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这样跟着阿斑一直朝陶傅所在的方向赶去,累了只是休息一会儿便会着急赶路。 也许因为他一年多时间没有练剑习武,身体差了不少,走几个时辰路脚很疼不说,也变得很累,他走了许久还是没有到达陶傅所在的地方。 他跟着阿斑翻了几座山,路过几处无人的村庄,仔细查看一番,发现村里已经许久没有人居住,然后再翻越几座山,差不多走了一天的路程,他才走到一处村庄,没进入村庄之前,他就发现那村庄中有些炊烟,他断定这处村子一定有人。 在进入村子之前他便让阿斑在村庄外等他,他则独自进入村中,只是他刚进入村中,还没来得及四处打量,突然就从各个房屋的角落冲出一群人。那群人无一例外都是布巾包裹着头,且身材瘦弱的女人,女人手上拿着长棍、锄头等东西,看到他,有些怒气冲冲冲过来将他包围起来,看清他的模样后,又带有疑惑,停下了脚步。 这群女人差不多十三个,其中一位年长的女人正对着他皱眉询问道:“你是何人?为什么来这里?” 袁柳臻不能说自己来自西州,露出非常和善的笑容回答:“我本住在东洲城内,是逃难来这边的。” “逃难?”女人还是很警惕地看向袁柳臻,由于袁柳臻身材壮实,她们都有些害怕,袁柳臻只好道:“因为战乱一直躲避在山上一处洞穴,前几日兄长下山想找盐,但迟迟未归,我便下山来找。” “兄长?”女人听后更加疑惑。 “对,就是长得比我高一些,比我瘦一些,头发有这么长。”袁柳臻比划了一下陶傅头发,差不多到腰间的样子,然后又说:“眼睛很特别,一看很容易记住,那人是我兄长。” 女人听后问了句,“几日前?” 袁柳臻回答:“差不多五日前。” 女人听后又问,“你兄长还有其他特征?” 袁柳臻见女人这么询问,听出女人可能见过陶傅,立刻详细形容了一下陶傅的样子,身上穿的衣袍的颜色,包袱的颜色以及束发的发带,细致的形容了一遍,那女人听后才放心下来,对袁柳臻说:“你说的兄长,我应该见过。你跟我来吧。” 女人说完便让拿着木棍、锄头等工具的其他人回去,她也放下手中的木棍让袁柳臻跟着她去院子。 袁柳臻点了点头,跟着女人去女人院子中时,他警惕地看向四周,发现这几处院子中除了女人、哥儿,就是老人和小孩,不见青壮年男人,并且大门紧闭,各个都很瘦弱,也没怎么有精神。
第59章 女人带袁柳臻进入院子后,也没让袁柳臻进屋子,而是让袁柳臻坐在院子中积满灰尘的石凳上,袁柳臻一点也不在意,直接坐在了积满灰尘的石凳上,女人见袁柳臻坐下,也坐在距离袁柳臻不远的木凳上询问袁柳臻,“你是不是因为兄长几日未回,着急才出来寻找?” “是。”袁柳臻点了点头,急切道:“你知道我的兄长现在在什么地方?” “嗯。”女人点了点头,脸色很是不好的回答,“去年你兄长有来到我们这里,用猎物跟村上人换了盐,前几日也是过来这边换盐,只是你也看到了,如今东洲沦陷,我们村的男人几乎都被丽水国和西州王的军队抓走了,去年冬季时间长,余粮都吃完了,盐也没有了。你兄长给了我一些肉,想让我带他去附近的村上换盐,我便带你兄长去这边最大的村子换盐。那村人比我们好太多了,战乱似乎一点也没波及那村人,那村人手上不仅有余粮、盐,男人们也没有被抓。只是我带你兄长去那村里正好遇上一群官兵,那群官兵看到你兄长直接抓了去,将我逐出了村子。” 女人说到这里,脸色变得恐惧,满是对于官兵的恐惧。 袁柳臻听到东洲沦陷,脸色变得难看,赶忙询问:“东洲什么时候沦陷的?” “去年冬季雪下得很大的时候。”女人回答:“去年你兄长过来这里换盐的时候,东洲只是发生战乱,大家都带着余粮和值钱的东西躲到了山里,只是没想到冬季大雪的时候,东洲城门吏叛变,深夜打开城门,导致城门失手,丽水国和西州王的军队直接进入东洲城,东洲王被杀,城中百姓、士兵无一幸免,不是被抓去就是被斩杀,而我们这里靠近东洲城,自然不能幸免,躲在山里也被找了出来,村里的男人几乎都被抓走了,现在生死未卜。我们手上值钱的东西还有粮食也都被搜刮走了,村里有人反抗,不是被打受伤就是被杀,大家没办法反抗。”女人说到这里,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那群官兵为什么会抓我兄长,您知晓吗?”袁柳臻听后更加担忧,他没想到东洲失守,是城门吏叛变导致,如果真的是城门吏叛变的话,那这个城门吏会不会是樊天?樊天跟西州王或者丽水国勾结,导致东洲失守? “不知。”女人摇了摇头说:“冬季的时候东洲已经失守,如今东洲已经被西州王和丽水国占领,抓人估计是去攻打永州。” 袁柳臻听女人这么说,说了好几句谢谢女人告知他所有事情,询问了陶傅被抓的村子就离开了这里。 离开这里的时候,他还给女人留了几块肉。 女人看到他留下肉,满眼都是感激。 袁柳臻却是在离开村子的第一时间拔腿就跑,他相信女人和陶傅一起去那个大村里换盐,陶傅被抓,但他不相信陶傅被抓,女人还被安然无恙放回了村子。 他觉得这事情有些奇怪,因此,在离开村子的第一时间便拔腿奔跑起来。 幸好他反应速度够快,身材够高大,跑得够快,那盯着女人的人通知消息也需要时间,他没有直接去女人所说的那个村子,而是绕了一条路,去了他当初和袁柳风躲避的那个比较浅的洞穴。 也许是他运气好,在那群官兵追上来的时候,他正好避开那群官兵的抓捕。 