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雾成丝,向上攀延,似乎对裤管里面的景色蠢蠢欲动。 铎曜脸色微变,弯腰就要用上双手一起。 而吕辰进来后目光倏然一暗,便见着青年弯腰仿佛在整理裤脚,劲瘦的腰身俯身时掐出的弧度极细,挺翘的臀部如此更是毕露无疑,修长双腿稍稍稍弯曲反而显得有些委屈了。 若是安静端坐着的青年像是一尊玉佛,精致完美没有瑕疵,纵使百般心动也不敢轻易亵渎,那眼下青年一身的姿容像入了缱绻红尘,轻易就勾动了属于俗世的情.欲。 吕辰目光越发暗沉,褪去那副装模作样的优雅从容,逐渐展露出的偏执暗色,反倒消去了那唯一的一点割裂感。 他不动声色地扶住了青年腰身:“怎么了?” 铎曜一惊,连忙起身,但动作过急,整个人弹起的瞬间就直直冲入了男人怀中。 强烈的他人气息一刹那就扑入鼻中,铎曜略感不适的屏息一瞬,却生生逼出了眼尾的嫣红。 芙蓉春色之下,这一幕简直……活色生香。 吕辰喉结轻动,觉得二十几年来的修身养性从遇见这个青年开始就崩塌的猝不及防,简直就像是克星一样,失了魂般任由掌控。 男人深邃眉骨稍稍一动,手上牢牢扣着青年腰身,缓缓摩挲,仿佛透过衣服碰到了内里的细腻,目中灼了一抹火,轻声哄着:“没事吧?” 铎曜背靠着对方,被男人桎梏,看不见对方异样的神情。 回神后被彼此的距离与男人自然的态度惊了一瞬,刚想推开,无意低头却发现脚踝处不安分的黑雾像是遇到克星,无声无息地褪去了。 也不知是藏了起来,还是离开了。 铎曜转身看向男人的目光多了些奇异的意味,弯着眉眼凑近了些,发现对方身体僵硬,眸色却愈发幽沉,恍然大悟。 他将吕辰拉到过道里。 而后铎曜出乎意料地主动伸出双手圈住男人脖颈,额头抵着对方,彼此之间距离更近一步,呼吸吞吐都在互相交融。 吕辰身姿颀长,轻易就将青年圈入怀中,优雅矜贵的表象碎了个彻底,此时呼吸急切,任谁也看不出昔年吕家家主的狠辣手段。 铎曜毫不矜持,由着男人小心翼翼地试探,而是打量对方好久,语气新奇:“你喜欢我吗?” 吕辰喉结上下翻滚,修长五指扣着那劲瘦腰身,心里滚烫,感觉神智都被眼前青年给摧毁大半,如今只沉默点了下头,怕被对方认为轻慢,又哑着声追道:“喜欢。” 铎曜是真的好奇,明明是对方将他整个人不着痕迹地桎梏,但他偏觉得自己能轻易掌控对方。 眼神恍惚一瞬,竟觉得眼前这低着头的男人神态万分熟悉,仿佛已经历过数次。 青年神情迷糊地仰首,红唇轻启:“你亲亲我。” 吕辰一怔,强作淡定的眼眸流露出丝凶狠,像是捉住猎物缺点的猎手,果断地扣住青年的后脑就生狠地吻了上去。 矜贵与优雅在情爱面前也化为令人惊骇的贪婪,唇舌初时用力,让青年吃痛地想要后退,仿佛被痛楚惊醒,漂亮的眼中闪过悔意,推着男人肩膀就想要后退。 吕辰眸光一闪,想要冒进,却又不敢操之过急。 