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是水,下次劈到你脑袋的,会是我的长刀。” 莫系舟被浇了一头一脸,紧紧咬着牙,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会崇拜这样一个人! “滚。”楚君烈声音冰冷,莫系舟扭头,快步走出房间,紧紧咬着下唇,眼中满是屈辱。 卧室房门打开时,司云弈刚将床单扯成布条,还没来得及将布条打结 。 房门从外紧闭,这间房里唯一的出路,只有窗户。 “云弈。”楚君烈看着地上的布条,扬唇笑了笑。 十分钟后,司云弈默然躺在床-上,手腕脚腕被自己撕出来的布条绑着。 “别走了好不好?”楚君烈躺在司云弈身边,侧着身体,手指缓缓抚过眼前人的脸。 “他们都说,先爱上的人是输家,我这一生,凡事都争强好胜,可在你这,我情愿当输家。” “我喜欢你。 你别走。” 司云弈沉默看着天花板,感觉到脸侧落下的,小心翼翼的吻。 “我让你回了办公室,可我天天都控制不住的在想你。 训练场我每天都有去,我看着你训练,一次次的想象,如果你身边是我该有多好。 我之前只是生气,我们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但你只把那当利息,连多骗我一句都不愿意。 别离开我好不好,你让我见了什么是天堂,我又怎么甘心坠到没你的地狱?” 身体被温柔抚摸,司云弈缓缓闭眼,没有预料过,事情会到这一步。 司云弈没有算过,在这里一共待了多长时间,只记得楚君烈会每隔一段时间,点上香薰,让自己陷入昏睡,醒来后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离开的气力。 楚君烈几乎在庄园里开始常驻,每天抱着司云弈,甚至说自己小时候的糗事,绞尽脑汁的陪伴心上人。 庄园里有泳池、有酒窖、有游戏室、桑拿房、甚至还有私人健身房和影院,所有东西一应俱全,楚君烈想方设法的逗司云弈开心,但司云弈却露不出一个笑容。 司云弈也曾尝试着,告诉楚君烈自己不会走,之前带莫系舟离开京城,是为了避开楚老爷子的势力,楚君烈认真听着,哄司云弈说他相信,但他第二天会继续点燃香薰。 不知是香薰闻的多了,还是环境情绪条件使然,司云弈察觉到自己的思考能力,在一点点钝化。 可事情,还没有完成。 “晏家出事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楚君烈还记得两人的合作,时不时会告诉司云弈一点信息。 “之前和司萱萱退婚的男人,我教训了他和他父母一顿,他的丑事被人全部曝光,前两天被离婚,净身出户,连带着家族也被影响,成了港城的笑柄。”楚君烈读着港城那边-传来的消息。 “有人说,是你回来了。” 司云弈静静看着眼前的楚君烈,知道在港城的团队,正在按计划行事。 “现在港城什么说法都有,还有人说,你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楚家,老头子八成已经派人去查。”楚君烈看着传来的消息,忍不住笑了笑,看向司云弈。 “云弈,如果要报复楚家,一定要让我死在你手上,如果你没让我死透,我还是要守着你过一辈子的。” 司云弈意识有些昏沉,楚君烈见状,小心抱起坐在旁边的人,将司云弈抱上-床,盖好被子。 楚君烈守在床边,看着司云弈睡着,方才再去干自己的事。 司云弈最近总是会梦到一些以前的事,这次也不例外,司云弈看到自己温和叮嘱年幼的小侄儿,要好好学习,自己从外地回来后,会给他带上礼物。 画面一转,祁崽眼角带着泪花,看被扔到河中凸起石块上的书包。 “司北祁,没人要你喽!”几个同龄的孩子笑着一哄而散,祁崽抹抹眼泪,看着书包,脚探入冰冷的河水。 “小叔一定会回来找我的,小叔还说要给我带礼物,我要好好学习……” “云弈!云弈醒醒!” 司云弈猛地清醒过来,入眼便是楚君烈充满担忧的眼神,自己的两只手,被楚君烈紧紧握着。 “云弈,你做噩梦了。”楚君烈抬手,笨拙小心擦过心上人眼角的泪,却看到越多的泪水涌出。 从这一天开始,司云弈开始吃不下东西。 无论楚君烈请来怎样的厨师,司云弈还是一点点的消瘦,楚君烈已经不用点香薰,司云弈已然起不来身。 “有没有可能,这是心理上的缘故?”有人小心建议道,“听说京城最近来了位很有名的催眠师,就是脾气大,需要人亲自去请……” 楚君烈握着司云弈消瘦的手腕,低头含着泪,不断亲吻眼前人的手背。 “云弈,我是不是做错了?我不该留着你。” “这是我……自己的原因。”司云弈手上带着预留针头,方便输营养液,偶尔照镜子,司云弈自己,都快不认得自己的模样。 “我去请那位催眠师,我一定要让你好起来。”楚君烈直直看着心上人,抑着自己的泪,“云弈,只要你好起来,我就放你走,好不好?” 司云弈看着面前的男人,看到他没日没夜照顾自己,憔悴的模样,下巴上带着拉碴的胡子,明明二十多岁的人,看起来硬是老了不少。 现在含着一包眼泪,表情可怜又难过。 司云弈抬手,安静的轻轻摸了摸楚君烈的发顶。 仅是这么一个动作,楚君烈扭过头,又哭又笑,临走前不停的亲着司云弈,像是舍不得这片刻的分离。 