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家栋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烦躁的在原地转了两圈,重新蹲到地上,将那个让他恐惧的箱子打开。 箱子里的被暴力拧成一团的尸体不见了,只剩下一堆前女友平时最爱穿的衣服。 他惊慌失措的将衣服抓起来丢出去,想看看尸体是不是藏在箱底。 可不管他怎么丢,里面的衣服总会自己增加。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他越发急躁,最后气急败坏的将整个箱子抱起来砸到了马路上。 行李箱在地上崩了两下,最后瘫在距离他两三米远的地上,里面的衣服没有散落出来,而是凌乱的纠缠在一起。 卢家栋瞳孔缩紧缩,胸口剧烈起伏,他用力揉了下眼睛,无比确定那团衣服里还藏着别的东西。 他惊疑不定的走过去,小心翼翼的伸手挑开了最上面那件。 一颗黑色的头出现在衣服下面,正用一双只有眼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啊!”卢家栋从噩梦中惊醒,怀里的女友睡得正沉。 似乎被自己的动静吵醒了,她的眼睛微微虚开,只是看了一眼自己,又重新闭上睡了过去。 “潘琳琳,你醒醒。” “潘琳琳。” 卢家栋连续喊了两声没得到回应,耐心渐失,伸手拽住女友的头发,稍微用力,对方就蹙眉睁开了眼睛。 他五指松开,温柔的抚摸着潘琳琳的头发,“我想去趟卫生间。” 潘琳琳还有点迷糊,摇晃着下床穿上鞋子,伸手扶住男友的胳膊。 怕把睡着的其他人吵醒,她压低可声音关心道,“家栋,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卢家栋摇了摇头,“没什么力气,在医院睡一觉,明天再回去。” 说着看了眼靠窗的沙发,那上面坐着两名成年男人,年轻的斜靠在年长的身上,睡得安静而舒服。 这间小小的病房里,一共有五个人,怎么都比他和潘琳琳两个人留在偌大的家里安全。 卢家栋靠着女友的支撑,一步一步的往前挪。 每走一步,都像是要耗掉浑身所有力气,诡异的是,越是往前走,他感觉自己身上越沉,后背像是拖着一块不断增加重量的石头。 两人抵达了卫生间,潘琳琳撑住门框,停在原地,“我在外面等你。” 卢家栋猛地转头,“不行,你跟我一起进去。” 潘琳琳有些不好意思,但想着两人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陪着上个厕所也没什么,她抿着嘴唇跟上去,重新扶上男朋友的胳膊。 卫生间的灯光是暗淡的昏黄色,四面八方的墙角被熏得昏暗,每个角落都像是藏什么可怖的东西。 经过镜子时,潘琳琳心头一跳,转头看过去。 镜子里的自己头发凌乱,眼下是熬出来的青色眼袋,但她的颈侧却像是有什么东西。 卢家栋憋得狠,着急解决生理问题,见人不走又开始发脾气,“突然愣着干什么。” “没什么。”潘琳琳小声说完,又扶着人往前走了两步,确定男友自己能站稳,这才松开手,倒回镜子前。 她凑近,抬手摸向后颈。 触到了一只手背。 “啊!”潘琳琳大叫一声。 卢家栋被吓得不轻,黑着脸骂道,“大半夜你鬼吼鬼叫什么!” 潘琳琳目光怔忪,再次反手摸向自己的后颈,这一次上面什么也没有。 她抬起头,用沙哑的声音说,“家栋,我,我刚刚……有只手,我刚刚摸到有只手在我的脖子后面!” 卢家栋的脸色顿时惨败,连裤子都来不及提好,撞开女友冲了出去。 潘琳琳脚下没站稳,摔到地上,脑袋正好磕在了木头的洗手柜上,好一会儿没回缓过来。 等她扶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卫生间的门已经合上。 她抓着面盆从地上站起来,踉跄的扑到门口。 门把手如同被焊住,不管她如何用力都无法拧动,那冰凉的触感和之前在后颈摸到的那只手一模一样。 冰凉的,僵硬的,像在冷冻柜里冻过。 巨大的恐惧攥住心脏,潘琳琳发疯似的开始砸门,尖叫,她大声的喊救命。 门外,卢家栋已经爬到了病床上,两只手死死抱住自己不停地颤抖哆嗦。 女友迟迟未归,卫生间也没有动静,卢家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直勾勾的盯着卫生间的方向。 他魔怔般,自言自语的小声说道,“我听说厉鬼找到替死鬼后就能投胎转世,你要找就去找她吧,别来找我,更何况当时是你先威胁我的,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说这些话时,他的声音很低,几乎是在用气音,但缩在被子里的阿旺还是被吵醒了。 他从床上下来,状似关心的抓住卢家栋的胳膊,“卢先生,你怎么坐起来了?是要上厕所吗?” 卢家栋急忙说不要,却被一股大力拽下床。 