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喜说：“已经收拾好了。”
宁朝朝愣了一下，“哎？”
宋喜指了指宿舍楼最左边，“那套房最大，我们给收拾出来了。”
想着老向这个体型，也只能住最大的房子，小一点的房子他住着简直憋屈。
老向点头，也对新房间表示满意。
宋喜在小厨房做了东西，几个人聚在一起吃晚饭，一边商量以后怎么办。
宁朝朝把园中还剩下的动物拍好照片，作成海报和宣传手册，为过两天动物园开园作准备。她在直播里也宣传了一下，不过她的观众似乎离她挺远的，都说不知道她这。
“朝朝，要是……你准备怎么办呢？”
宋叔很委婉，没有把要是之后的话说出来，但宁朝朝知道他的意思，要是动物园开不下去——
她沉默片刻，才道：“开得下去的！”
宋叔见她这么乐观，也不忍说园里入不敷出好多年了，烂账堆成山。他对动物园的未来，实在不怎么看好，本来处境就艰难了，隔壁还开一个动物游乐园。
听说那动物公园娱乐项目可多了，可以和老虎拍照、可以坐在大象的背上，还能看老虎钻火圈。他们动物园，拿什么和人家比呢？
能看的，也只有园长在线撸各种动物了。
宋叔犯愁地想，看宁朝朝这么乐观，也不忍打击她。这时宋喜说：“你开园那天，肯定有游客来吧，我们准备几道菜？”
宁朝朝：“哎？那天你还留下来吗？”
她只付三天的工资，要是那天再请宋喜，又是好大一笔支出。听说宋喜挺能赚钱的，耽误人家时间就是耽误人家赚钱，她……穷苦！
想到要付的工资，她心想，她努力一下，自己学会下厨也不是不行。
宋喜不自在地偏开脸，“恩，反正我没事，来帮帮你。”
宁朝朝吃着糖醋小排，心想，要是以后有钱了，拿钱砸也要把宋喜招过来。他做饭实在是太好吃了，那时候，来参观的游客一多，一个厨师说不定不够。屋里的几个人都是动物园的核心员工，她还要招一些新员工，还要把员工宿舍重新装修一遍，还要——
但这不过是美好的幻想罢了。
宁朝朝咬着小排，哀怨地说：“可是我好穷啊！”
一想想工资和每天给萨拉弗的买肉钱，就再次深刻感受到了贫穷。
宋喜：“……我不要钱。”
宁朝朝眨眼，“你不是不做义务劳动吗？”
宋喜顿了几秒，才说：“就当你三千多聘我几天呗。”
宁朝朝，“可我只聘了宋叔……”
宋喜气急败坏：“就当我可怜你穷苦！”
————
入夜。
宁朝朝坐在窗前，看夜空上缀着的繁星。小贝奇蹲在她的床脚，仰起脑袋看她。
她拿出手机，想给爸妈发一条短信，打字到一半，又停下来，摸摸小德牧的脑袋。
小贝奇抬起爪爪，发出呜咽的声音。
宁朝朝一听就知道它想干嘛，捏了把它的耳朵，“不行，不许上床。”
“呜呜。”
她拿出手机，翻到今天收的直播汇款——20000块。
直播也恁赚钱了。
果然，贝老板就是大气！
宁朝朝心情大好，起身给贝奇煮了根筒骨，看小德牧抱着骨头啃得开心，她也忍不住露出笑容。
她点开自己直播间的后台，在头像底下发现一个lv1。
奇怪，以前有这个等级吗？
宁朝朝想看看别人的直播间是不是这样，正好看见首页推荐有个大主播在直播隔壁动物游乐园。
现在是九点了，游乐园还是很热闹，巨大的烟花在夜幕上绽开，游客们停下来举起手机拍照，美不胜收。
这是游乐园每天晚上都会进行的烟花表演，很多博主拍好看的照片po到网上，知名度还挺高。
宁朝朝皱起眉，很多小动物园性格比较内敛安静，害怕噪音，烟花这么大的动静，是不是不太好？
难道他们每一个笼舍都做了隔音处理？
很快，她就知道并不是这样的。
直播中的游乐园很漂亮，霓虹灯光迷离，把游乐园照得像不夜的城市。几头表演大象拉着游客坐的车，缓慢从行道走过。
有的大象身上还驮着工作人员和游客。
宁朝朝咬了下唇。成年大象每天最多只能承担一百多公斤的重量，工作时间也不能超过四小时。但像这样的表演中，大象背上坐着一两个乘客和一个工作人员，还有一个很重的金属鞍座，重量显然远超一百公斤，工作也不止四个小时。
大象的脊柱本来就非常脆弱，长此以往，它们的脊柱会变形，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她扫了眼弹幕，几十万的在线观看量，大部分都是在夸烟花漂亮，动物有趣，想要过去骑大象，偶尔几个质疑这种活动的弹幕飘过，马上被其他弹幕刷了过去。
她尝试发评论：“大象承这么重的重量，会不会受伤？”
三秒后。
嚯，评论没了。
第11章
宁朝朝观察了会评论区，底下的质疑评论都马上被删除，只留下清一色的好评。
很明显是有人在管理评论。
宁朝朝点开这个主播的头像。
主播叫大森带你看动物，粉丝量一百多万，等级是黄金，有个黄金的头像框。她又点开几个直播间，主播的头衔有青铜-白银-黄金-铂金-王冠的分级，但没有像她那样的，头衔下还显示个lv1等级的。
她重新翻回自己的直播间，青铜、lv1，怎么看都很菜。
要是以后有钱了，好想把那些大象买回来，让它们在湖泊边戏水，在草原上漫步，再也不用被人类伤害。
宁朝朝往外看一眼，又在黑暗的星空看见流星。