司云弈在护工帮助下,换上一套崭新的衣物,静静躺在床-上,等待着来人。 “你们这是干什么!” 庄园里突然响起喧闹声,房间大门“嘭”的一声被打开,莫系舟带着人大步走进来,看到床上人的瞬间,惊讶的快说不出话来。 “吴顾,或者司云弈,你受苦了,我来救你了。” 司云弈没有挣-扎,平静配合来人,坐在车中,去往楚家的庭院。 “吴顾,楚君烈很快就会追来。”莫系舟一路上不停看着后面,到楚家庭院后,仍旧是满心慌张,“哪怕有楚老先生帮忙,我们还是逃不过,所以我另想了办法。” 司云弈看向莫系舟,看到他掏出一瓶小小的液体。 “这是我从一位医生那,要来的药水,可以让人陷入假死状态。”莫系舟面色严肃,“我会跟其他人说,你想要解脱,所以喝下毒药,楚君烈看到你死去,再怎么也会放手,我和其他人会等着接应,将你彻底从他手上带出来。” 司云弈眉头轻抬,看向莫系舟。 “楚君烈……还有多久赶来。” “最多不过十分钟。”莫系舟看了眼手机,强压着脸上的恐惧。 “你把药,倒水里。”司云弈坐起身体,“我喝。” 莫系舟闻言连忙拿来水杯,将药水倒进去,递给司云弈。 司云弈看了眼杯中的液体,缓缓呼出一口气,像是身上的担子突然放下,整个人轻松了不少,一口,又一口的喝下杯中的水。 “你去过港城,你知道我是谁了。” “是的。”莫系舟低了低头,“司老先生派我去调查,我都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你应该明白,我为什么要你付出代价。”司云弈喝一口水,目色淡然。 “你……在说什么?”莫系舟一脸不解。 “当年,司家人侮辱了楚君烈,你却在拯救司家的队伍里,你的队长方副总远程指挥,这给了你更多空间,来完成你的报复。” “队伍目标,刚开始辅助司云天,司云天却因为喝酒,意外引燃文件死亡。我了解我的大哥,他性子柔,最讨厌别人一身酒气,平日里只喝茶,酒局中都滴酒不沾,更不会一个人去喝酒。” 司云弈看向莫系舟,“所以我猜测,会有什么理由,让他不得不喝,能私下接触他,又让他甘心喝酒陪衬的,也就只有楚家来的人。 他差不多是三杯倒,你可以在你完全清醒的情况下,点燃文件,然后迅速离开。” 莫系舟愣了愣,眉头一皱,“如果我真要害他,他醉了之后,方法有很多种,我为什么偏偏要放火?我又不吸-烟,怎么会随身带打火机!” “我之前也对这点不解,直到后来,楚君烈跟我讲了一些,他小时候的糗事,其中有一件,是他放火烧了自己的所有奖项。” 司云弈直直注视莫系舟,“你有喜欢崇拜谁,就模仿对方的举动,你喜欢我,你就模仿我淋雨,你跟了楚老爷子很长时间,你肯定知道,楚君烈曾经做过的这件事。” 莫系舟嘴唇动了动,扭头没有说话。 “司云天去世后,你们选定司北祁做培养对象,我的侄儿司北祁,由你和另一人保护,你们交替值班,我侄儿,是在你值班时去世。”司云弈平静看向莫系舟。 “在你那时的观点中,孩子和家长一般,不过是上一代罪恶的延续,所以当你看到那个孩子,一步步迈向河水,你选择了视而不见。 你曾说过,总梦到孩子在水里挣扎的样子,你一次次梦到,就是因为你眼睁睁看过,所以才会如此印象深刻,以至于梦中一遍遍出现。” 莫系舟眼睛看向别处,下意识躲避司云弈的目光。 司云弈低眸看着杯中的水,“最后,队伍选择了司云狄,之前一直没有为女儿报仇的两人,在被选定后,突然要为孩子报仇,最后被击毙。 你对他们说了什么,我不得而知,我猜测,说的无非是楚家会保护他们,让他们利用楚家为女儿报仇之类的谎话。” 端起水杯,司云弈喝下最后一口水,将水杯放在床头。 “你既然什么都知道……那为什么,还要跟我走?”莫系舟神色恍惚,“你还相信我,喝假死的药。” “这不是假死的药。”司云弈轻咳两声,忍着身体的不适,露出一个笑容。 “这就是毒药。” 莫系舟愣在原地,“可是那位医生……” “她是我的人。”司云弈稳住呼吸,“楚君烈允许我上网后,我联系了他们,你信任的医生,包括调虎离山的催眠师,都是我的人。 我曾经是医生,我没有办法对你下手,但是另一个人可以,我要给他一个无法原谅的理由。 我的死,也是罪有应得。 整个司家家破人亡,如果说他们自己占三成的缘由,晏家占两成,你占一成,剩下四成的灾难,都来源于我。 是我盲目自信于自己的年轻,没有提早立下遗嘱;更是我,一手包揽了一切,让他们丧失抵御风险的能力;也是我,身为家主,却没有好好培养一个继承人。 父亲将司家交给我,我愧对他的信任,但我至少,做了点什么。” “你,你……”莫系舟猛地反应过来,直直看向司云弈,转身就朝房门跑去。 “云弈!云弈你在哪!”楚君烈的声音焦急响起,莫系舟站在房门前,知道自己已经无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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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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