于是顺着青年的力道推开,只是分离之前他还是撬开了对方齿关,恶意肆虐一番才故作绅士向后退去。 青年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眼见他又恢复成守礼矜持的雅贵做派,俊美温和的面孔关切的看着人,丝毫不见方才亲吻之时的恶劣行为。 那一丝骇人的炙热被层层晦暗掩盖下去,若不是唇上刺痛未散,他险些就信了对方这幅模样。 铎曜暗恨自己刚才鬼迷心窍,不由迁怒:“我让你亲,你就亲了?” 吕辰无辜眨眼,不敢吭声,却默默地点了下头。 宝贝让亲,自然就亲了。 指不定下次就没这机会了。 铎曜抬眸,若有所思:“你为什么喜欢我?” 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面而已,而他自己……竟丝毫没有反感。 甚至由心感觉到一分真实,仿佛被隔离在薄膜之外的东西正找到了空缺,时日一长就会恢复正常。 吕辰一时沉默,许久才想着措辞缓缓道:“是你,自然就喜欢了。” 大概青年就是自己的劫,一旦遇上,除了沉沦没有其他结果。 铎曜长睫一掀,语调不明:“我不喜欢你。” 话语一出,男人脸色微紧,而他自己眉眼舒展,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仿佛出了一口恶气。 甚至有一种男人活该的舒畅感。 铎曜看着吕辰,眸光溢彩掩住了一丝不明的意味。 心里一字一顿缓缓出声。 第、三、个。 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这个世界——非常不对劲。 …… 温珏回去的时候,特意让司机绕过青年的别墅,已经快午夜了,屋里不见灯光,也不知道对方是睡了还是没回来。 他心里正盘算着,狭长眼眸压着寒气低垂不语,比墨夜还要深幽的瞳仁在扫过那栋别墅时缓缓皱眉。 温珏指着别墅问道:“你看到什么了吗?” 司机闻言仔仔细细地向那边看去,老老实实地摇头:“温总,那边没什么啊?” 温珏沉默,他好像看到了……冲天而起的黑雾。 能将这个别墅冲破的浓郁,但是也仅仅一瞬,夜色本就暗沉,黑雾什么的就像是常见的错觉一样,没有人会在意。 如果他不是温珏的话。 但是正因为是温珏,他才会出声,那股黑雾给了他一股熟悉的感觉,而这其中有掺杂着浓浓的厌烦与敌视。 车辆缓缓驶过别墅,温珏的目光始终落在别墅身上,在这之前他对这个普通的别墅从未有过其他感觉,他的情绪淡漠到只有最深重的恶意才能唤醒。 而如今见过青年之后,他久远的情绪仿佛正在一点点复苏,而这一霎的情绪起伏也能感触鲜明。 温珏缓缓转头。 讨厌的感觉。 讨厌的感觉。 被锁在浴室的恶鬼缓缓抬头,猩红的眸子显露出最浓郁的恶意,他的视线仿佛能透过层层墙体看向外面的那个男人。 那个——胆小鬼。 作者有话要说: 哦豁!
