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要挑个美中不足的,那就是小妖精的手法忒生疏,不过没关系,以后勤练练就好了! 沐浴过后,江既白揽着昏昏欲睡的人儿窃窃欢喜。他早就发现了,明锦的箱底压着一本春宵秘戏图,想来应该是大婚前岳母大人给备的。 江既白默默在心里表达了一番对岳母大人的感激之情,咬牙决定明儿一早就陪明锦回将军府给祖母和岳母报个平安。 公田所一案所有涉案官员已被押解回京,案宗人犯遵照皇上旨意移交给了刑部,丁贺扬自昨日将容妃送进冷宫后,就正式开始了休沐。 休息第一天,妹夫就主动送上门来,嗯,可喜可贺。 看着一副“磨刀霍霍向猪羊”般虎视眈眈的大哥,明锦这回出声给拦了下来,“哥,他才中过毒呢。” “虽说余毒清了,也还得再仔细将养一段时日,切不可因为年轻身体好就不在乎,留下暗伤就麻烦了。”崔氏仔仔细细将女婿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犹不放心地叮嘱着,随即又白了自己儿子一眼,“你莫要拉着人胡闹,有功夫就去看看你的聘礼单子!” 丁贺扬早预料到他娘要这么说,老神在在表示:“昨儿晚上就看过了。” 这么积极? 崔氏愣了愣,随即脸上露出喜色,“那你们先坐着,我去厨房看看!” 明锦看着母亲脚步轻快的背影,暗暗摇了摇头。该不该告诉母亲,她误会了,大哥只是单纯地无法忍受公文、文书之类的东西隔夜不阅而已…… “既然妹夫不宜过度劳累,不如陪我手谈两局如何?”丁长轩笑吟吟开口道。 难得他的休沐能和大哥碰到一起。 江既白心里还惦记着另外一件事,当即点了点头,跟着站起身。 丁贺扬难得也来了兴致,要去观战。 明锦猜到他们不只是下棋这么简单,借口去厨房帮忙给他们让出空间。 老太太今儿一大早就由朱氏陪着进宫去了,明锦不禁好奇,问道:“大伯娘不是一向最发怵进宫的吗?” 崔氏确定过今儿午膳的菜单,拉着明锦出了厨房,娘俩沿着青石小路往竹园这边边走边闲话家常。 “可不发怵嘛,但是这回太后点了名让她去,她是不得不去。”崔氏想着大嫂一听到进宫就苦着脸的模样,不禁觉得好笑。别人家得了太后的召见,怕是做梦都能笑醒! 太后点名要见大伯娘? 明锦挑眉,下意识就想到了远在黔州老家的明岚。 永寿宫里,朱氏刚谢了恩落座,就听到太后跟她打听明岚的近况,一颗心顿时就提了起来。 周太后察觉到她的紧张,跟丁老太太交换了个眼神,笑容和煦道:“你莫要多想,明岚那丫头为何去黔州家庙,哀家是知道内情的,不会给她乱点鸳鸯谱!”
