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师兄好意,不必了。” 阮映辞他冷冷地拒绝,要不是面上的那抹红晕,当真就是面若寒霜了。 如今修为尚在元婴期初期,这比起前几世的元婴中期以上的修为,确实不算什么,但想来应该无什么大碍,毕竟他是大反派。将来与主角大战时,他至少会是个元婴后期的修为。 也不知是几百次的重生让阮映辞麻木了,还是怎么着。总之,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担忧的,所以就拒绝了司元真君的一番好意。 这做法破有种不识好歹的滋味,但放在阮映辞身上,大家也就习惯了。 于是司元真君继续道:“你要不去我那儿,也可去青鸾峰的藏书阁,师父那儿最是静心了。” “噗~师兄,瞧你外表刚正严肃,却不想内里还是个细致的人。想我当初在元婴初期时,你和师傅也是千叮咛万嘱咐,可我现在不照样好好的,你就是太过于操心了。” 蓝真君“噗嗤~”笑出声,引得阮映辞挑眉。他淡漠地看了二师兄一眼,微微点头致谢。 若不是蓝真君心思剔透,早看出来阮映辞的不愿意,才出来圆场。依照司元真君的性子,只怕他最后硬是会拖着阮映辞去青鸾峰藏书阁。 司元真君被蓝真君堵住了话,便也再不好说什么。阮映辞生怕再出什么变故,于是寻了个理由跟两位师兄告辞,匆忙地飞回了清廉殿。 他非常熟悉这清廉殿上下,毕竟重生了那么多次,即便不是刻意去记,也能对这清廉殿有些什么如数家珍了。 清廉殿当属三殿里最不管事儿的地方了,这里寂静得无一丝人气,尽管阮映辞有四个徒弟。 大反派喜静而无趣,便把四个徒弟也教成了这样令人蛋疼的性格。 阮映辞扶额叹息,大概以后都不会有快乐的日子了。 徒儿们似乎都不在清廉殿,不然师父出关了,理应都出来迎接一下。没人,于是他回了寝房。 大反派虽然性子无趣,但懂得享受。他不愿去后山洞府的那口温泉,便在自己寝房内弄了口浴池,每日都要泡上一泡。 刚出关,阮映辞感觉浑身上下像是粘了一层污垢,即便用了净身诀,但还是很不舒服。 一室氤氲,灵气涌动。他惬意地将头枕在浴池边,口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儿,好不自在。 阮映辞思忖着对付主角的法子。 那季枭在青鸾派三年一度的招徒大会上,被道君长老收作关门弟子,和阮映辞平辈。招徒大会是主角登上人生巅峰关键的转折点。 他所想的便是,将季枭收在自己门下。这样他既能与主角和谐相处,还能监视主角的修为情况。总之就是,作为师父,他一定会把徒弟悉心教导成自己想要的模样。
想到这里,阮映辞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走出浴池,不慌不忙地将身上的水珠擦干净,面容含笑。 可恰在此时,有人突然推门而入。 到底是谁这么鲁莽? 想着自己还是光着身子的,阮映辞赶紧取下屏风上挂着的白袍披上。这才缓缓走出去。 来人是之前去青鸾峰藏书阁通知道君长老的徒弟,是阮映辞的二徒弟,名唤程若源,性子憨直,标准的乖乖娃一个。 阮映辞皱眉,程若源是他觉得最为省心的徒弟,心思好猜也十分守规矩。按理来说不敲门就闯进师父的寝房这种事,是程若源万万不会做的。 只见程若源闯进来后也不说话,却是直愣愣地盯着自己看。 脸没擦干净? 阮映辞强忍住抹脸的动作,轻咳一声。 程若源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低下头,道:“师父,天一道君手头有急事,说明日再来看你。” 说着他递出一个红木雕花的方盒,道:“这是天一道君送给师父的丹药,还让我督促者师父练功,今日切莫懈怠了。” 他言辞间流露的喜悦之色,足可见对于成功晋升元婴,他比师父还高兴。 阮映辞不语,接过徒儿手中的红木盒子,打开。 灵气一瞬间扑面而来,原来是固本培元丹,上乘的丹药,天一道君对自己这个徒弟倒是很上心。 他收下那固本培元丹,依旧是面无喜怒的表情。 阮映辞看着那徒弟还呆愣在原地,有些捉急,他现在可是亵衣还没穿的。 他继续用他那辨不出感情的声音道:“你可还有事?” 程若源似是沉浸在喜悦中不可自拔,自动忽略了师父的逐客令。他一改之前中规中矩的模样,还时不时地抬头瞄一眼师父。 他再次皱眉,莫不是自己脸上真没擦干净? 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徒弟面前做出“抹脸”那种掉份的事情!!! 当了那么多世的阮真君,阮映辞多少有些被大反派潜移默化地影响了。就比如,他在人前必须端着一副高傲冷漠的样子,不装逼否则就会跌了自己的份儿。 他尚还在思索着,如何将徒弟赶出寝房,却不料此时,程若源忽然运气,将屏风上挂着的水蓝色轻纱外袍和一根玄色腰带吸到手上。 那是青鸾派的派服,从上至下无论何时、何地、何身份,只要在还是青鸾派弟子就必须穿戴好。 阮映辞呼吸一滞,他该不会…… 他僵硬地站着,转动着眼珠子,就这样看着程若源为自己穿衣,先是抬起自己的右臂,然后是左臂,最后是腰带。 程若源弯腰,小心翼翼地将阮映辞腰带上的碧青色玉珏弄好。为师父宽衣整发,是尊敬,尤其是在触到那块玉珏——师父的魂玉时,他的动作越发小心谨慎。 而阮映辞视线飘忽不定,就是不敢看心思纯正的程若源。莫名地觉得很羞耻,因为他没穿亵衣啊!!! 冷硬的玉珏垂在腰侧,温度穿过薄薄的蓝纱和白袍,冷得阮映辞一个激灵。 等程若源抬头站好时,阮映辞还是双臂张开,全身僵硬的模样。 他提醒道,有些犹豫,“师父,你……” “我刚出关,这几日你就不必来昏定晨省了。” 阮映辞到底是做了反派很多世,心智非常强大。他优雅地收回僵直的手臂,若无其事。 其他弟子自弱冠可外出任务后,就可不必再行这套规矩了。但只有程若源坚持,只要是在清廉殿,必定要向师父报道。 刚来这个世界时,阮映辞对于这个很头疼,因为他做不到卯正时刻就起床啊!!! 阮映辞与徒弟寒暄几句后,便表示乏了,让他退下。 他看着程若源告退并关好房门后,长长的松了口气。 “呼~终于走了!” 可就在他强忍着羞耻心,刚准备脱下衣服穿亵衣时,门“吱呀~”一声又被推开了。 程若源这厮又回来了,阮映辞的眼皮狠狠跳了下。 “哦对了,我忘了跟师父说,师兄帮着掌门在筹备弟子选拔大赛,俩师弟也跟着去了。” “嗯,我知道了。” 阮映辞的声音依旧平淡无波,他静静地看着程若源,却见他站在门口,似是欲言又止的模样。 还不走?阮映辞地嘴角简直要抽搐。 “师父,你就不问我为什么不去?”
