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黎四九伸手探了探——今天的风着呢大,想要射中猎物,难度更是上升了不少。 黎四九正担忧着,却见郁修锦蓄力拉满了弓,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蓦地放出箭去,黎四九忙转头看向那只鹿,见到那只鹿身子摇晃了一下,在一片屏息等待中,重重倒在了地上。 黎四九忍不住赞道:“好!” 又快又准不说!能将这鹿一击毙命,想必是力道十足!没想到郁修锦还有这种好箭法! 听到黎四九喊好,众臣子忙不甘示弱地跟着喝彩起来。 郁修锦伸手接过下一根箭,一边拿在手中把玩着,一边不着痕迹地微微回过了头,隔着许多人远远向黎四九的方向看了一眼,二人目光在半空中遥遥遇上,郁修锦的眉梢挑高了一些,露出了一个似乎是可以称得上是得意的微表情。 在这之后,郁修锦又猎了一只鹿和几只野兔,他十箭里能中九箭,实在是看得人赏心悦目。 待又射了只兔子后,郁修锦将弓扔回给常顺海:“朕猎了这么久,你们也等急了吧?朕去箭楼上坐坐,你们自己玩。” 他转身去箭楼观看,一些老臣和文臣都跟在他的身后上去了,在这些人中,黎四九看到有好几个五六十岁的人,眉眼或面部的轮廓和郁修锦还有郁言礼很像,推测他们应该是其他的几位王爷。 就如郁修锦所说,臣子们早就摩拳擦掌了,待郁修锦走后,纷纷翻身上马,互相吆喝着比试起来。 郁修锦细致地派人给黎四九和薛昭仪、黄昭仪都准备好了弓,他刚一走,就有人送上弓箭,黎四九翻身上马,手指扯了扯弓弦,立刻露出惊讶的表情——这弓不论是手柄处的木头还是弦都手感极好,黎四九穿越前后都算是个穷人,还从来没用过这么好的弓。 他正想着找个人少的地方放开了玩一会儿,余光瞥到有人骑马走向自己,转头看去,发现为首的人一身浅色猎服,唇角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正是郁言礼;有几位官员跟在郁言礼身后,神色奉承。 还没等郁言礼说话,一个胡子壮汉声如洪钟地对站在黎四九身边的薛昭仪道:“薛小主!去年你比臣多打了两只野兔,臣认输!我们今年再比试比试?!” 薛昭仪爽快一笑:“谁怕谁!” 她说着翻身上马,与出声的那位胡子壮汉一起纵马向远处跑去,立刻有捧着箭筒的太监追在后面,跟着走开。 郁言礼对黎四九笑道:“黎将军还是第一次来猎场吧?” “是啊。” 郁言礼道:“恰巧本王知道有一处地方的猎物较多,也很清静,不如同猎?” 有人给自己带路,黎四九自然不会拒绝,道谢道:“那就麻烦靖王殿下了。” 郁言礼调转马头,率先带路,黎四九轻扯缰绳,叫小白跟上;跑了大约有二十几分钟,黎四九注意到地上的草明显比其他地方矮了一截,心说郁言礼果然没说错,确实有不少猎物在此活动。 再走了一会儿,却见一批人从侧方接近过来,两队相遇,必要停下来打个招呼,郁言礼喊停了马,等着那些人靠近。等再近一些时,黎四九看清最前方是个看起来年近四十的壮硕汉子,脸上一道深深的刀疤,眼神晶亮、凶悍。 一看到这眼神黎四九就懂了,对方应该也是个军人。 郁言礼苦笑了一声:“是吴统领。” 黎四九:“吴统领是?” 郁言礼压低了一些声音,对黎四九解释道:“吴统领是掌管驻京军队的统帅,和应大人交好,他……” 郁言礼的话还没说话,吴统领已经策马来到了近前,他的眼神直直望向黎四九,哈哈大笑道:“这不是黎将军吗!我正找你呢!” 黎四九挑了挑眉:“吴统领认得在下?” 这下黎四九有点不好意思了,他进京后一共只在外面待了小半天,就直接进了宫中,没想到一出门还能有两个人认出自己来,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名了。 听到黎四九问话,吴统领又是哈哈一笑:“当然认得!我可是记挂了黎将军足足两年呢!” 黎四九一愣。 记他两年……?这,这话当众说出来不太好吧……?他现在可是小皇帝的人耶…… 却听吴统领咬牙切齿道:“黎将军在东北当将军时,只用一封信就能把分给我军队的盔甲、武器全都要过去,这两年,还真是受了黎将军不少关照啊。” 他这么一说,黎四九才想起来自己确实是做过这样的事情。主要是他当上将军后,发现自己的军队简直穷到了离谱的程度,要什么都没有,简直就是缺衣少穿,当他听说京城那帮老爷兵用着最新武器操练的时候,火冒三丈地给京城写了封千字小作文,愣是把京城那帮人的军饷军备都要到了自己手里。 这事儿黎四九觉得自己做得没错,他坦然地向吴统领一拱手:“多谢吴统领了。” 黎四九这样不温不火的态度,让吴统领一张粗犷的脸顿时涨红起来,连带着脸上的那道伤疤也跟着涨红了,他狞笑道:“想不到黎将军也是个玩虚的人,来一句口头上的道谢,真没意思。” 黎四九知道他是想找自己的茬,但他也不怕,问:“吴统领想如何?” 吴统领就等着黎四九这句话呢,立刻道:“不如黎将军和我手底下的人比一场!” 比一场? 黎四九迟疑地问:“比射箭吗?” 吴统领:“对!” ……黎四九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好啊。” 吴统领见他同意,立刻一招手:“出来!” 