她连忙许愿，心里的愿望太多，一时不知道许什么，只好选个最朴实无华平平无奇的愿望——
“苍天啊！我想暴富！！！”
许完，她开始盘算下次直播的内容。每天看狮子，观众都看腻了吧，下次带他们看什么呢？
宁朝朝叹气，努力思考怎么留住自己的三个观众，和一堆嘁嘁喳喳的可爱水军。
到早上四点，天还没亮，她打着哈欠起来，照例开始给萨拉弗他们准备食物。她盘算着先要从冰冻仓库拿出鲜肉解冻，顺便再剁几块小骨头给贝奇吃。
一出门，她就看见老向蹲在坪地上，拿骨头逗小狗。
老向长得是真的高大，蹲着都像座山。
宁朝朝打声招呼，“向叔，这么早啊。”
老向：“人老了，睡不着嘛，这些事我来做，你回去再多睡睡。”
宁朝朝怎么能让他一个老人家来忙活，走过去和老向一起忙准备工作。老向把肉搬上车时，天刚刚亮，晨光熹微，一声声清脆的鸟叫在森林中响起。
“今天我要去城里，试试看能不能宣传一下动物园。”宁朝朝转动方向盘，和老向说：“所以得早点喂他们，园里的事就麻烦你了。”
老向笑着点头，目光落在远处山林乳白的云雾上，开口道：“朝朝，这么好看的清晨，怎么不开个直播给你的观众看看？”
宁朝朝愣了一下，看眼时间，“可是才六点多哎。”
这个点开直播是不是有点奇怪。
老向：“我只是说说，不过这么漂亮的早晨，他们也一定很想看吧。”
漂亮的清晨？
宁朝朝看向远方，山林的雾气被初晨阳光照耀，染上层淡金，金色薄雾在树林漂移，雾气中传来啾啾鸟鸣。
早起的鸟儿穿过薄雾，从林中飞出，从动物园上空飞过。动物园的路旁，长毛橘蹲在染雾的长椅上，揣着手淡然看着他们，一只狸花前爪搭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
她嘴角忍不住上扬，同意老向的话。
真是个美好的早晨。
宁朝朝点开直播app，倒没想这时候来一场直播，只想用app的另一个功能，拍段短视频发到自己的频道里。
她首先看到一连串私信。
大森带你看动物：“自己不好好开动物园，轮得到你到别人家指手画脚吗？”
大森带你看动物：“酸鸡，一天到晚管别人的事，不知道小明的爷爷为什么能活到一百岁吗？”
大森带你看动物：“再让我看到你带节奏，别怪我把你挂出来。”
宁朝朝愣了一会，才想起自己昨天发过一条质疑评论，但不是三秒不到就被删了吗？这都被记住啦？
“朝朝，怎么了？”老向问。
“没事。”宁朝朝关闭私信，把摄像头对准伸懒腰的狸花猫，拍了段早晨动物园的视频——
在晨光下闪烁微光的森林、被阳光染金的湖泊、飘渺的云雾，天空上飞过的飞鸟，和行道上几只慵懒的小猫。
宁朝朝在视频标题上打字：“早安，美好的风景送给你，祝你天天开心。”
发了出去，她想着也没几个人看，就把手机揣兜里，开始一天的忙碌。
而在云间帝国，飞羽舰队指挥中心的鸟儿都是文职，到点准时下班。不过他们没什么娱乐方式，下班也不知道做什么，于是又搬出光脑，点开直播频道。
“直播制造飞弹？没意思。”
“直播打架？好无聊。”
“直播……唉。”
清羽关掉这些充满硝烟味的直播频道，回想起下午见到的静谧湖泊，夕阳下的闪耀微光的森林，和笑容温柔的少女，想象自己变成一只翠鸟，从湖泊掠过，在湖面划出一道长长涟漪，栖息在水边的树枝上。
不知不觉，她睡在沙发上，梦里秋夜温柔，还有草木香。
等清羽醒来，揉揉眼睛，感慨自己做个好梦。
梦？
清羽猛地坐起来，打开工作群，发现里面嘁嘁喳喳都快闹翻天。
咕咕不咕咕咕：“我失眠好多年，今晚居然睡着了？有和我一样的鸟吗？”
布谷鸟阿布：“我也是！！！以前我都要吃药才能睡的，今天晚上没吃药，在沙发上躺躺就睡着了，睡眠质量特别好，还梦见了古水蓝星！”
“+1。”
“+身份证号。”
……
清羽打个响指，厚重的窗帘自动打开，大片美丽的阳光洒进来。这是她第一次看见美好的清晨。
云间帝国的兽人们长到成年后，就容易患上一种无法愈合的病。前期失眠孤独，发展到严重时，会精神力紊乱、出现幻觉，到最后倾向于自毁。
她失眠严重，每天只能靠注射药物才能强制身体休息，而昨天晚上，居然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在光脑面前的众鸟不约而同想到了那场直播。
直播可以治失眠，可以救鸟！
清羽连忙给自己的父亲打电话。
她的父亲患病数年，就算注入好几针药剂也没有办法入睡，已经开始出现自毁倾向。
她愿意用所有的积蓄来换他一场好梦。如果看直播就能让他入睡，她想要用所有的东西来感谢主播！
像清羽这样的兽人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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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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