也是因为这样,他不敢再去任何村子,而是在洞穴躲避一天后,直接让阿斑带着他朝陶傅所在的方向走去。 他绕着人迹罕至的山里走了差不多两天才停下来,只是他身上背着的余粮剩下很少,他每天都是尽量吃很少,他怕他可能需要好几天才能回去。 两日后,他被阿斑带到了一处偏僻的森林中,那森林树木茂密,几乎都是常绿树,很容易隐秘身形。 阿斑飞到这附近便停了下来,袁柳臻知道陶傅很可能在这片森林中,便早早藏了起来。 等到夜里的时候,他看到稍远一些地方的火光便知道那可能是官兵驻扎的地方。 他没有立刻靠近,而是远远的观察一会儿才一点一点靠近。 等到午夜时候,火光减弱了一些,他才靠近那些官兵,令他惊讶的是,火堆附近的官兵不多,只有四人,其中两人在敞开的营帐中休息,另外两人正在火堆旁,有些昏昏欲睡,而陶傅被关押营帐后面的囚车上。 袁柳臻看向陶傅所在的方向,一眼就看到陶傅被绑住手脚关在囚车中,陶傅精神状态很不好,似乎很久没吃东西的样子,虚弱到只能靠着囚车。 袁柳臻看到这样的陶傅,心里一痛,他没带剑,不知道要用什么办法要救陶傅,但是,他觉得陶傅力气那么大,就那木质的囚车以及绳子捆绑,根本没办法捆绑住陶傅才是,那么陶傅会这样是被下了药吗?他很是疑惑。 还没等他疑惑多长时间,坐在火堆旁的官兵突然惊醒,打了一个哈欠,戳了戳火堆,火光更亮了一些,他被吓了一跳,立刻躲起来。 那醒来的官兵,推了推一旁睡着的官兵说:“别睡了,一会儿天等樊将军回来就不好了。” 那人醒来后,骂骂咧咧一句,“真是的。也不知道这人是谁,被樊将军亲自缉拿,还让我们看守。” 另外一个官兵回头看了一眼帐篷中睡着的官兵,小声对那官兵说:“这个我知道,我跟随樊将军很长时间了,这人一年前就被樊将军通缉,可惜一直没抓到,没想到樊将军这次回乡祭拜会遇上这人。我记得当时通缉的有两人,这人被抓,樊将军便加大兵力搜索周围,前几日又带很多人突然离开,让我们几人看住这人,应该是得到消息去抓另外一个人了。” “那这人是犯了什么重罪吗?干嘛要缉拿?” “不知道,去年西州战乱,听说这人是从西州逃过来的,具体什么重罪不清楚,不过,我知道一件事情,不知道和那件事情有没有关系,我跟你说了,你可别跟别人说。” 那官兵用更小的声音对另一个官兵说:“你也知道我曾经是樊将军的随从,对于樊将军的事情还是稍微知道一些的,当时西州战乱,樊将军把在西州的亲人都接到了东洲,住在樊府,只是樊家老太太在过来东洲后不久就没了,那樊家老太太去世没多久,樊将军就开始追查那两人的下落。我看过通缉上的人的画像,有些印象,记得那么深,是因为即使事情过去一年之久,樊将军依旧没有撤下对两人的通缉。我不敢确定樊将军缉拿那两人是否跟樊家老太太有关……” 那官兵还没说完,袁柳臻便听另一个官兵“啊”了一声,便没了声音,他从阴影中探头看了一眼,便看到刚才还在囚牢中的陶傅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官兵身后,那官兵瞬间被打晕,而另一位官兵,在发出“啊”的声音后,就被陶傅一手臂劈到脖颈处打晕,而在帐篷中的两人在听到声音,拿起刀直接向陶傅砍过来,陶傅一拳挥过去,直接把一人打在了另一人身上。陶傅快速走过去,直接将两人弄晕过去,确定所有人都晕过去后,用绳子将几人捆绑在树上,又用布塞住嘴,才朝袁柳臻所在的方向走来,袁柳臻眨了眨眼,眼前发生的一切很快,他根本没来得及帮忙,陶傅刚才打晕四人完全没有虚弱的模样。 陶傅来到他身边后,什么也没说,直接道:“我们快离开这里。” 陶傅说完,便拉着袁柳臻向森林深处跑去。 袁柳臻知道情况危险也快速跟着陶傅离开这里,阿斑随后跟着两人。 两人几乎没有片刻停歇,赶了一天一夜路,走了捷径,他们才重新回到洞穴,回到洞穴后,陶傅把洞口堵好,才拉着袁柳臻回到他们平时住的院子。 赶了一天一夜路的他们没有任何休息,累了渴了也是强忍着。 回到院子后,两人才好好的吃了一顿,连袁柳风一脸焦急的询问都顾不上。 陶傅吃完东西才对袁柳臻和袁柳风说:“我们需要离开这里,今夜先好好休息,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就离开。” 袁柳臻和陶傅最近几日都没睡好,不适宜立刻赶路,他们只能明日再赶路。 袁柳臻询问陶傅,“之前那官兵说的事情是真的?樊天抓我们是因为阿叶婆去世?可是阿叶婆去世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陶傅叹息一声回答:“我也不清楚,可能是因为村里人知道樊珠儿的事情,阿叶婆心情郁结吧?无论什么原因,樊天想抓我们是事实,现在我们住在附近,樊天肯定知道,只要细细搜寻肯定能找到这个地方,我们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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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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