他身后的一人骑着马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吴统领道:“他叫田贵,是我手下骑射之术还算说得过去的一个小兵。黎将军,就比一个时辰内谁猎到的猎物多……” 黎四九的目光从那个叫田贵的人面上划过,笑意吟吟地道:“好。” 吴统领脸上划过奸诈神色:“我话还没说完,还有一个条件,打猎时,要在箭上坠一块儿石头。” 黎四九想也不想就同意道:“好。” 他同意得如此之快,让吴统领脸上划过疑惑神情,但又哼了一声:“我一早听过黎将军箭术好,只是,黎将军可能不知道,在箭上坠一块儿石头,会带来多大影响。” 黎四九很是无所谓地道:“没事儿,到时候我试试就知道了。” 吴统领凶狠地看了他一眼:“那就现在开始,一个时辰的时间后回来清点猎物。” 那名叫田贵的将士一言不发地率先骑马跑远,郁言礼对黎四九歉然地道:“黎将军……本王没想到会遇上这样的事。” 黎四九摆摆手,一夹马腹,驱马向田贵离开的方向走去,立刻有两名小太监跟在了他身后。 田贵在前面不快不慢地走着,黎四九追上去,没等说话,先笑了。 他看了田贵一眼,压低声音问道:“本将怎么不知道,自己亲手锻炼出来的副将竟变成了别人手底下的一个‘骑射还勉强说得过去的小兵’?” 田贵扭过头看向黎四九。 黎四九被他吓了一跳:“好好的,你哭什么?” 田贵的皮肤虽然黑,但长相却还算标致,但此时,他标致的五官挤成一团,满脸都是眼泪鼻涕:“将军!我终于见到你了!”
第26章 系统被田贵毫无形象大哭的样子吓了一跳, 比平时更结巴地问:【他,他,他, 怎么,哭了!】 黎四九完全能理解系统为什么这么震惊,田贵虽然年龄不大,但一直以来以沉稳寡言著称, 平时黎四九都没见到他笑过几次, 突然哭成这样,真是太有视觉冲击的。 黎四九小声对田贵道:“别哭了, 后面有这么多人在跟着我们呢,看见了可要笑话你了……话说,你怎么在这儿?你一直没回边城吗?” 田贵也怕后面跟着的太监们看到,用手心死死捂住自己嘴巴,又用力抽泣了好几声后, 这才抹了把脸,犹带哽咽地道:“回了,末将回去呆了十来天, 又来京城了。” 黎四九听得纳闷:“为什么?”
田贵抽了抽鼻子:“来找将军你。” 黎四九皱起眉:“找我?”他顿时紧张起来:“难道边城发生了什么事吗?” 田贵摇了摇头:“也不是……” 黎四九记得自己临走那会儿,东倭已经不成气候了,他告诉将士们, 自己这次回去京城十有**是不回来了, 他要在京城奋斗事业,后续的所有事儿,例如战术安排、东倭假如反扑的打法、甚至一天吃多少军粮都交代下去了, 就连自己那本打仗心得都给他们留下了, 既然边城没事, 田贵为什么要冒着当逃兵的危险找自己? 黎四九憋了一肚子的问题,挑了个最好奇的问:“你怎么跑到吴统领的手底下去给他当小兵了?” 田贵嗫嚅道:“……因为末将是个没有勇气的人。” 没勇气? 黎四九更懵了,这和勇气有什么关系? 田贵涨红了脸道:“末将软弱,实在是没有勇气自阉进宫去找将军,所以才退而求其次地编造了一个身份,变成了吴统领的手下,静待见到将军的机会。” 黎四九:…… 要么自宫当太监,要么去别人军队里卧底……田贵,你还真是一个容易走极端的男人…… 黎四九问:“所以你差点不惜变成太监,找我是什么事?” 田贵的眼圈又是一红,刚要说话,黎四九却猛然对他压了下掌——他听到身后传来马蹄靠近声音。田贵也听到有人接近,神色一紧,二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拉开了一些距离。 黎四九调转马头看去,见到了郁言礼,和吴统领的那一批人。 吴统领双手环抱,挑衅地对黎四九道:“不行,我还是不放心,黎将军不介意我等在一旁围观吧?” 黎四九很是无所谓地耸肩道:“自然不会,请随便看。” 郁言礼对这场争斗并不感兴趣,只想早些结束,他侧头对身旁的随从示意了一下,随从会意,立刻前去驱赶猎物,不一会儿功夫,原处的草丛中就闪过各种动物的身影。 黎四九向旁边伸出手去:“箭。” 跟在黎四九旁边的那个小太监已经往箭上面绑了好半天的小石头了,见黎四九要,立刻拿过一根绑好的递到他手里,黎四九将箭拿在手里,回头看向吴统领,笑道:“要不要让你的人几支箭?” 吴统领道:“将军还是担心自己吧。” 郁言礼在一旁看着,目光中有着微微的担忧——吴统领既然敢提出这个比法,就证明这个叫做田贵的人是有这本领的,黎四九就算再厉害,可箭上突然加了一个石子的重量,就会和之前的手感完全不同了,估计要适应好一会儿才能射中东西。 一只野兔蹦跳着进入众人的视野内,黎四九立刻搭起了弓,他轻声道:“我可不让着你哈。” 田贵闷闷地应了一声,黎四九余光见到田贵也跟着拉起了弓,下一秒,耳边“嗖”地一声,田贵已将箭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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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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