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着,余光却瞥见了一个让他倍感悚然的画面。 黎四九正在脱衣服!! 只一会儿工夫,他已经将那件袍子脱了下来,亵衣也半褪了下去,露出线条流畅的上身,郁修锦正端着杯热茶要喝,见状手都抖了,热茶泼在手背上,连忙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放下手中茶盏,将手上的茶水往衣服上擦了擦。 他听到黎四九叫他:“皇上。” 郁修锦不知所措地看向黎四九,他一向思路冷静清晰,此时却眼睛都不知道应该往哪儿放,情况发生得实在是太突然了,他真的好想好想后退,却碍于形象,只能佯装一派淡定的坐在原处,脑海里不停在想着究竟要怎么样才能从现在的局面中全身而退。 还未想出办法,却听黎四九道:“皇上,帮臣擦个药膏吧。” ……药膏? 郁修锦定了定神,向黎四九看过去,见他苦笑着道:“之前在牢里,后背上被虫子叮了好几处,都破了,臣自己够不到,皇上能不能替臣擦个药?” ……原来是擦药啊…… 郁修锦松了口气,那颗因为紧张而提起来的心终于又落回了肚子里,却不知道为什么,竟夹着他自己都不曾觉察的一丝失望之意。 郁修锦道:“好。”他走到黎四九旁边,黎四九便把手里拿着的东西递给他,教他道:“皇上,你就用这个棉棒沾一点药水,抹在臣后背那些有伤的地方就行了。” 郁修锦应了一声,黎四九转身坐在床上,郁修锦坐在他身后,用手中那个奇怪的小棍沾了一些药水去抹黎四九后背上被虫咬过的地方,那些地方在黎四九白皙的后背上泛着红,活像白皑皑的雪地中一朵绽放的红梅。 郁修锦一边替他上着药,脑海里思绪纷杂。 他知道黎四九对他是爱慕之情,可他对黎四九却还只抱有惜才之情,他必须要对黎四九说清楚这件事,可他又怕黎四九一怒之下又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来。
郁修锦又垂眸沾了些药水,轻轻去碰黎四九后背上的伤处,这次他沾的药水有些多,鲜红的药水顺着黎四九白皙的颈椎往下流,眼看着就要滑到亵裤边缘,郁修锦也没多想,下意识屈起手指把药水抹掉,黎四九的身子却猛地一僵,慢慢转过头来,眼神复杂地看着他。 * 吃饭时,黎四九其实一直在纠结,他这五年以来都是以进入后宫为主要目标,可他发现,原来进入后宫并不是结束,而是开始,随之而来的他要面对的还有一大堆问题,比如宫斗,比如争宠,又比如……侍寝…… 那个叫做常顺海的太监一脸暧昧地退出屋子,将门关上时,黎四九慌了。 意识到自己要侍寝时黎四九恨不得当场站起身就此逃走,可他又舍不得自己那些宠爱值,便想了个绝妙的方法——若郁修锦是正常人,他肯定不会对一具被虫子咬破了好几处的身体有感觉,他表面上说是让郁修锦为自己上药,实则是想要借此浇灭郁修锦对自己的欲望,可他背对着郁修锦,让郁修锦为他上药时,他觉得自己的后背简直像是被盯出了个窟窿。 感受着那火辣的视线,又想到郁修锦帮他逃跑,黎四九心中隐隐有了个猜测:这小皇帝莫非是真的喜欢他? 回想起郁修锦的行为、言谈,黎四九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正暗暗点头时,却突然感觉背上传来了奇怪的触感。 ……郁修锦这是在摸他? 黎四九讶异地回头看向郁修锦,却发现郁修锦的耳根连带着脖颈都红了,黎四九看着他不好意思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也没抗拒侍寝了。 要不,咬咬牙,硬着头皮,躺平了? 正犹豫时,黎四九却听到郁修锦似乎有些急促地道:“朕,不举。” 啊? 黎四九满面惊讶。 郁修锦也没想到自己紧急之下会想到这个借口,可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他也只有硬着头皮继续道:“所以朕没办法宠幸你,但从今日起,朕会对你好的。” 黎四九面上闪过浓浓的同情,却没有怀疑:“这样啊……” 郁修锦含泪点头。 当晚郁修锦留宿在了锦簇宫中,他和黎四九并排躺在床上,黎四九很快就睡了过去,郁修锦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竟一点都没有认床,也跟着睡了过去。 第二日常顺海在门口轻声叫他起床上朝,郁修锦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黎四九也跟着醒了,他突然探头过来吻住了郁修锦的唇,郁修锦的瞌睡顿时全没了,可当他感受着唇上传来的柔软,却又好像坠入了梦境一般,头脑都跟着发晕了,他听到自己的心脏极快地跳动着,正不知所措间,却感觉到自己口中被递了什么东西进来,他晕晕地咽下去,喉咙里顿时升上来一股和昨天一样的疼痛感。 郁修锦猛地清醒过来,猛地吸气、咳嗽,一边飞快地跑下床找水喝,他听到黎四九道:“今日的蛊毒已经解了。” 郁修锦灌了半肚子的水,才终于感觉好了一些,他头晕脑胀,却还得对黎四九道谢:“辛苦了。” 待他从锦簇宫出去,常顺海惊讶地道:“皇上……您的嘴巴……” 郁修锦冷冷看他一眼:“怎么?” 常顺海一愣,脸上顿时露出恍然神色,拍着头道:“奴才糊涂!奴才糊涂!是奴才多嘴了!” 郁修锦知道他肯定是想歪了,但他也懒得解释,只是道:“走吧。” 郁修锦本以为昨日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他先是被黎四九挟持,又是纳黎四九进了后宫,今日的早朝肯定会乱成一锅粥,却没想到,竟发生了和昨日一模一样的事情。 