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要是,不同意呢?”陆梦清艰难的开口,看向苏槐铭。 可惜苏槐铭眼中深沉的如同枯井,深邃而黑暗,什么也看不出来。 苏槐铭听到陆梦清的话,不自觉得摩挲着大衣口袋里的录音笔,神色不变:“陆先生不同意哪一条,我们可以详谈。” 陆梦清绞着手,突然觉得本来不疼了的伤口现在疼的难受,心里好像堵了一块又干又涩的石头。 “我,我要是,要是不想结束协议,会怎么样?”他的声音在发涩。 他听懂了苏槐铭的话,就是私了之后,他和苏星知就不在有任何关系,苏星知会回苏家做他的富家少爷,而他接受了这些,不仅要把这次的事情埋在心里,以后也不要再接触了。 以后,陆梦清和苏星知,不再有任何关系。 可是他不愿意,苏星知回了苏家后,他还能在见到他的心上人吗? 苏家,又知不知道苏星知的情况,会不会对他的心上人不利。 这些,他都不知道。 他也没资格知道。 苏槐铭观察了陆梦清几秒,发现他确实不是在说假话后,才道:“不好意思,你和苏星知之间的协议必须取消,这一条不是商量,是我的决定。他出院后会有人接他回苏家,这点陆先生就不必多操心了。” 陆梦清努力克制着自己心底的慌乱:“那如果苏星知不愿意呢?” “还是刚刚那句话,这是我的决定,愿不愿意不是他说了算。” 苏槐铭看陆梦清半天不答话,补充道:“陆先生还挺让我惊讶的,据我所知苏星知对你并不好,甚至可以说,很差,这次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苏槐铭暗示陆梦清现在的惨状,“我以为陆先生会迫不及待。” 陆梦清没有接话,垂着眼声音沙哑:“我能先考虑一下吗?” 苏槐铭点点头,“可以,陆先生考虑清楚了,找金助理就好了,他会转告我的。” 金助理斯文的笑了笑,和陆梦清打了个招呼。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不打扰陆先生休息了。”苏槐铭没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眼陆梦清:“希望陆先生,可以尽快考虑清楚。”说完大步迈出,离开了陆梦清的病房。 出来后,苏槐铭站定了一会,摩挲着手中的录音笔,剑眉微皱,看向金助理:“一会你去调查一下苏星知和陆梦清的事,还有这次事情的始末。” “好的苏总。”金助理扶了扶眼睛,恭敬的点头。 “另外,再看看苏星知最近接触的人,还有他接触的东西全都调查一遍。” 苏槐铭拧着眉继续补充。 想到刚刚陆梦清的态度,陆梦清看起来没说假话,面部表情也没有伪装的痕迹,看起来去确实是真心话。 可是,面多一个差点掐死自己的人,他居然没有一点怨言? 他说报警时,陆梦清显然很着急。明显不想报警。虽然后面说是因为想要私了,可是他的态度还是不对。
就像金助理说的,这件事确实有点奇怪。 苏槐铭第一次苦思拧眉,莫非是苏星知魅力太大?让陆梦清被打成那样也甘心为他遮掩? 或许,这其中有他不知道的事。 苏槐铭把一切吩咐下去,揉了揉眉心,又到了苏恪的病房,看到苏恪看着他的平淡目光,淡漠干净的眼神看的他心里某处说不出的就软了一块。看着苏恪的眼神也柔软了一些。 不过想到后面要说的话,苏槐铭板着脸努力维持着大哥的威严,沉声道:“你和陆梦清签的合同正式取消,不许再用这个威胁人家。” “嗯。”苏恪淡淡的应道。 苏槐铭怀疑的看着苏恪,这么简单就同意了? 苏恪抬头看着大哥,略显冷漠的桃花眼淡淡的看着他:“还有事?” 苏槐铭看着这个不熟悉的弟弟,有心想说什么缓和下气氛,可是又不知道说什么,浑身气势越来越压抑。努力半天最后只能板着脸道:“耳朵疼不疼。” 后面的金助理简直一脸牙疼的不忍直视。 苏恪感受了一下耳朵,确认不疼了才认真的看着苏槐铭:“不疼了。” 语气和眼神都很认真,听的苏槐铭心里越发的软了,脸也不自觉得板的越发正经。 这个弟弟还是挺,挺可爱的。苏槐铭默默的想着。 之前那么不讨喜,一定是因为很少有人关心教育过他。他只是叛逆期到了。 再说了,那陆梦清看样子,不是也挺对苏星知有好感吗? 这说明,他弟弟是个好孩子。 要不然陆梦清能是那样吗? 苏恪完全不知道苏槐铭在想什么,看苏槐铭严肃的样子,还以为苏槐铭是在考虑什么大事。 苏槐铭没在这呆太久,夜色擦黑就回去了。金助理照旧留在这。 等苏槐铭走后,苏恪无聊的打开手机,就看到一个新闻:某市中心高架桥发生车祸事件,以致四死六伤。 …… 此时,京市最大医院的某处,一群人簇拥着一位老者守在外面,急救室的灯闪了一晚上,最后医生疲惫的出来,看着急救室前等待的众人,脸色灰白:“我们尽力了。” 老者就好像被抽走了精气神一样,一瞬间老了好几岁,跌坐在医院的椅子上,泪水潸然而下。 “董事长,董事长。”老者身边一位中年男人焦急地唤着老者,“这个时候,您千万要撑住啊。” 老者半响才睁开眼,眼中的哀色藏在眼底深出,强撑着一口气,“对,盛儿他们一家三口已经走了,我不能再有事,集团还需要我。” 中年男人看到老者的样子,同样在心底叹了口气。 天灾人祸,不外如是。董事长一生一共就齐盛这一个儿子,谁能想到总裁一家会突然出现这种事。 