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柳臻对于柳诗卿这么说非常头疼,他实在很想跟柳诗卿说你说的这些根本不可能发生,我是个哥儿,你也别一直粘着我了,但是他又不能大声说出来,只好叹息一声道:“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我都会跟阿傅在一起。明日送你回县上,以后跟你解释。” 柳诗卿听后边哭边说:“我不走了。说什么我也不走!你送一次我就回来一次,除非你跟我一起回去,不然我不回去!” 袁柳臻头疼地看着柳诗卿伤心至极的模样,扶额道:“那你想待就待好了。” 袁柳臻说完就拉着陶傅,要去房间睡觉,又被柳诗卿跟了上来,“臻哥,你们要去什么地方?” “睡觉。”袁柳臻回答。 柳诗卿听后仿佛没听见一般继续跟着他们,直到跟着袁柳臻和陶傅来到门前,想要进门才被袁柳臻制止道:“你一个哥儿进来合适?” “怎么不合适,我看着你们睡觉,我又不睡觉!”柳诗卿无赖道,既然知道袁柳臻和陶傅之间的关系,他怎么可能让两人睡在一起。 “……”袁柳臻被柳诗卿彻底弄无语了,打算把柳诗卿关在门外,柳诗卿一手伸进边框,正好被袁柳臻关上的门夹到,瞬间大叫一声,哭得更大声了。 袁柳臻见此,怕引来村上人,只好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想怎么样,反正臻哥不能和阿傅一起睡觉。”柳诗卿坚持道:“不然我也要进去。” “……” 陶傅见袁柳臻和柳诗卿僵持,走出房门,对袁柳臻说:“就依诗卿说的吧。” 袁柳臻听陶傅这么说,想着再这样吵下去,可不得全里遥村知道他和陶傅的事情,只好道:“行,我们分开睡,你想睡哪里就睡哪里。” 袁柳臻说完有些生气地关上了门,顿觉无奈,以前也没经历过这样的关系,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柳诗卿以前也没表现出这样的性格,他更加不知道要怎么处理。 柳诗卿看了一眼被袁柳臻关上的房门,又瞥向身旁的陶傅,一点也不想看见陶傅。 陶傅对柳诗卿却没有多想,而是说:“我把我房间收拾一下,给你住。” “不用,我去书房睡就可以。”柳诗卿冷淡地回答。 柳诗卿说完就捡起地上的包袱去了书房,书房很小,里面东西也不多,就一张桌子,几把椅子,还有一个柜子。他看了一眼放在一旁的两个长凳,直接拼凑在一起,大小刚好容他一个人睡下,他直接躺在了长凳上。 陶傅见柳诗卿去了书房,他从房间拿了一床被子走到书房门口,敲了敲门道:“诗卿,给你拿了一床被褥。” 柳诗卿起身,打开书房门看到陶傅抱着被子,直接接过,冰冷说了声“谢谢”又关上了房门。 陶傅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叹息一声回到了自己房间。 柳诗卿把被褥铺好,也不敢睡觉,而是时不时透过打开的窗户注意着袁柳臻房间的动静,发现袁柳臻和陶傅真的各自睡下后才不知不觉睡着了。 袁柳臻一早起床后,就和陶傅一起忙活做赶街市要卖的东西,还有未处理好的腊肠,非常忙碌,对于昨天夜里的事情,两人都没有提起。 等他们忙活的差不多,柳诗卿才从书房出来洗漱。 柳诗卿洗漱过后,仿佛昨夜什么事情没发生一样,依旧粘着袁柳臻。 袁柳臻见柳诗卿嬉笑的跟他说各种有趣的事情,都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跟以前一样非常冷淡,柳诗卿倒是不在意,依旧自顾自的说。 