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枭踏入院子后,看到的正是这一幕,阮映辞白净的手夹着紫得通透的葡萄往嘴里送,阳光透着枝叶斑驳洒下。他指尖、唇瓣甚至是眼里都泛着晶莹的水光,这惹得季枭一阵心神荡漾。 季枭当即脚不离地飞了过去。衣袍飘动带来的风让阮映辞甚是舒爽,他没有察觉季枭的到来,只以为是起风了。 眼前忽然一暗,刚送进嘴里还未动口的葡萄就被人夺了去,惊地他立马坐了起来,平日里敢如此放肆的除了季枭还能有谁? “你走……唔唔~” “别动,就亲一下。” 唇舌交缠,一阵激吻过后,两人满面春光。 阮映辞喘着粗气,还不忘恶狠狠地警告季枭,“你的手要再动一下,今晚就别想睡我房里。” 绵软的语气,殷红的脸颊,泛着水汽的眼眸,还有他腰腹温软光滑的皮肤,这叫季枭如何放手? 他讪讪地收回扶在腰间的手,没了支撑的阮映辞立马就软倒在躺椅上。 “你……今晚滚回你自己的院子!!!” 六 阮映辞还是那个不理内务的清廉殿殿主,但是素来打理清廉殿内务的程若源却外出有任务,没个两三载回不来。 季枭觉得阮映辞将程若源的作用看得太重了,于是自告奋勇。阮映辞觉得季枭现在不仅是越来越放肆,还越来越狂傲了,对此嗤之以鼻。 这日,季枭见小师侄抱着一摞很厚的折子过来,依照阮映辞懒得出其的性子也不会看,于是他代劳了。 他拿着折子边走边看。 第一份是拜帖,合欢宗一位元君邀请阮映辞参加茶会。合欢宗很是重视这一年一度的茶会。 季枭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这元君是谁。无名小卒也想邀请归凤清廉殿殿主,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 这帖子还熏着香,闻着这勾人的香气,季枭一个没忍住将这拜帖烧得连灰烬都没剩下。 第二份也是拜帖,一小有名气的门派掌门相邀赏景。 你当归凤清廉殿殿主和你一样闲?不去,烧!!! 第三份是一世家家主介绍自己的幼子,那家主将自己儿子夸得天花乱坠。 你当归凤清廉殿是难民所,什么人都收?败类,烧!!! 第四份,这都什么鬼,烧!!! 第五份,烧!!! …… 直到最后一份,季枭才发现手中的这些折子全是拜帖。 这最后一份拜帖,又是那个元君,这回居然是邀请阮映辞过七夕。 有我还轮的到你陪他过七夕? 不对,今年七夕不是早过了么?那夜他早早地净身上床,按捺不住心情,软磨硬泡地终于让阮映辞答应尝尝房中乐趣,却没想到阮映辞爽完居然说要入定修炼。 阮映辞刚准备出门,就见季枭冷着脸站在门外,瞧着他手中的拜帖,问:“你拿着这些作甚?” “呵,我要不看,指不定下个七夕你就和别人跑了。” “阴阳怪气。” 阮映辞看了一眼帖子,“噗,这都是十多年前的帖子,你还看作甚?如今我再也不是当年那个阮真君了,哪还会有人赶着来巴结?” “处理清廉殿内务,你不会来真的吧?程若源走之前都把事情交代好了,即便是有天大事,也不用我操心,蓝掌门自会解决。” “我正准备找你商量下山游历的事情,老是呆在清廉殿,骨头都闲软了。” 阮映辞笑得开怀,眉眼生动,山顶吹来的风都因这笑柔和了几分。 他很少这样笑,季枭忽觉得心中酸涩,“你真的决定了?这可是一辈子的事。” “不然我找你商量着玩?” 阮映辞主动得牵过季枭的手,说着两人相视一笑。霞光照在身后的路上,为两人镀上了一层色彩。 是的,携手余生,从此不离不弃。 七 阮映辞回到了现代,在医院里醒来。记忆中熟悉的人,熟悉的事,一切都还没忘。 他回到家,缩在沙发里将自己窝成一个球,打开电视播放是他改编的那个电视剧。 原来那419世,于现在不过只是419个小时——十八天而已。一切好似一场梦,匆匆地来,匆匆地去,那些年的感情仿佛同烟花绽放一样转瞬即逝,它绚烂过,却什么也带不走。 他去了一趟银行,存款够他的余生,于是他决定放弃自己的职业。 一个人的余生,没有你。他怕一动笔,所有人都是你的影子。 他偶尔小酌一两杯,醉眼朦胧间,似乎又回到了故事里。抛却世俗烦扰,两人一起从南游到北,兴致来了就做到昏天黑地,山明水秀的景色尽览眼底。 故事里,他还是他,季枭还是季枭,两个人对视一眼便是一生,圆满得令人陶醉。 这夜,他借酒入睡,希望梦里他的余生还有另一个人。 八 重渊道君和魔尊季冥活了数百年,都已经是老夫老妻了,但还在追寻刺激的路上。 听说这个世界里,一个好的老攻必须无条件地服从道侣的指示,并且给得了惊喜、玩得了浪漫、暖得了被窝还要有一夜七次郎的本事。重渊道君对此表示小case,尤其是最后一条,他还可以给双倍。 这日,酒店总统套房内,重渊道君一早就为自己净了身,精壮的体魄何愁给不了七次郎的幸福。 浴袍下的春光欲露不露,甚是勾人。没错,重渊道君准备的惊喜就是色~诱。 浴室外开门的声音,重渊道君勾唇一笑,季冥回来了。然而他才刚开门,就被一道吸力吸了出去。 季冥扣住重渊的脖子,眼神里闪过一道寒光。 他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人,又看了一眼重渊的装扮,冷笑:“这就是你给的惊喜?” “媳妇儿,冤枉啊。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吗?” 重渊纵使是修为比季冥高,也不敢往媳妇儿身上使招数,他指尖一点,趴在床上昏迷的人就翻了个身滚到床下。 “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作死的,敢给我招黑。” 待看到那人的面貌时,两人齐齐没了声音。重渊和季冥站在那人身旁,一人站一边。 季冥双手负在身后,俯身打量着那人,半晌后才道:“你儿子回来找你了。” “他长得比较像你儿子。” “也许这只是个赝品。” 两人对视一眼,又是一阵沉默。 “龙灵契动了。”不过一瞬间,重渊就施法让自己换了一身衣服,此时不得不正色道。 “是来找他道侣,不是来找我们的,那就洗洗睡吧。” 于是季枭就这样被扫地出门了,而重渊和季冥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一切照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翌日,季枭醒来时,发现自己怀了多了四样东西,除了认识那枚玉简,其它三件很陌生。 这和第一次醒来初见那个修真~世界时,发现怀里的木剑一样,欣喜却又茫然,惴惴不安。 但如今的季枭却不再茫然,因为他知道他有要找的人。 指尖触及那枚玉简,霎时,繁杂的信息涌入自己脑海,季枭学习感悟的能力很强,于是他很快就知道了手中另外两件东西叫什么,什么作用。 一张身份证、一个钱包和一部手机。 九 酒果然不是个好东西,伤肝伤肾又伤心。宿醉一场醒来,阮映辞的头像是要炸裂一样地疼。 昨夜他睡得死,什么都没梦到,倒是白瞎了那些好酒。 阮映辞坐在床上,抱着双膝,陷入了沉思。有些事即便是已成定局,但还是无法彻底接受,抱有幻想,忍不住期盼, 自回来至现在已过了三天,却好似三年,心口止不住的思念汹涌地仿佛要穿堂而出。 眼中酸涩,他吸了吸鼻子,忽然听到有门铃在响。 他用水冲了把脸后才去开门,也许是熟人听说自己出院,特来慰问。 调整好表情,扬起一抹待客的微笑,打开门。 “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屋内,空调的低鸣声,屋外隔壁邻居出门带着宠物在他门前走过,主人和宠物的交流声。 这一切阮映辞似乎都看到了、听到了,却又好像什么也没听到看到。 眼前所有的景象都模糊得只剩下一道虚影,唯独眼前的季枭是真实的,耳中所有的声音都抵不过那一句“甚是想念”。 恰好,我也是。 十 玉简让季枭融入这个世界更方便,但终究还是不能和阮映辞一样完全适应。 他窝在公寓里努力习惯着个世界的东西,丝毫不敢懈怠,只想离他的道侣更近一些。 但他的道侣丝毫不关心他,最近,他的道侣十分忙,一出去就是一整日,很晚才归家。 这让季枭的心有点慌,这个世界除了阮映辞,所有一切都是陌生的,陌生到本能地抗拒。但为了他的道侣,他只能强忍下自己对这个世界的排斥。 这个世界同性婚姻合法,听说婚姻关系是这个世界最有力的羁绊。 于是在住进阮映辞公寓的第二个月,季枭就寻思着两人去扯证,前世道侣大典没有举办,这一世决不能留下遗憾,一定要牢牢拴紧他的道侣。 领证需要户口簿,但季枭仔细翻看了自己仅剩下的三样东西,其中没有那个叫户口簿的东西。 他手机里最开始只有一个号码,想必是他重渊和季冥其中一个的。 于是他拨了过去,电话里的有两个人的声音,既陌生又熟悉。 “不习惯这个世界的生活,想回去?” “没有。” “和你的道侣闹矛盾了?” “没有。” “那你……” “我需要一个叫户口簿的东西。” 电话那头猛地传来一阵大笑声,不知为何,季枭的心忽然有些悸动,听说电话里头的那两个人,是他这一生除阮映辞外最亲的人。 这日,阮映辞依旧回来得很晚。季枭在沙发上打着瞌睡,见他的道侣回家,一个激灵睡意全无。 他将户口簿和身份证放在摆在阮映辞面前,道:“我们结婚吧。” “你……” 阮映辞惊讶得不知所措,却又瞬间明了这东西是怎么来的,这几日他不停地托关系找人给季枭这个黑户正名,倒是瞎忙活了。 “这样你就没有理由抛弃我了吧。” 季枭双眸里的星辰依旧熠熠生辉,而他的身影也依旧在那双眼里。阮映辞忽然觉得这样的季枭让人心疼,“傻瓜,我没有要抛弃你。” 历经千帆,道侣的关系始终都坚固如初。 十一 这是季枭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个新年,很新奇。 阮映辞忙里忙外地似乎很重视这个新年,“季枭,过来,今天我们大扫除。” “等我这盘游戏玩完了再说。” 新年的感觉再新奇,也抵不过游戏的诱惑力。季枭觉得自己再一次上瘾了,第一次是对阮映辞,第二次是对面前的这盘游戏。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变心了。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要是阮映辞发现他变心后,将他扫地出门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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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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