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铭道:“这奴才便不晓得了,但太后请您过去,应该有您的。” 晖武帝也是这样想的, 所以他起身:“走,去看看。” 慈宁宫 厅堂里摆着一副超级大的画, 足有厢房里摆在窗前的屏风那么大。一位威严又慈祥的宫装妇人站在屏风前, 她便是当今太后。 “嗯, 这画像的人简直跟哀家一模一样,也不知道于越这小子是从哪找的画师, 这画师和咱们宫廷里的画师比, 恐怕也是不逞多让的。”太后真是越看越喜欢,“你看看,可儿啊, 这哀家笑的样子,跟这菩萨的笑容,也是一模一样的。” 被唤做可儿的可不是年轻的女子,而是一个年老的嬷嬷,是太后当姑娘时一直贴身照顾她的。 说起来承武帝的后宫是比较干净的,少有那些龌龊的事情。一则承武帝大半的人生都是在打仗,根本无暇顾及后宫,所以承武帝的子女也较少。二则承德皇后是何等人?为承武帝出谋划策的军师,如此人物,有她坐镇后宫,谁敢捣乱后宫? 老嬷嬷道:“还真是一模一样,安乐伯可真厉害,能找到这样的画师。” 太后听了,不由的一笑:“厉害什么啊?他整天都不务正业,也混不出个什么名堂。” 老嬷嬷:“那可不是,伯爷这是代替皇上分忧,巡查各州各府城各县城呢。” 太后:“得了吧,你可不要为他说好话,他就是去玩的,也就是你老实才相信他的鬼话。” 老嬷嬷一笑:“那如果伯爷不这么去玩,也找到了这样厉害的画师了,您说是吗?” “什么画师?”一道醇厚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接着一道明黄的身影走了进来。 “参见皇上。”里面的一干人等马上行礼。 晖武帝摆摆手:“儿臣见过母后。朕方才在外面就听见母后的笑容了,是什么事情让母后这样开心?” 太后指了指画:“你看如何?” 晖武帝把视线放到了画上,这一看却是一愣:“这画风好生特别,竟然是从未见过,还有这画中人竟然还是母后,这画师莫不是见过母后?不然怎么把母后画的如此神似?” 太后见到晖武帝也如此说,很是高兴:“自然是没有见过的。哀家久居深宫,怎会有机会见到外面的画师?这是于越送来的,说是哀家的生辰要到了,给哀家贺喜了。那画师是根据于越对哀家的形容来画的。” 晖武帝有些惊讶:“那可真是神奇了,没有想到民间里还有这样的画师。于越这小子也算有良心,无愧母后对他那么好,好到连朕都要吃醋了。” 太后哪里听不出他的话,这分明是来抱怨了。“好了,你别说于越,谁对他好,他心里记着呢。这不,也给你送了东西了,你也打开让哀家看看那是什么。”太后有些心痒痒的,她倒是想自己拆了看,但到底是给皇上的东西,她也不好看。 “还有朕的?”晖武帝很不矜持的笑了,“快,给朕打开看看。” 老嬷嬷:“奴婢来打开,陛下的这个礼物装在木箱子里,看上去也不小。” 晖武帝:“嬷嬷当心些,也不知道那兔崽子给朕的礼物是什么?可别磕坏了。” 太后道:“可儿做事情你就放心吧。平日里也不见你要仔细这个仔细那个的,今天这么神经兮兮的。” 老嬷嬷当没听见这话,这普天之下也就太后能这样说皇帝了。她动作麻利的打开箱子,然后:“咦?伯爷给皇上的也是一副画啊。” “哈哈哈哈……”晖武帝大笑,“不会也是画吧?有可能画中的人是朕。” 太后:“那还真没了看头。” 晖武帝:“母后可别这样说,朕喜欢。嬷嬷,把画搬出来,当心些,别可弄掉了布,朕要自己掀开。”自己掀开才有意思。 老嬷嬷:“是,请陛下放心。” 老嬷嬷把画从木箱子里抱出来,然后放到一边放点心的桌子上,接着退到一边。 晖武帝上前,不知道为什么,去掀开红布的时候,他还有些紧张。堂堂一国之君,上战场都不带紧张的,竟然被外甥的一幅画给搞的紧张兮兮的。“母后,您说于越小子送来的这幅画会不会不像朕?”晖武帝已经认准了画的内容,肯定是自己。毕竟有太后的画像在前面嘛。
太后:“应该不会,哀家瞧着这画师画的挺好的,至少哀家这幅画画的跟哀家是一模一样。” 晖武帝:“那是因为于越把您记在了心里,他如果把朕记的不准,那画师就没办法根据他形容的来画了。如此一来,万一朕的眼睛画小了,万一朕画的不够有威严,那怎么办?” 太后瞥了他一眼:“既然皇帝不敢看,那干脆让哀家来吧。”说着,就要去动红布。 “别别别,母后,还是朕自己来吧。”晖武帝赶忙拉住太后,接着他另一只手一动,就把红布给掀开了。 整个大厅里,鸦雀无声。 过了好一会儿,太后才回过神:“这是……先皇陛下?” 晖武帝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上相框里那张年轻又意气焕发的脸,这是他父皇。其实晖武帝以前也很受宠,因为他是老来子,所以先皇格外疼爱他。再加上他是老来子,皇位也没有他的份,所以从小到大,他活的很快哉肆意。他也从来没有动过皇位的心思,所以那段年少的日子,他是真的无忧无虑的。 皇太孙是太子嫡长子,是承德皇后的嫡长孙,他的太孙之位非常的稳,所以别说他没有这个心思,就是别的和太子差不多大的皇子在太子去了之后,也没有这个心思。 