吃饭的时候,也是给袁柳臻夹菜,袁柳臻自己看着柳诗卿这样都觉得累。 有的时候,袁柳臻想找陶傅说话,经常会被柳诗卿打断,完全没有机会。 到了里唐镇他们经常过夜的地方,睡觉时也会被柳诗卿盯着。 赶街市时,跟是如此,柳诗卿非常热络地帮忙招待顾客,帮忙收银钱,就是经常会插到两人之间。 就连他们把腊肠送去兰月客栈,也会被柳诗卿跟着。 袁柳臻觉得这样不行,他得想办法尽快让柳诗卿回去才行,不然别说他不想告诉陶傅自己是哥儿这件事情,是他根本没有机会说这件事情。 * 最近一段时日赶街市,柳诗卿一直跟着,并且无时无刻关注着袁柳臻,让袁柳臻很苦恼,袁柳臻找机会找到在还在里唐镇的田叔,跟田叔说了回去县上把柳诗卿一起送回去的事情,田叔也答应了。袁柳臻这才放下心来。 反正柳诗卿也待不了多长时间,对于柳诗卿粘着他的行为他更加不在意。 只是明日就是他最后一次喝安胎药的日子,要是柳诗卿一直粘着他,他要怎么喝安胎药? 他要不要到时候忍两日把柳诗卿送走再喝药?
因为定期服用安胎药,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出现过嗜睡、全身无力,反胃想吐的症状,他不知道拖上两日会不会出现什么问题。 属于袁柳臻独自的休息日终于到来,柳诗卿果然还是粘着袁柳臻,袁柳臻好说歹说,柳诗卿就是不听,袁柳臻没办法只好让柳诗卿跟着。 一早,袁柳臻看着陶傅、蛮大叔他们赶着牛车离开,独自坐在院子里琢磨着新的小食和要怎么才能去喝安胎药。 柳诗卿见袁柳臻坐在院子中,也找来凳子坐在袁柳臻旁边,时不时跟袁柳臻说说话,大多数袁柳臻都不回答。 柳诗卿知道袁柳臻要想新品小食的方子也没有过多打扰,最近一段时间因为他的干扰,袁柳臻和陶傅没有更多亲密接触的机会他很满意,也因为这段时间,他看到与印象中完全不同的袁柳臻。这样的袁柳臻拥有以前学剑及习字作画的刻苦,还有商人的市绘最重要的是似乎比以前懂得更多,还能知道很多食物的做法,他之前还以为袁柳臻待在这里是跟陶傅学手艺,后来他才知道这些做食物的方子是袁柳臻想的,陶傅只负责做。他想着可能是袁柳臻出门遇到了什么机遇,才会知道这么多做食物的方子。 这样懂文懂武,又会经商,还能做各种吃食的袁柳臻让他更加敬佩,也更加喜欢,只是袁柳臻却心悦着陶傅。陶傅作为男人是很优秀,外貌出色,做饭好吃,还会练剑,除了不怎么识字之外,什么都好,性格也好,但是,再好又能怎么样。作为男人的陶傅又不能给袁柳臻带来孩子。在他眼里,要是以后陶傅跟了袁柳臻,吃苦的准是两人,为了袁柳臻好,他得阻止这件事情发生才行。 柳诗卿见袁柳臻安静地坐在院子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坐了快一天,有些无聊,准备给袁柳臻做些吃的,反正现在陶傅不在,他也不用时刻盯着袁柳臻。 他进入伙房后,不敢做自己不拿手的饭菜,怕自己做的不好吃,只好做最近看着陶傅做的几样简单的饭菜。 他准备把腊肠煮熟,然后凉拌,再做一些稀饭。 腊肠的味道,他吃过一次后,就很喜欢,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味道比腊肉好吃多了,特别是陶傅经过几次改良后,味道好吃到爆。 他把风干好的腊肠取下来一小截,放在锅中用水煮,等水烧开,多煮一会儿,看煮的差不多后,把腊肠捞出来空干水。 在腊肠控水的功夫,他烧水煮稀饭,煮稀饭比较简单,他做饭不好吃,也不至于不会煮稀饭。 腊肠控水后,切成片状,再把陶傅调好的特制料汁倒入切好的腊肠中搅拌,搅拌好,他用筷子夹一片腊肠尝了一口,味道果然很好吃,他连吃两三口都不满足,咸咸的肉味,劲道十足,味道特别好。 