第66章 表面越稳,下手越狠 丁老太太听出他话里的意思,笑着替大儿媳解围,同时也是心里好奇,“那您这是替谁家打听我们明岚呢?” 房里没有外人在,周太后掩饰不住嘴角的笑意,道:“也不瞒着你们,是我们家老三!” 三皇子?滇南王? 丁老太太和朱氏婆媳俩面面相觑,一时间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想不通滇南王怎么会跟明岚有交集。 “消息现在还没传回京城。”周太后给两人解惑:“两个月前,南诏国出兵犯边,黔州总兵奉命出兵支援滇南,多亏有明岚在,才识破了敌军的埋伏,保住了粮草辎重,还带着辎重营绕路偷袭了敌营,可是立了大功!老三在请功折子里好一顿夸赞明岚,还另给哀家写了封家书,托哀家帮忙问问,明岚家里可否有议亲的对象。” 朱氏不禁瞠目:滇南王这么直接的吗? 周太后掩嘴轻笑,“说实话,哀家也挺意外的。哀家知道老将军的心思,如果不是破了先例,哀家还真不好跟你们开这个口。” 丁老将军不愿与皇家结亲,但丁明媚却破了例,如今丁贺扬和嘉宁公主的婚事也成定局,丁家三房嫁皇子,丁家二房尚公主,丁家大房再出来个女儿嫁给皇子好像也不算太过分……才怪! 这是要跟丁老将军对着干吗?明明不想给皇家结亲,结果一房又一房的,还没完没了了! 丁老太太都能想象得出老头子听到消息后拉长脸的模样。 朱氏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当初明媚和昌王殿下的亲事老爷子有多么不喜,仍历历在目,再想到明媚那样左右逢源的性情,嫁进昌王府没两个月就给王爷抬了媵妾,以明岚的性子,朱氏由衷觉得这样的日子她的女儿过不了。 届时夫妻俩闹矛盾,依明岚的性子,保不齐就要大打出手。王爷回手,她这个做娘的心疼死,王爷不回手,那就是殴打皇子,她这个做娘的就得愁死! 朱氏只是想想就觉得头疼不已。 可现在就贸然回绝,会不会太不敬了…… 婆媳多年,丁老太太甚为了解大儿媳的性情,见状也不为难她,直接替她做主道:“明岚是个男儿性子,自小习武,让她像明媚那般做个内宅宗妇,怕是跟要了她的命没差别!” 想到丁老太太事后给她讲明岚是如何抵抗赐婚的,周太后连连颔首表示赞同。可就是明岚这股子坦诚执着的劲儿,周太后才更喜欢她,甚至隐隐是羡慕的。老三际遇多舛,若能得这么个爽利热烈的人陪着,日子肯定也能过得鲜活些。 “不过,这感情的事啊,谁也说不准。”丁老太太话锋一转,笑着道:“明岚有主见,终身大事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终究是她自己一辈子的日子,还是要以她的意愿为重。” 朱氏听到婆婆这么说,感激又感动,忙不迭附和。一直以来,她都担心大爷有朝一日会蛮横地定下明岚的婚事,今天听到婆婆这番话,她心里陡然就生出来不少底气。 周太后闻言也很高兴,“成,那哀家就这么回复老三。” 有没有缘分,且看他够不够用心了! 丁老太太和朱氏也是同样的想法。 “三皇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小时候别提有多欢脱顽皮了,见人就爱笑,长得又漂亮,即便闯了祸也让人不忍罚他,活脱脱就是宫里的混世小魔王,跟明锦家那位尤其玩得来,凑味相投,一对儿祸头子!”出宫回府的路上,丁老太太提及往事,不由得唏嘘,“可自从萧淑妃过世后,这孩子的性情就大变了,甚少再能看到他情绪外露。” 朱氏也隐约听说过一些关于萧淑妃的秘辛,听婆婆这么说,不禁有些心疼三皇子的遭遇,小小年纪就遭遇那样的事,性情不大变才怪。 丁老太太对三皇子的记忆,大多停留在他出宫立府之前,出宫后,尤其是他离京以后的情况就知之甚少了,见朱氏有意了解很多,便让她抽空去找明锦,从世子那边探探口风。 说来也巧,她们一回府,就听说明锦和世子过来了,朱氏陪着老太太回了寿安堂,想着回去换身衣裳就去二房那边走走,还没跨出明堂的门槛,就看到崔氏和明锦夫妇走进了院子。 