现在最要紧的是如何安抚住董事会,不让他们起外心。 这时候医院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你们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诉董事长。” 老者颓然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听到外面的动静,打起精神问道:“怎么了。” 一位黑衣人过来轻声道:“董事长,外面有个女人说有重要的事见您。” 老者有气无力的摆摆手,“让她走吧,这个时候,谁都不许打扰盛儿他们一家。” “是。”黑衣人恭敬的点头,随后出去对着外面拦着人摆摆手,外面的人立即架着此人离开这里。 女人歇斯底里,状似疯癫:“我真的有重要的事告诉董事长,齐盛还有个私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一个黑衣人看这人太吵,干脆捂着她的嘴。 把她扔出去后,还告诫其他人:“这个人再来的话,拦住她,别让她靠近董事长,董事长说了,不许任何人打扰总裁一家的安眠。” “是。”其他人纷纷点头应是。
第十九章 入了夜的深秋,天气格外的凉,医院楼下金黄的梧桐叶在夜风中落了一地,铺了一地的金黄。带着些微的潮湿和寒气,给医院平添了几分凄凉和萧瑟。 第二天天一亮,金助理就带着早餐过来了。苏恪吃完没多久,护士就过来给苏恪打点滴。 过程中一句话也不多说,一脸的严肃认真,拒人千里,公式且礼貌的跟金助理交代完事情后,走的仓促急了,苏恪看这样子就知道他的大名在医院的影响力。 让人恨不得避之三尺。 苏恪也没在意,倒是金助理看到苏恪真样子,免不了多关注几分。 “金助理,”苏恪想到一件事,抬眼看向金助理。 “苏先生,有什么事吗?”金助理扶了扶眼睛,笑的斯文温和。 “昨天我住院的时候,初初,就是我家里一条白色的小狗,他怎么样了?”苏恪微微睁大眼,黑色的瞳孔淡漠清澈,桃花眼认真的盯着金助理。 金助理其实挺想说他怎么样你自己不知道吗? 不过面对这双好看的眼睛,金助理心底的吐槽瞬间哽住了,只能笑着道:“初初当时受了点伤,在宠物医院调养着,医生说得养一段时间。” “哦。”苏恪垂下眼,看样子,苏星知当时不仅伤了陆梦清,连初初也没能幸免。 昨天晚上休息的时候,苏星知在灵魂世界喊了他一整晚,带着哭腔声音沙哑,到后面几乎哭都哭不出来,一直抱着小初颤抖着缩在角落里,说他不是故意的。 可是…… 苏恪眼神发散的盯着床单,无论是不是故意的,伤害确实已经造成了。 他必须为他做的事情负责。 打完了点滴,苏恪照旧去了陆梦清的病房。陆梦清正在打着点滴,一直入神的注视着门口,看到苏恪的身影,眼神一亮。 苏恪看到陆梦清的眼神,就跟初初看到食物一样,眼巴巴亮晶晶的看起来还有点戳人,不由得眼神暖了点。 淡漠的黑曜石般瞳孔好像漾起了阵阵涟漪,冲淡了苏恪可以冷淡的眼神,暖意萦绕,气质柔和。 陆梦清捂着几乎要蹦出来的胸口,心神恍惚。 “怎么样?今天好点了吗?”金助理推着苏恪来到陆梦清的床前。 “好点了。”陆梦清缓过神,青紫的脸上看起来好了点,肿胀也消下去了一些,不过今天陆梦清脸上涂了深深浅浅的膏药,看起来比昨天还要滑稽。 陆梦清也不敢碰脸,又觉得丑,别别扭扭的。 苏恪仔细打量着,陆梦清只觉得苏恪淡淡的带着关心的视线好像带着热度一样,从脸上一直看到了心底。让他的心跳跳的越来越快,又不敢动,跟个木头人一样,呆呆的靠着墙半躺着。 苏恪视线离开,陆梦清才悄然松了口气,看向苏恪:“你呢,耳朵和腿好点没?” “还有点疼,不过不重。”苏恪认真的回答。 “对了,金助理说初初暂时在宠物医院修养,等我们出院,就起接他回家。”苏恪能察觉到陆梦清对初初的关心,轻声说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陆梦清揪着床单,他从住院就一直担心初初,就怕初初被苏星知那个人渣踹哪去了,又怕心上人内疚不安,才一直没问。 不过,陆梦清看了眼苏恪,眼中有着笑意,心上人也很担心初初,似乎也察觉出了他对初初隐秘的担忧。才特意过来和他说一声的。 这样好的苏星知,他又怎么能不担心。 陆梦清又想起昨天苏槐铭和他说的话,心里又涩又慌。 他不想离开苏星知。 可是,他好像没有资格不离开,他和心上人之间的开始,也只最狼狈最卑微的合同开始。 他甚至连选择的权利和资格都没有。 陆梦清睫毛颤抖,眼帘低垂遮住了眼中的苦涩,心里的不甘心和酸涩的难受几乎把他整个人都吞没了。 苏恪不知道陆梦清怎么了,但他能看出来陆梦清心情突然低落了。 尝试性的仔细剥了个橘子,递到陆梦清跟前:“吃个橘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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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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