为了饭菜的味道好一些,柳诗卿花费了不少时间,在做饭的功夫,他还时不时注意一下院子中的袁柳臻,发现袁柳臻一动不动,几乎已经睡着,有些吃惊,也没有多想。 袁柳臻坐在院子中,开始的时候是在想新的小食方子以及要如何避开柳诗卿去山上煎药喝,只是柳诗卿一直坐在院子中,他一点机会都没有,等柳诗卿去伙房做饭,他渐觉困倦的感觉涌上心头,很难受,只是一会儿工夫,他就有些昏昏欲睡。 在他睡着的功夫,他才惊觉只要不吃安胎药,怀孕的各种症状都会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是最后一次吃安胎药的时间,那种困倦嗜睡的感觉比以往更加强烈。 柳诗卿做好饭,出了伙房,发现袁柳臻已经睡着,他没有打扰,而是坐在一旁看袁柳臻。 这次过来找袁柳臻,难得袁柳臻能够这么安静地让他看。 以前虽然袁柳臻对他不咸不淡,也没有现在冷淡,但他觉得现在的袁柳臻看起来更让他觉得舒服和喜欢。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柳诗卿看了一会儿袁柳臻,发现袁柳臻还不见醒来,他就去房间拿了一件薄被盖在袁柳臻身上,发现袁柳臻没有醒来后,他继续靠近袁柳臻,就在靠近袁柳臻的脸不到一指的时候,袁柳臻猛然睁开了眼睛,吓了柳诗卿一跳。 袁柳臻也被柳诗卿吓了一跳,他赶忙推开柳诗卿,刚才柳诗卿给他盖薄被的时候,他就有意识了,可是他就是醒不了,等他觉察到柳诗卿一点一点靠近他的时候,他强迫自己睁开了双眼,正好正对上柳诗卿靠近的脸,吓了他一跳,他赶忙推开柳诗卿,擦了擦额头些许虚汗,他觉得这样不行,不吃安胎药,症状比之前更加强烈,他必须得煎药吃才行,不然挨不过最后这半月。 他想着等晚上柳诗卿睡着了他再出门去山上,要不然就明日一早起早一点去山上。 想到这里他看向柳诗卿说:“一会儿,我吃完饭要早睡了,有些困倦。” 柳诗卿被袁柳臻推开有些尴尬又有些生气,但也不好表现出来,“刚才我已经做好饭,吃过再休息吧,反正没一个时辰就天黑了。” “嗯。”袁柳臻点了点头,大概是因为刚才睡了一觉的缘故,他现在精神不少。 他和柳诗卿一起去伙房,当他看到灶台上摆放的凉拌腊肠的瞬间,一股强烈反胃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强迫自己不表现出来,捂住嘴对柳诗卿说:“今日我身体不适,不吃腊肠了,你吃就好,一会儿我捞点咸菜吃。” 柳诗卿听袁柳臻这么说,瞬间有些难受,难道袁柳臻已经讨厌他到不想吃他做的食物?之前袁柳臻对他冷淡一些,他都能忍受,可是这腊肠和饭他做了很长时间,才做出来的。 袁柳臻根本没注意到柳诗卿的心思,不去看灶台的腊肉,直接去灶台舀了两碗稀饭,又找了一个干净的碗,从罐子中捞了一些咸菜,端着饭和咸菜去了大厅。 柳诗卿看着袁柳臻连看都不看他做的凉拌腊肠,只端了饭和咸菜,很是委屈,连饭都不想吃了,他也真的没吃。 袁柳臻坐在大厅吃饭的时候,发现柳诗卿空着手出了伙房,他连忙询问,“诗卿,不吃饭吗?” 柳诗卿没有搭理他而是直接进了书房,关上了房门。 袁柳臻一阵奇怪,之前那么多天也没见柳诗卿这么生气,他并没有多想,现在整个身体困倦难受的感觉占据了他的脑海,他吃了热腾腾的稀饭和咸菜后,精神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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