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柳臻没有回答柳诗卿这个问题而是询问柳诗卿,“诗卿,你是哥儿,也已经成年,怎么可以一个人到处乱跑,我记得柳叔不是已经给你定下亲事吗?你这样出来不是……” 袁柳臻还没说完就被柳诗卿打断道:“那是我爹一厢情愿定的亲事,我又不同意,反正那亲事迟早要退,就当没这亲事。” 柳诗卿说着说着脸色就变得不好,有些难受,又有些想哭,他不明白为什么家里人在他刚成年就迫不及待让他嫁给他不喜欢的人。 袁柳臻见柳诗卿如此,心里一阵叹息,他会在知道自己是哥儿的第一时间就逃离袁家,就是怕这种情况发生,如果家里人知道他是哥儿,肯定会在成年后把他早早的嫁出去,在这个时代不愿意可以退亲,但大多数都是不愿意也得成亲。 袁柳臻见柳诗卿真的伤心,便安慰道:“不愿意,回去好好跟家里人说说就是,相信柳叔能够理解的。” 柳诗卿听后,擦了擦有些红润的双眼说:“那臻哥和我一起回去跟我爹说,行吗?” 袁柳臻怎么可能会跟柳诗卿一起回去,他现在是哥儿,再说就算他不是哥儿,他也不可能跟柳诗卿回去,他又不喜欢柳诗卿,跟柳诗卿回去跟柳叔说,还不意味着要跟柳诗卿定下亲事。 “我出门历练,短时间内不会回去。”袁柳臻回答。 柳诗卿听后有些失望,但也没再多说什么。 陶傅已经烧好热水,分别给两间房中浴桶倒好了热水,又倒了些井水,调好水温就跟柳诗卿说水温已经调好。 柳诗卿实在困倦,知道沐浴的水已经弄好,就跟袁柳臻说了一声,回到房间闭上了门窗。 袁柳臻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等陶傅收拾好灶台从伙房里出来,才笑着对陶傅说:“今夜我们要在一间屋子中沐浴了。” 陶傅听后只是一笑,似乎并没有很开心,袁柳臻看到陶傅的表情,就知道得尽快跟陶傅解释解释才行。 袁柳臻走进屋子看到陶傅进屋子后,便关上房门,拉着陶傅坐下,十只紧扣陶傅的手说:“阿傅是不是生气了?” 陶傅摇了摇头,他不想说自己生气,这样会显得自己太过小气。 袁柳臻见此解释道:“诗卿是阿父远方亲戚家的哥儿,已经定过亲事……” 陶傅听到“已经定过亲事”瞬间变得脸色苍白打断道:“跟臻臻定过亲事?” “不是跟我。”袁柳臻连忙解释,“不是跟我,我也不知道跟谁,只听说已经定下亲事,是柳叔两年前做主定下的亲事。” “那诗卿还来找你。”陶傅听袁柳臻这么说才放下心来。 “过两日就送他回去,不用担心。”袁柳臻笑道:“快沐浴更衣吧,不然一会儿水都凉了。” 陶傅听后一阵脸红,有些不自然道:“臻臻先洗。” “那行,我先洗。”袁柳臻在宽衣解带的时候在想要不要明目张胆把哥儿的特征露出来,只是就在他想这个问题,并且特意要把胸口那处红痣给陶傅所在的方向看时,却发现陶傅完全背对着他,他有些无奈,只好宽衣解带后进入浴桶中。 在浴桶中清洗时,他会抚了一下鼓起的腹部,腹部鼓起的也不算特别特别明显,抚上去的感觉和胖了后肉肉的感觉一点也不一样。 他没有清洗太长时间,担心水凉了对身体不好。 洗好后,他走去浴桶,也没特意遮掩,但陶傅就是不看他的方向,他只好擦干净水泽,穿上宽松的寝衣。 穿好寝衣他走到陶傅身边,吓了背对着他的陶傅一跳。 “阿傅,我洗好了。” “好。”陶傅抬眼看向袁柳臻,心脏挑个不停,刚才袁柳臻宽衣解带时,他只是开始的时候稍微看了一眼,身体瞬间变得异常,他不敢继续看,只好转过身子,平复自己,没想到袁柳臻洗得这么快,他听到袁柳臻的声音起身慌忙去院子中冷却一下异常的身体。 