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赶牛车的时候,有上次赶牛车的经验,虽然赶牛车不是很稳,但也算磕磕碰碰到达了里叶镇。 到达里叶镇后,袁柳臻没有去跟陶傅熟悉的明德药铺的阿叔那里问诊,而是去了上次带越小跃看伤口的那家叫明心的药铺,进入明心药铺前,他特意用黑色纱布把脸包裹的非常严实,确定别人看不出他的外貌后才跟招呼他问他是不是要买药的伙计说要问诊。 等问诊的大夫出来后,看他包裹的这么严实,询问他是不是脸上有伤,需要看脸。 袁柳臻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小声说:“最近一段时间总是感觉浑身无力,嗜睡,看见肉类吃食还会想吐,大夫,您看看这是怎么了?” 大夫听到袁柳臻说出这些症状,又特意看向袁柳臻高大的身材,以为袁柳臻得了什么不得了的疾病,赶紧拉袁柳臻坐在凳子上给袁柳臻把脉。 只是在大夫手搭在袁柳臻的脉搏上一会儿,有些不确定地又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袁柳臻,再把脉一次后才说:“敢问公……”大夫似乎不知道该如何称呼袁柳臻,良久才说:“敢问是否已经婚配?” 袁柳臻听到大夫询问这个问题,宛如晴天霹雳,大夫能这么问,说明他很可能真的已经怀孕,不然也不会问他是否婚配,他之前觉得他可能是有身孕的症状,但他还是抱有侥幸,想着他身材这么壮应该不会怀孕才是,没想到会真的怀孕。 袁柳臻既然猜想大夫可能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断然不能说自己没婚配便点了点头说:“已经婚配。” 大夫听后了然,问诊多年,他从来没见过这么壮的哥儿,但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便笑着说:“这位夫郎,刚才把脉,确是有喜的状况。” 袁柳臻听到大夫确切的回答已经不知道作何反应了,失魂落魄的感觉即使隔着黑纱,大夫也感受到了。 大夫见袁柳臻这样,安抚道:“夫郎虽然壮实了些,产下的孩子一定很健康,你不用太过担心。” 袁柳臻很想说他哪里是担心这个,他担心的是他怎么跟陶傅解释,怎么跟他逃离的袁家解释,他还没跟袁家解释清楚他哥儿的身份,现在又有了孩子,他该怎么解释? 大夫见袁柳臻不说话,便继续道:“哥儿很难怀有身孕,怀有身孕后一般也不会轻易流产,你现在的状况很正常,我给你开几幅安胎药,半月熬药吃一次即可。吃过药后,这些症状会很快消失,只要注意不要同、房就可以。” “……”袁柳臻听大夫这么说更加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是点了点头让大夫多给他开了几服药,够他吃好几个月的安胎药。他准备把这些药藏在陶傅原来居住的那间山洞中,以后每次吃药恐怕得想办法去那里熬药喝了。 大夫给他开好药,他还顺便问了一句前段时间有几次喝酒会不会影响胎儿,在得到大夫不影响的回答,让他以后尽量不要喝酒后,他就带着药回到了里遥村,把牛车还了后,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去了那处前段时间不敢进入的洞穴。 这次进入洞穴,想到那夜的场景,长长叹息一声,他坐在冰凉的竹床上,心情有些郁闷。 他本来不想让陶傅知道他哥儿的身份,但现在他怀有身孕,以后肚子大了,想掩盖也掩盖不住了。 一直在里唐镇赶街市,他在里唐镇上见过不少怀孕的哥儿,哥儿怀孕后也会肚子变得很大,很容易看出来。 