二十三年前,皇太孙禅位给晖武帝的时候,有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皇太孙从小有承武帝教导长大,爷爷代替父亲教导孙子。而晖武帝作为老来子,也得成承武帝的疼爱,所以这两人几乎是一起长大的。更多的时候,是皇太孙这个大八岁的的侄子在照顾晖武帝这个小萝卜头叔叔。 第二个原因,皇太孙禅位的时候已经三十二了,承武帝前半生都在征战,皇子比较少,所以其他的叔叔年龄都比较大了,如果继承皇位,不出几年就要死了。对一个国来说,皇位更替的太频繁并不是好事情。而越过叔叔传给堂兄弟,那也不妥当。所以于公于私,都是晖武帝最适合。 “是父皇。”晖武帝的声音有些哽咽,“于越这兔崽子也没有见过父皇,怎么就找人画了这个?这个时候的父皇还如此的年轻,他……” “这个时候的他,正是开始起义的时候。”太后也开始回忆,她被送进宫里的时候,还是个小姑娘,可那个时候的先皇已经是中年了。可就算是中年的先皇,也让她心动不已。他有着帝皇的威严,有着丈夫的温柔,有着父亲的慈爱。他是个英雄!太后的眼睛也红了,“还能看到年轻的先皇,真好。但是,一个外面的画师,怎么会画得出这样的画?别是有什么企图。” 皇帝听闻,不由的眯起眼:“按理说,于越不会这么没脑子。朱铭,查查木箱子里还有别的东西吗啊?” 朱铭:“是……陛下,这里还有一封信。” 晖武帝:“信?快拿来给朕看看。” “是。”朱铭恭敬的把信送到晖武帝的面前。 晖武帝拆了信,三两下的就把信看完了。他看信的时候,太后一直看着他,看着他有些惊讶的神色,太后便问:“这信里写的是什么啊?” 晖武帝道:“关于这画的来历啊,还颇有意思的。”接着,晖武帝把画的来历同太后说了,“……这原是洪旗县县学里两个女学生的比赛……” 太后听闻,也不禁笑了:“那可真是有意思了,自承德皇后之后,咱们象国的女子啊,都是越来越有出息了” 晖武帝:“可不是嘛。不过,您可知道画这两幅画的女子,不仅仅是县学里的学生,而且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另外一个身份?”太后想了想,“这身份哀家可想不到,莫不是和京城里的哪位大人有关?看皇上的意思,肯定是和京城里有些关系的。哀家猜的对不对?”
第152章 第二更 晖武帝朝着太后竖起大拇指:“不愧是母后, 的确和京城里有些关系。这个画画的女学生叫顾灵,是白贵妃娘家侄子白谨亦的未婚妻……”接着,晖武帝把顾灵的情况都说了一遍。他说的都是安乐伯在信中写的。 安乐伯把顾灵的事情写在信中,也有他的考虑。一则是以免晖武帝和太后担心画的来历, 二则是顾灵作为白谨亦的未婚妻, 将来肯定会见到京城里的那些人,所以他就先提了提。他对顾灵的印象挺好的, 让人家姑娘在太后和皇上面前先过一遍, 也算留点印象。 说起白谨亦,太后惋惜的摇摇头:“这孩子……”她惋惜的是白谨亦的娘, 堂堂大儒的长女, 既然嫁给白侯爷作为平妻,且身份还要被一个乡下来的民妇压着, 这是何等的耻辱?不过,“那白公子竟和一个乡野人家的姑娘定了亲事?”就算姑娘有才华,可毕竟身份悬殊很大。 不过对太后来说,这也是好事情。毕竟白谨亦的岳家以后也是白家的助力, 如果是乡野来的,就没有什么助力了。太后是支持晖武帝立大皇子为太子的, 因为大皇子有她娘家的血脉。而现在, 白贵妃当宠, 四皇子也是竞争太子之位的人选。所以在这个时候,太后当然不喜欢白谨亦的未婚妻是朝廷哪个大官之女。 而当年白谨亦的娘和鸿儒大师的约定是没有外人知道的, 所以除了白家人, 外人根本不知道白谨亦一出生就被过继到了钱家,直到鸿儒大师去世,他又被写进了族谱里。在外人以为, 白谨亦当年在钱家长大,是因为鸿儒大师乃一代大儒,可以当白谨亦的老师。 是也白谨亦离开京城,旁人都是不知道里面的门道。 晖武帝则道:“确实有些可惜了子息。” 洪旗县 顾灵打了一个哈欠,她现在是拿起高考的态度在看书,没办法,时间紧迫啊。这会儿是六月底了,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就要院试了,她连休沐日都没回桃水村了。 “顾灵……顾灵在吗?” 突然,玄班的门口传来一道女声,打扰了正在看书的九位姑娘。 “我在。”顾灵赶忙起身,“这位同窗,请问有事情吗?”来人穿着县学的学服,应该是天班或者地班的女学生,不过顾灵不认识就是了。 那名女学生道:“顾灵师妹,县学门口一男子找你,自称是你的未婚夫。” 顾灵一听,第一反应是大声指责:“怎么可能,他身在边关,是谁敢诬陷于我。”那简直人神共愤。要知道女子名誉何其重要,对方竟敢毁她名声。所以她必须大声,以证清白。 “对对对,我也知道顾灵的未婚夫去从军了,怎么可能来县学找她?肯定是有人作怪。不行,我们得一起去看看,一起证明顾灵的清白,不然这样发展下去可不行。”何湘第一个道。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40 首页 上一页 15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