袁柳臻见陶傅突然去院子中有些不明所以,觉得陶傅有时候太害羞太保守,他只好躺下琢磨着要怎么跟陶傅说自己是哥儿这件事情。 没多久,陶傅重新回到房间,关上门就开始宽衣解带,陶傅宽衣解带的动作打断了袁柳臻的思绪。 袁柳臻没有陶傅那么多顾虑,看到陶傅完美的身材展露出来,就觉得脑袋一热,鼻、血都快、流、出来了,但他还是忍不住去看。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过明显,陶傅回头看了一眼,看到他在看他,脸更红了。 袁柳臻见陶傅有些不自在,宽衣解带后赶紧入水,不由得轻轻笑了出来。 陶傅洗的速度并不快,袁柳臻等了许久都不见陶傅从水中出来,就在他困倦到快睡着的时候,陶傅才从水中出来,擦拭身体,穿好寝衣。 陶傅身上的寝衣是那日袁柳臻给陶傅买的,两人身上的寝衣颜色相似,看起来就像情侣装。 陶傅在袁柳臻身边躺下后,袁柳臻困倦的感觉清醒不少,一手搭在陶傅胸口,头凑到陶傅耳边调笑道:“阿傅总是这么害羞以后可怎么办?” 平时他们躺在一起也只是握住对方的手,说说话,并不会像现在这样靠的这么近。 陶傅看向一手搭在他胸口的袁柳臻,还没回答袁柳臻,袁柳臻却已经躺下,把放在他胸口的手拿开,顺势握住他的手。 袁柳臻拉着陶傅的手抚上了自己略微鼓起的腹部说:“阿傅应该大胆一些才是。”不然以后就他和陶傅成亲了,就他这和男人差不多外貌的哥儿,陶傅没有强大的承受力,该怎么面对? 陶傅听袁柳臻这么说,抚在袁柳臻腹部的手动了一下,感觉手感有些不对,有些疑惑,他又动了一下手掌,确实不对,他疑惑地看向袁柳臻,“臻臻胖了吗?” “……”袁柳臻想说的话被陶傅一句“胖了吗”堵在胸口,说不出来,他有些无奈拿起陶傅抚在他腹部的手侧身背对着陶傅说:“时间不早了,我先睡了。” 陶傅不知道袁柳臻为何突然生气,有些懊恼,早知就不问了。 竖日,陶傅起得很早去做饭,袁柳臻醒来穿衣袍的时候看着自己看起来像是胖了的腹部,想到陶傅询问他胖了这件事情就觉得无奈。陶傅喜欢他毋庸置疑,但他实在不知道要怎么把自己是哥儿且已经怀有身孕这件事情告诉陶傅,要找什么借口好呢?或者用什么方式让陶傅知道好呢? 早上起来后,袁柳臻和陶傅商量了一下就开始做起了准备明日街市要卖的辣条、饼干和泡芙。 柳诗卿醒来后,继续粘着袁柳臻。有了袁柳臻的解释,陶傅明显感觉出很多时候袁柳臻不怎么搭理柳诗卿,柳诗卿这样一直粘着袁柳臻看起来很辛苦。 柳诗卿在袁柳臻和陶傅做辣条的时候,一直问两人做的什么小食,他怎么从来没见过,等辣条做好,柳诗卿吃过后,瞬间就被辣条的味道吸引了,一次吃了七八根,即使辣到不停的喝水依旧要吃。 柳诗卿看着袁柳臻和陶傅做完辣条又做泡芙和饼干,瞅着两人做泡芙和饼干时复杂的手艺瞬间吃惊了,他没想到一心舞文弄墨、习武练剑的袁柳臻居然做食物手艺这么好,这让他觉得非常不正常,因为以前接触到的袁柳臻一心练剑或者在学识上潜心研究,并不像会做这些事情的人。 柳诗卿心中虽然有疑惑,但他没说出来,他觉得可能是袁柳臻出来历练来到这里后,跟陶傅学做吃食的手艺,也没多想,毕竟这些手艺学到手也没有坏处,只是作为“男人”的袁柳臻学习这些还是让他接受有些困难。 柳诗卿一边看袁柳臻和陶傅忙活,一边也学着做,虽然不怎么会做,但他学的很认真,想着以后可以做小食给袁柳臻吃也不错。 