到时候,他不想让陶傅知道都难。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 袁柳臻有些头疼地抓了抓头发,似乎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找机会跟陶傅说说自己哥儿的身份,然后带着陶傅一起回家了。 不然他独自一人怀孕回家更说不过去。 他知道既然有了孩子,还是陶傅的,他不会轻易舍弃这个孩子,就算哥儿能够流产,他也不会不要这个孩子。对他来说,身为男人心理的他有了孩子,一时间很难转变固有的思维,但他会尽快转变思维,然后想办法跟陶傅说。 他在洞穴中把安胎药藏好,拿出一副药,又在地窖中找了一个罐子和碗,去河边清洗干净,又打了一罐子水,在岸边煎起药来。 弄完这一切他累的气喘吁吁,直接躺在河边的石头上边休息边看着煎药的罐子。 他用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又摸了摸平滑的肚子,想到要怎么告诉陶傅自己是哥儿的事情就一阵头疼。 虽然他知道现在陶傅应该对他的感情和他对陶傅的感情一样,这并不能代表陶傅就能接受身为哥儿的他,就和天生是同志的人,无法接受对象居然是女扮男装一样。 他想了很多,更觉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又安抚自己顺其自然,到时候再说。 煎好药,他把药从罐子中倒到碗里晾凉后才喝起来,药很苦,他从来没喝过这么苦的药,喝完觉得满嘴都是苦的,差不多喝完一大罐药,他才放下碗休息。 这药喝起来虽然苦了点,但见效很快,喝完他就觉得腹中一股暖意,额头也不怎么出虚汗,身上酸软的感觉减轻不少,他在河边待了一会儿,吃了镇上买的糕点,眼见天色快黑了他才回到里遥村。
回到院子后,他独自一人坐在院子中,瞅着明亮的月亮有种非常寂寥的感觉。 虽然之前忙忙碌碌也没时间赏月,但认识陶傅之后,很少有独自一人赏月的情况,要是赏月肯定是和陶傅一起。现在却是他一个人烦恼。 他已经知道有了身孕,就没办法纠结不能接受哥儿的身份了,他现在纠结的是跟陶傅解释,跟袁震剑解释的事情。 似乎怎么解释都会出现他无法预料的结果。 他唯一觉得庆幸的是他喝完安胎药后,身体已经没有任何异常,没有困倦的感觉,闻到肉也不会觉得反胃。 这样明日陶傅回来,他就不用担心陶傅会发现他的异常了。 第二天,他有些无聊,一整天都在待在书房中画画,他找了炭笔画庭院中的三维立体画。 等陶傅他们快要回来,他才收起炭笔和画。 陶傅赶街市的时候一直在想袁柳臻的事情,两日没有袁柳臻在身边他很焦虑,担心袁柳臻有其他想法,直到回到院子看到袁柳臻他才松了一口气。 陶傅回到院子,见袁柳臻和之前并无异样,帮忙做饭,帮忙准备下次街市要卖的饼干、泡芙等东西,一直忙活到很晚,他都注意着袁柳臻的一举一动,确认没什么异常,精神状态良好后,才放下心来。 夜里两人一起练剑后,来到书房,像往日一样,陶傅给袁柳臻做了宵夜,袁柳臻吃得也很满足,两人也像之前一样会亲密的握住对方的手,偶尔亲吻一下。 在快要休息的时候,陶傅才询问这两日袁柳臻在做什么? 袁柳臻拿出自己画的整个庭院的样子给陶傅看,“在院子中画画,自从买了这处院子一直很忙,下个休息日,要不要在院子中种些菜,把假山修一修,再去山上的河里捉些鱼养在假山里?院子后面也可以养鸡怎么样?” 袁柳臻之前买陶傅的院子就想这么做了,可惜他只种了菜,还没来得及吃,鸡也没养。现在他有了和陶傅的孩子,大概率可能要在这里待很长时间,就想好好规划一下悠然的田园生活。 