不会来了,好不好?” 陶旻埋在他的肩上点了点头。 “检讨要我帮忙吗?” “嗯。” “算了,我来写吧。你把眼泪擦一擦,当心救护队那群人看到了笑话你。” “你会笑话我吗?” 季望舒站起身,在陶旻的嘴唇上亲了一下,说道:“我爱你。” 这不跑题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一本好像是许多元素的大乱炖(?)T^T下一本好好写幻想纯爱T^T一定不加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想法进去了
☆、风卷残云(一)
季望舒写检讨的效率很高,一晚上就洋洋洒洒写了一篇撑满五页纸的检讨。调查局对检讨的字数要求在两页纸,季望舒的这份属于严重超标。 即便陶旻此刻心情不怎么好,比起躲在角落里大哭一场,从此以后一蹶不振,他也还是愿意在短暂的爆发后重新冷静下来思考对策。但是对于写检讨这件事,陶旻自大落地开始就是深恶痛疾的。 他很想观摩一下季望舒是怎么写检讨的,还是代笔,可是季望舒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而是把他赶到了休息室里,并且反锁了门……直到提交了检讨才把他放出来。 陶旻很受用于季望舒这种摆在明面上的宠爱,所以一言不发,几乎是季望舒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毫无异议。 也不知季望舒在检讨里面加了什么甜言蜜语,姜晚在检讨提交之后,再也没有主动找过陶旻。陶旻被安排去了后勤处的王叔手下打杂,每天负责计算并调配补给,比起之前出任务的密集程度,现在陶旻的工作几乎已经可以算作是清闲了。 当然,安抚那些在季成平基地里的受难者的工作,姜晚再也不会交给陶旻了,而是丢给了季望舒。 从那以后,季望舒经常早出晚归,甚至有时彻夜不归,掰着手指头算算,小半个月也过去了。 陶旻打完了调配报告上最后一个字,靠在转椅的椅背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王叔把手里沾上的灰抖掉,对一个过来让他修设备的队员道:“你这个毛手毛脚的小子,这个月都来第几次了,敢情下个月是不是打算天天来了?设备不要钱?开设备厂都不够你败的!你这……你这又不是什么技术性问题,小心一点完全可以避免……下次啊,不对,你小子没有下次,这是最后一次。” 小队员点点头,接过设备,飞速地跑了。 也许他没听进去,毕竟王叔在局里是数一数二的好脾气,很少有人见过他发火。 王叔摇了摇头,看了看在捏眉心的陶旻一眼,说道:“你小子怎么了?觉得我这儿的工作无聊了?” 陶旻笑了笑,把写好的调配报告提交,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笑着答道:“哪敢啊,我这是……” “这是想你的小爱人呢?” 陶旻没想到王叔说话这么耿直,愣了一下,也没反驳,笑了笑,随后又揉了揉头发,低声说道:“想又有什么用……我又……我就算去找他也是添乱……” 王叔呸了一声,把桌上散乱的报告理成一沓,随后坐在了皮椅上,看着陶旻,说道:“你小子啊,少来。当初那么危险,也没见你犹豫几下。现在时局不一样了,你应该比我这个老头要清楚。小姜刚上任,好多事忙得不可开交,季成平那边的事情,也确实是疏忽了一点,没之前那种闯劲儿了。站在什么地方看到什么事,她现在站得太高了,自然想得周全。又要安抚,又要想对策,还要顾及舆论和春秋笔到秋后算她的账啧啧啧……我想想都头疼,调查局统共就这么点人,去掉我们这种尸位素餐的,真正能帮她的,不给她捅刀的有多少?我说句不好听的,现在就应该趁热打铁,打得季成平失去还手之力,再去考虑休养生息的事。像这样拖下去,只怕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啊……” 陶旻骤然清醒了,这么瞻前顾后的行事风格,怎么也不像姜晚能干出来的。这一次季成平闹的事虽然看起来不好对付,可其实等那些火气上头的人冷静下来,自然会发现那条视频有多么断章取义,去调查局闹事是毫无意义的。 虽然他当时确实是错在冲动,可是接下来的安排也不该是这样偏安一隅的。 为什么姜晚对舆论那么在意?按照她的风格,接下来就算是最严重的,也不过是处罚了他,然后继续派人穷追不舍,不把季成平逼到绝境不罢休。 她在怕什么? 王叔知道他懂了,也没接着说:“你啊,做事也收着点,小姜都够忙的了,还添乱……” 陶旻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挠了挠头。 入了夜,天上却不见月亮,唯有几点星星点缀,显得有些空旷。风也渐渐放肆了,季望舒站在一栋有些年代久远的居民楼下,敞着的衣领被寒风盯上,不遗余力地往里钻,让他毫无防备被灌了一口冷风。 毫无疑问,这已经是不知多少个把他们拒之门外的受难者了。现在这些遭受过离别之痛的百姓可不把调查局当作什么好人,他们认为调查局和季成平蛇鼠一窝,救了他们是出于良心的谴责,是愧疚,不救则是天理难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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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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