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且以各种各样的方式阻止原身搬出宫住,这哪里是君臣应该有的样子。 他一直都知道原身是只妖,以原身的能力身份,自然是配得上这国师之位的,前提是,如果原身能够一心向善。 可原身就是个滥情伪善三观崩坏的狐妖,还有特殊癖好,只不过隐藏得很深而已。 在他眼里,感情是最廉价的东西没有之一,他可以前一秒爱你爱到至死不渝,下一秒就翻脸戳你一刀,然后投入下一个人的怀抱。 封淮对这个人设十分无感,他有种预感,这个世界他的死法一定特别凄惨。 不过都无所谓了不是吗。 门外传来熟悉的交谈声,有下人行礼,还有称不上慢的脚步声靠近。 封淮走过去推开门,就见到眼前不远处的离国君王目光锁定自己,眼睛一亮。 “阿淮!”醒了酒的穆离丝毫没有身为帝王的自觉,比起之前的那次简直是判若两人。 “陛下。”封淮微微颔首,侧身请他进来。 穆离堪堪收住想要扑过去的手,轻咳一声,“都说过你我之间不必如此生疏的。”说完还期待地将封淮望着。 这种狗看到骨头一样的眼神…… “礼不可废。”封淮偏头,避免自己不小心流露出抗拒的情绪。 还好原身没有蠢到真的和一国之君在一起。 原身大概是真的想要看看,这个身负气运有着尊贵血统的天骄之子的真心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却又不断地告诫自己,不用急,不能急。 因为他的最终目的从来都不是这个。 “阿淮。” 穆离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只要见不到封淮他就会心神不宁,于是丢下一堆奏折,一刻都不想耽搁地就来到了这里。 明明之前…… 也不会这样。 这屋子里的熏香依旧是熟悉的熏香,人确实还是那个人,可他的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速度,仿佛在传达着某种不可言说的秘密。 所以这就是狐妖吗?最擅长魅惑人心的狐妖。 他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穆离紧抿着的嘴角多了分笑意。 “陛下此来所为何事?”封淮关上门,找了个椅子坐下,一言一行都说不出的矜贵淡然。 穆离不答,仍旧是跳脱地:“你也可以叫我阿穆。” “陛下。”封淮定定的看着他,黑色的瞳孔中没有一丝喜怒,明确地表达出一句信息。 ——再不讲清楚就送客。 穆离看懂了,他的视线飞快在周围搜寻一圈,漫不经心,“我只是听说阿淮带回了只小狐狸,好奇想要见见。” 其实才不是因为这个,他说完又在内心默默否定。 不过之前还没觉得,现在提起来就确实有些在意了。 “那是臣的同族,受了些伤暂时不方便见陛下。”封淮微微颔首,却没有要起身的意思,毕竟他也不信这位国君会真的对一只小狐狸感兴趣。
“陛下还有事吗。” 他的语气冷淡到了极致,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让人根本无法佯装不知。 这哪里是只狐狸,分明像是矜骄高傲的猫,目下无尘永远对旁人的亲近不屑一顾。 穆离一时无言,就听到眼前的人又说,“陛下,您该回去了。” 他彻底无奈,“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 “陛下请以国事为重。” 穆离的笑容挂不住了。 “朕也是人,又不是个傀儡,怎么可能无时无刻都处理政事,难得有时间朕才想来国师这里寻个清净,既然国师也不欢迎朕,朕离开就是。”他可能是真的生气了,连自称都不再是「我」。 他就真的走了,像个小孩子得不到喜爱的糖一样愤怒而委屈。 封淮头都没抬一下。 【他生气了?没事吗?】 “能有什么事。”封淮不在意,他对哄人没多大兴趣,更何况这个人在他眼里就和一个□□差不多。 性格不稳定,却掌控着一个国家,冲动之下可能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并且影响力强大。 如果不是怕暴露的话,封淮很乐意解决掉他。 “这个皇帝有二十岁吗?” 【好像……今年刚十九。】系统也不太肯定。 “……难怪。” 这年龄在现代就是个还没毕业的大学生,虽然古代都比较早熟,很显然这个穆离不能算在那个行列,当然这不代表他就是个傻子,能当上一国之君自然会有他的原因。 毕竟离国,到现在依旧是盛世景象,一片安宁。 封淮想了想,站起身走到窗前,国师府向来人烟稀少,连侍女都是来去匆匆忙完就走,于是在夜晚就会显得寂静无比。 他看着外面亮起的灯笼,轻轻蹙眉,手掌抚上心口,脑海里不受控制般地回忆起一个身影。 抱着剑,板着脸,剑眉星目正气凛然的样子。 特别,特别渴望…… “花心病,吗?”封淮的脸色很不好看。 永远不满足,只会越来越贪婪,越是求之不得,越是心生向往。 作者有话要说: 时速300手残志坚的渣作者今天也要必须更新! 正在练习把一个世界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拉长战线不烂尾 已经被各种神转折折磨地身心俱疲 (ps:改了两个错字~感谢小天使帮忙捉虫ww) ☆、第50章 花心病(三)