等泡芙和饼干从烤炉中取出来的那一刻,香甜的味道和刚才辣条的辣味形成鲜明的对比,柳诗卿瞬间就被气味吸引了,他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他赶忙跑过去追着袁柳臻说要尝尝看,袁柳臻也没拒绝,给柳诗卿拿了一些让柳诗卿尝,柳诗卿迫不及待一口吃了一个泡芙,松软香甜的味道瞬间俘虏了他的口腔,味道怎么会这么好,吃起来不知道什么做的,他还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味道的甜点,他又吃了一口饼干,很酥脆,和一些糕点很像,但一点也不腻,里面还有夹心的奶油。实在太好吃了,他又忍不住多吃了一些。 两人一直忙活到蛮大叔和李娘回来,这样蛮大叔回来就不用特意帮忙了。 蛮大叔回来先是给陶傅和袁柳臻说了一下赶街市的情况把银钱交给陶傅,就把买回来的米等东西拿到书房对面的那个房间放下。 袁柳臻给蛮大叔介绍了柳诗卿,也给柳诗卿介绍了一下蛮大叔和小蛮,柳诗卿对于蛮大叔带着小蛮住在袁柳臻院子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袁柳臻只是让他住两日就让他离开,他想的是根本不可能住两日就离开。 晚上吃饭的时候,即使有蛮大叔和小蛮在的情况,柳诗卿还是粘着袁柳臻,给袁柳臻夹菜,还询问袁柳臻各种事情,看得蛮大叔以为袁柳臻和柳诗卿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 夜里睡觉的时候,袁柳臻和陶傅依旧睡在一起,只是袁柳臻已经没有了要亲自告诉陶傅自己是哥儿,自己已经怀孕的勇气,但他有些焦虑,他不知道要怎么跟陶傅说才显得比较合理一些,他又有些后悔那夜之后,应该当时就跟陶傅说那夜不是做梦,是真的和陶傅有过无比亲密的关系的。 陶傅见袁柳臻有心事,担心地询问,“臻臻有心事,是不是因为诗卿的事情?” 袁柳臻侧身看向陶傅,他很想跟陶傅说是因为陶傅他才这么忧愁又说不出口,只对上那双清澄的双眼说,“明日去街市,我找一辆马车送诗卿回县上。” “好。”陶傅应了一声。 袁柳臻叹息道:“诗卿要是回去,家里人便知道我在这里了,要是家里人找来,你和我一起回县上怎么样?” 陶傅听后沉默了,他跟袁柳臻回去真的好吗?他不知道。他生活这么多年,从未见到过有哪个男人和男人在一起,都是男人和哥儿,或者男人和女人,要不然是男人娶几房夫人这样。像他和袁柳臻这样的,他真的没见过。再说袁柳臻的阿爹和阿父会同意他们在一起吗?还是说袁柳臻只是带他回去,并不会说明他们的关系? 袁柳臻见陶傅沉默,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有些为难,他和陶傅似乎都是有事说不出来的类型,这可如何是好? “反正到时候你得跟我一起回去。”袁柳臻见陶傅不说话,帮陶傅做了决定,说完就独自睡了起来。 竖日一早吃过饭后,袁柳臻、陶傅、蛮大叔把赶街市要卖的东西装到牛车上,等李娘过来后,袁柳臻就让柳诗卿跟他们一起去里唐镇。 柳诗卿依旧粘着袁柳臻,不管袁柳臻理不理他,他就是粘着袁柳臻,还一直询问袁柳臻在这里历练怎么经商,而不是从军之类的,袁柳臻对于这些问题一概不回答。柳诗卿对此不厌其烦,就连知道今日要被送走也不在意,他想的是要是袁柳臻叫马车把他送走,他就自己回来,反正他暂时肯定不回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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