第151章 被恶鬼惦记的画家(7) 玩乐当时不觉什么, 事后才能惊觉究竟有多么耗费心神,再加上气氛沸腾起来之后,铎曜也没有抵住旁人的劝, 多喝了几杯。 临走之时, 意识当时还算清醒,直到大睡了断断续续将近一天半之后,铎曜揉着额心细细回想了一番,估摸着当时多半还是有些迷糊的。 不然为什么会是吕辰作伴陪他回来, 但凡不那么迷糊,人选就只可能是郭毫一人。 铎曜边想边揉着头走到了洗漱台面前,镜子里如实照映出一个睡意未褪, 慵懒作态的青年, 被男人临走前有意占过便宜的唇瓣已经看不出什么异样了。 红唇轻启, 吐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嗤, 莹白指尖点了点镜中的自己, 铎曜微叹:“你啊你……” 话语半露, 想起什么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踝, 果不其然是浓郁到让人心底发慌的黑, 缠在过白的肤色之上,竟有些触目惊心。 似乎察觉到青年的目光, 像是个摆饰品的环状黑雾翘起一角,小小地迎着青年的目光摆着手。 铎曜眼尾微扬, 看向了浴室的方向, 眸光晃了晃, 微弱的幸灾乐祸一闪即逝。 不知为什么, 他就觉得浴室里的那个存在现在已经快要气疯了。 而他不知的是, 躁动的黑雾已经开始渗出门缝。 …… 盛妙宣躲在二楼, 这几天温珏不像是之前一年也就三两天能见个面,光是这几日回家的次数已经就快抵得上一年的份额了。 她早上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有些焦躁地咬住了唇。 她当年第一次来到这个屋里,看见二楼的精致少年时就想着这会是她的第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母亲既然说整个温家都会是她们的,那么她要的第一个就是温珏。 而如今,盛妙宣看着走到身边的母亲,默默低下头。 盛流丽对着女儿暧昧笑道:“他很棒是吧?” 不愧是她的女儿,当年差点能爬上温父的床,如今也能跟她看上同一个人。 还真是青出于蓝,当年若不是这小子,估计这小丫头片子还惦记着温父呢。 但是如今…… 盛流丽亲昵地圈过女儿的肩膀,在她耳边小声笑道:“没有男人会喜欢一个青涩的小丫头片子的。” 盛妙宣唇蜜淡闪淡妆素颜,而盛母从来都是毫不顾忌的红唇浓妆,历经千帆的尤物轻易就能碾压住未经□□的女孩。 盛妙宣咬牙:“妈妈……” 盛流丽笑盈盈应道:“嗯?” 盛妙宣放轻了声音,仿佛怕惊扰到了什么,话语间却透着浓浓的阴狠:“他是我的。” 盛流丽却毫不在意,颇有深意道:“你当年就说过这句话了。” 那也是她们母女第一次正式踏入温家。 盛妙宣缓缓抬头,声音轻快:“我比你年轻。” 盛流丽笑容变冷,眼中甚至浮出浓浓的恶意,她的目光已经不像是在看一个女儿了。 盛妙宣同样恶意一笑,甚至能说无比快乐地轻声挑衅:“妈妈,我就是比你年轻。” 女孩二十多岁的面庞水嫩无比,这个年纪并不需要任何遮瑕品掩盖纹路,浑身上下都是靓丽的色彩。 盛流丽拍拍女儿的面庞,笑意深深:“我倒想看看你的年轻能带来什么。” 年轻有时候并不意味着希望,也可能是有着更漫长的磋磨等待着。 她从来不忌于把最恶毒的诅咒放在女儿身上。 盛妙宣注视着母亲走远,真奇怪,明明她们血脉相连,共同熬过了苦难,可彼此之间的关系却像是宿世的仇敌一样。 血浓于水的亲缘,只能让她们彼此折磨。 她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这样,却也能彼此利用着达到共同的目的,但是盛妙宣却记得温家一切转折的起点。
一切的势在必得都在少年十八岁时毁掉了,她笑着走上少年的房间,却亲眼目睹少年浑身的郁气变成了冰冷的威仪,那一瞬她由衷觉得温老太爷都不能与之相比。 即使之后他滴水不漏,但最终也没有抵过时间的流逝,而如今男人浑身的气势,与当年无意一睹之下是如出一辙的摄人。 甚至有那么一段时间,少年根本毫无隐藏的意思,就那么目光倦怠地看着她们所有人,仿佛希望她们能做些什么。 做些不一样的什么。 盛妙宣想:她想要的,就一定要到手。 就像当年那个商场精致的娃娃一样,父亲不买,那就偷偷撕坏娃娃的裙子,折断娃娃的手脚,坏掉的娃娃商场要追究着赔偿,父亲也只好拿出了几天的赌钱。 即使娃娃在出了商场就被父亲扔掉,但她已经得到过了,即使之后自己得到了和娃娃一样的下场,她依旧是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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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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