群臣对郁修锦将黎四九纳入后宫这一决定赞不绝口,纷纷道:“这是对那反贼最好的处置了!” 郁修锦也不是不能理解他们的想法——自古以来,在床笫之上征服对方,往往比处死对方能令人更感到屈辱。郁修锦知道大周一向好战,却不知道他们这么好战,一时无言。他在心中腹诽,若是叫这些大臣知道他昨晚宁愿说自己不举,也要逃避床事,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气到七窍喷血?、 总之,黎四九就这么留在了后宫中。 连接几日,郁修锦都留宿在锦簇宫中,太后喜得又把他叫过去夸了一通,还道:“应妃是个懂事的,知道皇上将黎四九收入后宫,还劝其他妃子不要争宠,让皇上好好与黎四九相处呢。” 郁修锦哭笑不得。 在别人的幻想中,他与黎四九夜夜激烈,黎四九在他身下百般屈辱,实则两人的日子过得却相当平淡如水,无非就是郁修锦下朝后过去吃个晚饭,两人在同一张床上睡上一夜,第二天一早黎四九再往他嘴里喂上一口解蛊毒的引子。 蛊毒…… 回想起每天早上的吻,郁修锦只觉得痛苦,那药引子口感刺激,吃下去一口只觉得好像有个锤子在敲他的脑袋,浑身都疼得难受,一天睡前郁修锦终于忍不住对黎四九道:“朕知道你并未给朕下蛊。” 黎四九面上闪过惊讶,却不动声色地问道:“……皇上怎么知道的?” 郁修锦抬眸看他一眼:“朕现在知道了。” 黎四九一愣,背后顿时浮现出冷汗。 他倒是想过郁修锦会识破自己的伎俩,却没想到他竟然怀疑得这么快,还用话诈出了真相。 郁修锦却没注意到黎四九的紧张,轻声说出了自己真实的目的:“既然是假的,你每日早上就别给朕喂那东西吃了……实在是太难吃了。” 黎四九愣愣地看着他,似是没想到郁修锦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突然他捂着肚子笑得前仰后合,郁修锦闷道:“你笑什么?” 黎四九擦着眼角笑出来的泪水,随口胡侃道:“臣只是在遗憾。” “遗憾什么?” 黎四九道:“遗憾自己没有每天早上能亲皇上的借口了。” 黎四九确实是真心感到遗憾,毕竟每天早上喂辣椒给郁修锦吃,也能赚到好几十宠爱值呢。 他随口说着,却没注意到郁修锦胸膛急促地起伏了两下,耳根竟渐渐红了;黎四九缓了半天,终于平复下来笑意,却意识到郁修锦已经很久没说话了,他转过头去看郁修锦,眼前却猛地黑了,随即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 ……郁修锦竟然吻了他。 虽每天早上两人都会亲吻,可这还是二人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亲吻,郁修锦的唇覆在黎四九唇上,一动不动,似乎是不知道应该怎么进行下一步的动作,可异样的舒适与满足感却从黎四九心底升起,带起了更多的欲望。 他微微回应了一下,郁修锦身子一僵,随即更加用力地亲吻回来,黎四九睁开眼,看到郁修锦眉间写满了对自己的渴望。 黎四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倒在床上的,他两只手腕被郁修锦按在头顶,郁修锦生疏地将他衣带解开,黎四九从小运动,身体素质极好,却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全身软得都像是棉花,他轻喘着,却总觉得有哪里似乎不太对劲。 突然他猛地直起身子,鼻尖险些撞到郁修锦的鼻尖。 黎四九问:“皇上,你不是不举吗?” 这还叫不举? 郁修锦一愣,把头埋进黎四九脖颈中,不让黎四九看他的表情:“……朕现在举了还不行?” 两人的身体交叠在一起的那一刻,黎四九知道,有什么东西要变了。 从今日起他不再是反贼,也不是单纯要赚取宠爱值的人了,而郁修锦也不会只是皇帝,而会变成属于他的什么人。 * 温暖的阳光照在黎四九面颊上,甚至都有些发烫了,黎四九用手挡了半天的阳光,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他有几分茫然地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院子里的摇椅上,这才想起来,原来今天的太阳特别好,他拉着郁修锦来院子里晒太阳,却睡了过去,他向旁边看去,郁修锦正躺在另一张椅子上,睫毛轻颤着,没一会儿就睁开了眼睛。 两人呆呆地互看了片刻,黎四九道:“郁修锦,我做了个梦。” 郁修锦道:“……我刚刚也做了个梦。” 黎四九道:“我梦到你拒绝了我进宫的要求,我还起兵造反了,还把你当人质从牢里带走,以此威胁你进入后宫。” 郁修锦讶异地转头看向黎四九。 郁修锦道:“我和你做了一样的梦……不,应该说,那不是梦。” 黎四九拧着眉疑惑地看着他。 郁修锦深吸了口气,将自己曾重生过的事情对黎四九全盘托出。 黎四九对郁修锦重生这件事接受得很良好:“我说呢!怪不得你当初会那么爽快地让我进入后宫!” 黎四九回想起自己的那个“梦”,一时间只觉得自己有好多东西想要感慨:“我都不知道我还能那么聪明,对了,你怎么又说自己不举啊?你还真是……” 郁修锦同样也有帐要找他算:“你还好意思说,你喂我吃了那么多辣椒!黎四九你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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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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