陶傅看到袁柳臻用炭笔勾画的庭院,惟妙惟肖,好像真的一样,很是惊奇,他见过字画都是水墨画,人物东西都很表面,也不真实,但袁柳臻画的这个太像了,跟院子中所有物品的摆设都一样一样。 “臻臻画的院子怎么和真的一样?”陶傅吃惊道。 袁柳臻笑着解释,“这只是一种特殊的画法,可以把东西画的很像,也可以用来画人物,要是有空,我给你画一张自画像怎么样?” 陶傅听说袁柳臻要给自己画自画像,他不懂这些,但还是点了点头应声说“好”。 “那下次休息日就按臻臻说的,给院子里种些菜,修一修假山,捉些鱼放里面,院子外面围个鸡舍。”陶傅宠溺道。 “可以。反正再过几日就要休息了,我可以提前想想要怎么设计。” 两人聊了一会儿就各自休息,陶傅询问过袁柳臻身体状况,袁柳臻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说睡了两晚身体就好了。陶傅知道后,也不敢和袁柳臻在书房待到太晚就各自回房休息了。 休息日的前一天沈兰月找袁柳臻和陶傅把最后四十瓶红酒的钱结了,总共给了十五两银子,并且有意跟袁柳臻和陶傅合作,希望两人以后酿制出新品酒都可以送到他这里寄卖。 沈兰月是个有眼光的,从袁柳臻和陶傅卖辣条开始,层出不穷推出了他们都没见过的小食,并且味道不错,很有针对性,他深知袁柳臻和陶傅的潜力,绝对不止赶街市这点前途,早已决定深交的沈兰月,对两人也很客气,也会把客栈新推出的菜品让两人品尝。 对于沈兰月说的合作,袁柳臻一口答应,以后有适合客栈的酒或其他吃食都可以放客栈借卖。 拿到十五两银子后,袁柳臻盘算了一下,最近有了饼干、泡芙、豆腐乳这些热卖产品,赚的银钱比以前多很多,他也给蛮大叔和李娘工钱涨到了二百文和一百八十文,他们这几次去街市合起来赚了十八两,再加上之前剩下的差不多一两,共三十四两银子,够他们租铺子,要买一间铺子银钱倒是不够。他们可以趁着下次赶街市多在里唐镇转转,要是有合适的铺子可以看一看,只是要是以后在里唐镇租铺子或者买铺子卖东西,养鸡、养鸭的事情肯定会耽搁。想到这里,他觉得他这人还真是头脑一热想东想西,怪不得到现在还没想清楚要怎么跟陶傅说自己是哥儿这件事情,要依原身的性格,根本不会纠结这些,早去另一个世界千百次了。 回去后,蛮大叔带着小蛮回家,院子里只剩下袁柳臻和陶傅。 袁柳臻跟陶傅说了要租铺子或者买铺子的事情,陶傅听后笑道:“下次赶街市的时候,我去打听一下租铺子及卖铺子的情况,要是银钱不够,过一段时间等钱够了可以再看看。” “行,那到时候再看看。” 他们吃完饭,不用准备赶街市卖的小食,消食后练了一会儿剑,天色已经完全黑去,两人来到书房后,袁柳臻教了一会儿陶傅识字,就要给陶傅画自画像。 陶傅也没有拒绝,只是袁柳臻让他维持一个姿势一两个时辰,一点都不能动,实在有些难受。 袁柳臻注视着煤油灯下的陶傅,英俊的脸,长长的睫毛,闪烁的火焰,越看越喜欢,他说要给陶傅画自画像,也是觉得刚才教陶傅识字的时候,灯火下的陶傅看起来很好看,他突然来了兴致才要给陶傅画自画像。如今看着炭笔下陶傅的模样果然觉得不错。他已经很久没画人物素描了,素描是和大学时候一位考动画的同学一起报班学的,当时学的有模有样,觉得教书的时候可以用上,没想到在这个时代用上了。有了原身对于绘画的感觉,再加上他学习过素描,画人物的居然比那时候要好很多,但他觉得会画的这么好是因为对于陶傅身上的每一个细节,他已经深深印入脑海之中,不仅是心里和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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