第3章 心魔
“为什么?” 他从善如流地问道,可徒弟却是情绪低落了。 程若源低声了句:“师父闭关三年,我一直守在洞府外面。” 他垂头,道:“师父好生修养,徒儿告退。” 说罢,程若源就关上门离开了。 “诶……” 阮映辞一声挽留停在喉间,说不出口。他叹息,“这都什么事?” 莫不是自己真的太冷情了? 虽然他只是寄生在这个反派的身躯里,可能数年之后他又重生了,但这个世界里的其他人都是真实存在的啊,至少,刚才他们师徒之间的感情是真的啊! 果然是自己太缺心眼了!!! 青鸾派三年一度的选徒大会已经进行到了一半,现在正准备着第二层选拔。 第一层选拔便是剃去那些根骨不佳的弟子,第二层选拔便是弟子大赛,分组比试,择优录取。 在这之后,还会有一轮历练,真正历练成功的人将会选做上等弟子。 主角季枭便是一路披荆斩棘,荣获青鸾派第一弟子的名号。 阮映辞生性高冷,不太参与那些热闹的事情,即便是选徒大会这种事关门派兴衰的大事,他也仅仅是收徒弟的时候露下面,其他事情一概不理。 但这回,为了季枭,他是去定了!!! 其实讲真的,清廉殿这四名弟子都是掌门硬塞给阮映辞的。在拜师大典前,师徒两人压根就没见过面。 程若源说天一道君今日会来清廉殿。师父是个极其严苛重礼制的人,像昨日那种不穿派服的情况是万万不能存在的。 阮映辞坐在铜镜前正冠束发,镜中人像模糊,乍一看,他却被自己的样子惊呆了。 这还是大反派么?这样子都赶上主角了啊!!! 季枭前期的模样胜在稚嫩清纯,就引得青鸾派里的无数后宫尽折腰。而阮映辞这会子看上去年轻的十多岁。 都说金丹到元婴这个瓶颈期一旦度过了,就仿若重生。难怪昨日出关后,他总感觉身上黏乎乎的,原来是洗精炼髓了。 阮映辞勾唇一笑,那冷冰冰的桃花眼霎时生动了起来,眼角上扬,眼尾那颗暗红色的泪痣仿若在颤动,颇有股子风流魅惑的味道。 这…… 这还真是年轻啊! 他轻叹,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自是喜欢这副皮囊,但日后,万万不可轻易地在人前露出这副风流模样,否则他大反派的威严何在? 这一世还那怎么控制住季枭那小子? 阮映辞早早地在清廉殿大厅等候天一道君,他站在青玉似的石阶上,负手而立。 远远看去,雾气缭绕之中,有一人蓝纱白袍,衣袂翩飞,当真是副遗世仙人图。 卯时刚过,天一道君就出现了,好似掐着点来的。他御剑而来,身后还跟着一人。 阮映辞细看,才发现那人原来是掌门师兄。 掌门跟着师傅来作甚?莫非是选徒大会收徒弟的事? 他按捺下心中疑惑,上前迎接师父。 “徒儿恭候师父与师兄。” 他将二人请入大殿内落座,并吩咐人将早已准备好的茗茶果品端上来。 天一道君面带愁容,似是有话要说。蓝真君见状便挥退方才侍候的人。 天一道君:“昨夜星辰有变,不知福祸,可恰好你又晋升元婴了,我不得不谨慎些。” 阮映辞心里咯噔一下,这回怕真躲不过去藏书阁修养心性的结果了。 青鸾峰藏书阁和藏器室,分别由青鸾派两位道君长老看管,几十年不见得都有人去一次。下等弟子没资格去,有资格的上等弟子却懒得去的地方,能有多好? 他仿若丝毫不在意的样子,道:“师父,这世间还有您看不透的星象?” “星辰变化,森罗万象,无穷尽也。我学识浅薄,不可能事事都通晓。”师父忽然隔空出掌,朝阮映辞缓缓推进,“让我检查你的内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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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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