当某天封淮再次见到楚柯,并不自禁地偷偷尾随了对方七条街后,看着对方停下脚步似有所觉的表情,他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根本就无法控制,这种着了魔一样恨不得分分钟贴上去,似曾相识的感觉。 对于一个花心病来说,这种局面只有完全得到对方的真心才可破。 封淮沉默了一下,问系统,“如果我现在出面,直接斩杀他的几率是多少。” 【经计算,成功率为百分之十。】 “这么少?”封淮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因为这个原身本来就是受过伤的啊,无法绝对碾压的局面不仅会暴露,并且对方就算打不过也有很大的可能全身而退。】 系统也很无奈,他知道封淮现在心情一定很差,可情况就是这样这样根本没有解决办法。 他以为封淮这次大概真的会生气了。 却看到封淮一眨眼又无所谓的笑了起来,毫不在意地,“那就没办法了。” 看不透,看不透此时此刻封淮究竟在想什么,要怎么做。 不过这一天下来,封淮已经大致摸清了楚柯的行为习惯,还有几乎就摆在脸上的沉默性格。 总结下简单来说就是个满腔正义,一门心思只知道修炼,不善交际又有点盲目善良的修真者。 一看就很好骗。 比如刚刚有家人的鸡丢了,这人也是一脸严肃的就去帮,找了半个时辰居然还真的找到了,然后随手就丢进别人家的院子里。 至于路见不平这种事就发生的更多了,最后永远都是挥一挥衣袖,话都不愿多说一句就离开。 封淮跟着跟着就已经来到了城西,直到看到楚柯走进一家空院,才瞬间了然。 据他所知这家院子枯井里住着一只鲤鱼妖,外人传言这里邪气的很,自从原本住在这里的一家人有天突然死的死疯的疯,之后就像被下了诅咒一般,没人敢再住在这里。 “你还说他这不是来除妖。” 【这样也不错啊!万一他和那个妖打起来两败俱伤……】系统越说越心虚。 封淮思索了一下,没有反驳,“你说的有道理。” 系统:被夸了好开心! 明明正值盛夏,眼前所见之处却是一片荒凉景色,空旷的院子里怨气丛生,没由来的让人感到一阵凉意。 楚柯的表情逐渐变得凝重。 不知何时枯井旁出现一个穿着橙色裙子的女人,一颦一笑都是顾盼生姿的样子,对他说道,“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那你就杀了我吧。”鲤鱼妖垂下眼帘,却突然哭了起来,极轻极细的啜泣声从她掩面的衣袖后传来,依旧是楚楚动人,让人忍不住心中无限怜惜的模样。 “你哭什么。”楚柯从看到她时就已经持剑毫不留情地刺了过去,听到她的话以后又突然停住,目露犹豫。 “他惨了。”封淮在不远处遥遥望着,不咸不淡地评价道。 很明显这只妖就是在博同情等机会,居然还真的会有人上当,不过刚好正中下怀,实在不行他还能出手推一下。 “从来都没有人愿意听一次我说的话,只是因为我是妖,我杀了人,我就一定该死吗?” 鲤鱼妖继续悠悠地开始诉说,“我那么爱他,他也说爱我,可他骗了我!他娶我只是为了拿走我的妖丹来救别的女人,所以我就杀了那个女人,可他居然不死心,我只能——” 她的话音停留在了这里,一把长剑早已经突破重重阻碍刺进了她的胸口,没有一丝偏移。 鲤鱼妖不可置信的抬头,明明刚刚还在远处的修真者已经不知何时近在眼前,一双黑眸平静无波,对她说,“没错,你该死。” 只要是杀了人,无论有多么沉重的冤屈和理由,都足以致死了。 她却意外地读懂了这些讯息。 她咬牙,即使在临死前也依旧没有惊慌失措,只是愤怒地大声道,“你一定没有爱过一人吧。” 楚柯皱眉,对她这句无厘头的话不屑一顾。 “你呀,你就应该尝一尝被最心爱的人利用背叛的滋味,” “……希望你到时候,还会这么想。” 鲤鱼妖一字一句说着如同诅咒的话,最后闭上眼睛,妖力溃散,变回了最初的原型,一只鲤鱼。 这个走向超乎了封淮的预料。他没想到这只鲤鱼妖会就这么毫无反抗之力的就要死了。 并且楚柯也不算是真的傻,甚至对妖类全然冷漠没有丝毫同情。 有点棘手,所以眼下的机会更不能放过。 他几乎没怎么思考地就对鲤鱼妖下了魅惑术,其实也可以称作控制术,狐妖最擅长的妖术。 ——真的甘心就这么死去吗? ……当然不甘心。 一只大妖在临死前倾尽一切所种下的诅咒会有多强? 她把她所有的不甘与对怨念都发泄到眼前的那个人身上,如同下毒一般,顷刻间就能毁了一个人。 然而迎接她的是真正的魂飞魄散。 封淮借刀杀人用起来毫不手软,对于系统的目瞪口呆表示无视。 满腹怨气的妖会以自身的灵魂为祭在人身上中下妖毒,这也是他刚刚控制那只妖后才知道的事情。 而刻在灵魂上的妖毒,是无解的毒,就算楚柯再怎么厉害也只能束手无策。 楚柯在视线彻底陷入黑暗前看到有人缓步朝自己走来,几乎一瞬间他就确定了这是只妖。 他好像快要死了。 谁能想到那只鲤鱼能狠心到这种地步,宁愿不入轮回也要拖着他一起死。 眼前的人打量了他一眼,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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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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