先是得知明锦有孕,接着又是世子中毒,虽说明锦早早派人过来知会,说是不用担心,但丁老太太心里始终憋着这股火气,嘴里的水泡迟迟退不下去,直到这会儿亲眼看到小夫妻俩都安然无恙,心头压着的大石头才彻底落了地。 说了会儿话,崔氏惦记着安排午膳,先一步起身,江既白也跟着她一起回西院,留明锦陪老太太说话。 “胡闹,身子还没满三个月,就敢乱跑!”丁老太太语气听着严厉,下一刻却绷不住脸笑了出来。 明锦三两下蹬掉鞋子蹭上软塌紧贴着老太太栽歪着,王婆卖瓜似的揉了揉自己平坦的肚子,“您放心,谭医官说了,我这胎稳得很,别说能走能跑了,就算每天早起打两趟拳都没事。” 朱氏就喜欢她这个朝气蓬勃样子,被逗得哈哈大笑。 丁老太太咬牙切齿去拧她的耳朵,架势拉得很足,手上越是舍不得用力,耳提面命叮嘱他孕期该注意些什么,朱氏也细心地从旁提醒。 明锦表面上佯装呼痛,耳朵却支棱着,将她们的叮嘱都仔细听进了心里。 崔氏临走前就跟老太太和朱氏说好了,午膳便一起在西院用了,吃完饭,说了会儿话,老太太精力不济,先一步回去小憩,江既白又被丁长轩和丁贺扬捉走,朱氏正好趁机说了明岚的事。 相较于崔氏,明锦就镇定了许多,当即应下她所请,还宽慰了朱氏几句,才将人送走。 兜兜转转,这两人还是相遇了。 明锦站在门口,目送大伯娘单薄却脊背挺直的背影,这一刻由衷地替明岚感到高兴。 “你这孩子,怎么还哭了?”崔氏捏着帕子替她揩拭眼泪。 明锦回过神,也被自己流眼泪的举动吓了一跳,接过母亲的帕子自己擦,“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不觉就这样了。” 崔氏笑着拨了拨她额前的碎发,“有了身孕之后心绪会变得很敏感,这很正常,不用太压抑。有的人口味也会大变,你有什么想吃的就跟姑爷说,不用觉得难为情。我怀你那时候,嘴就变得特别刁,常常是这一刻想吃酸的,下一刻就又想吃甜的了,没少折腾你爹……”
明锦挽着母亲的手臂,听她碎碎念着过去,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平和宁静。将来有一天,她是不是也能这样闲适地跟自己长大嫁人的女儿追忆往昔? 和她们母女俩其乐融融的气氛不同,丁长轩的书房里,棋盘上杀得正酣,就连在一旁围观的丁贺扬也正襟危坐,目光全然聚焦在棋盘之上。 随着丁长轩最后一步落子,盘面上终于定出胜负。 江既白从棋盘上收回心神,长舒一口气,冲丁长轩抱了抱拳,表示心服口服。 表面越稳,下手越狠。 他家二舅哥就是这类人。 “世子的棋艺进步神速,下次谁输谁赢,可就不好说了。”丁长轩亦冲他拱了拱手,这句称赞却是真心实意。 江既白嘴上自然要客气一番,心里却有些小得意。他的棋艺进步,可是少不了明锦的调/教。 丁长轩的棋路以稳重见长,善于铺长线,部署暗网。丁贺扬棋如其人,以攻代守,出棋快准狠。 相较于他们,明锦的棋路就只能以诡谲来形容,江既白至今还没能摸索出什么规律。 丁家兄弟揪他过来,当然不只是为了下棋,更主要的是问清楚他中毒一事。 江既白也不隐瞒,据实相告。 丁贺扬先前收到明锦的暗信,让他审问雪盈的时候留一手,就已经嗅到了不寻常的阴谋味道。 “皇上那边不会公开容妃被打入冷宫的真正原因,你这件案子,会以公田所案犯余孽蓄意报复为由结案,主犯从公田所落马的主事官里随便揪出来一个,陈玉蓉这个从犯斩立决,至于雪盈嘛,受蒙骗才收留了陈玉蓉,虽有错但情有可原,估计也就是多罚些银子再训斥一顿。”丁贺扬面无表情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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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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