阿旺瘦弱的身体藏着巨大的力量,两手抓住卢家栋的两只脚,朝着卫生间的方向拖。 病房里的噪音太大了了,李鱼眉头皱了皱,隐隐有醒来的趋势。 盛易明把人抱紧,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别人的恩怨跟你没关系,睡吧,宝贝儿。” 这些话如同一缕带着暖意的春风吹进了青年的脑子里,催眠住了逐渐兴奋的神经,眉间隆起的小山渐渐缓和,他翻了个身,继续安眠。 阿旺听见男人说话时还有些心虚,现在却满是感激。 正想说句谢谢,就听对方说,“恶人本该有恶报,但你不该把主意打到丁联身上。” 盛易明藏在黑暗中,俊逸的外表和挺拔的身材全都成了黑色的影子,只有一双眼睛亮得吓人,泛着森冷的寒光。
第224章 我成了夜场领班32 男人的话是一记重锤,将阿旺钉在了原地。 对方明显的敌意让他措手不及, 好半天, 阿旺才回过神来, “盛先生,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这时候, 卢家栋突然大声叫喊, “盛先生, 救命啊, 救命。” 盛易明的头垂下去,指尖温柔的摸了摸青年的额头, 声音冷淡得如同在呵斥一只不听话的牲口。 “别吵。” 就这么两个字, 卢家栋知道自己要完了。 盛易明不近人情的名头他早就听过, 但他绝对没想到,这个人会冷到如此地步, 灾祸就发生在眼前,却可以见死不救,落井下石。 那句“别吵”简直是给拖走他的疯子下了一道指令! 盛易明的不阻拦, 对阿旺来说再好不过。 他最后又看了眼沙发的方向, 继续把人拖向卫生间。 卫生间里,潘琳琳的身体缩在马桶和墙壁之间的小空间里,脖子被一只手看不见的手迎面掐住,后脑勺死死磕在冷硬的墙壁上。 钝痛从后脑勺往前方扩散,她眉头紧皱,红润的嘴唇变得惨白, 正夸张的张开,拼命地汲取氧气。 掐住她的那只手却猛地扼住了她的喉舌,让她在死亡边缘挣扎。 潘琳琳的脑海中走马观花,播放着前二十几年的点点滴滴地,她意识到,自己快死了,柜子里的衣服,没吃过的美食,尚未纳入眼帘的风景,全都成了无法企及的梦。 在空气中抓挠的手渐渐脱力,放低,最终落到地面。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卫生间的门开了。 阿旺看着翻着白眼的潘琳琳,急切喊了一声,“阿姐,我把人带进来了。” 卢家栋翻身趴到地上,挣扎想去抓阿旺的腿,被对方一脚踹在脑袋上,额头磕了地板,当场头破血流。 此时的潘琳琳意识已经模糊,因为眼珠子上翻,只能看见一点模糊的天花板,但当她听见卢家栋三个字的时候,已经快要脱离身体的意识,又回来了。 同时,她感觉到脖子上的桎梏消失了。 潘琳琳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咽喉部被大量的空气刺激,阵阵发痒,忍不住弓着背剧烈咳嗽起来。 卢家栋疼的直哀嚎,看见本来要死的人突然恢复神志,他拼命朝女友的方向伸手,“救我,潘琳琳快救我,救了我我就和你结婚,我的财产也可以全部给你!” “畜生。”阿旺从后面踹了一脚,眼睛盯着虚空,“阿姐,你想怎么报仇?” 虚无的空气有了波动,一团灰色的影子出现在半空,逐渐显露出一张溃烂不堪的脸。 那张脸遍布着发黄的组织液,随着她裂开嘴,皮肉簌簌的往下掉。 潘琳琳吓得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晕了过去。 卢家栋一看只剩下自己,差点尿裤子,开始口不择言的为自己开脱,“我知道你恨我,但杀你不是我的本意,是你威胁我在先,是你不顾我们的情分做了错误的选择!我,我没有错,错的是你,都是你!” 悬在半空的灰影突然调转过来,急速逼近,那张让人无法看清全貌的脸几乎就抵在他鼻尖。 怪异的恶臭将卢家栋的脸笼罩,嗓子眼一堵,险些当场吐出来。 阿旺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抓住卢家栋的头发,同时用肩膀顶住他的后背,压着声音阴森森的问,“还认得出她是谁吗?” 卢家栋嘴皮子直哆嗦,“认,认识……” 和自己面面相对的那张脸突然笑了,眉眼弯弯,嘴角一直咧到耳根,露出猩红的牙龈和带着血迹的牙齿,恶臭的气息喷出来,直往自己嘴里钻。 卢家哇哇大叫,两条腿一颤,骚味飘了上来。 阿旺嫌弃的皱了皱眉,撇嘴从后面一脚踹上去,使得卢家栋正好摔出去,趴在了潘琳琳身上。 他慌张拍爬起来,第一反应就是两手将潘琳琳的身体拎起来,当成自己的挡箭牌。 却不想,后背刚触上冰冷的墙壁,旁边横空多出一只留着黑色指甲的手,用力把他从马桶旁拉到了花洒底下。 唰啦一声,凉水浇下来。 卢家栋冷得一个激灵,那张可怕的脸又跟了上来,这一次是压在他的肩膀上,像很多年前两人间的温存那样,亲昵的啄吻着他的下巴。 “阿香,你去投胎吧,你弟弟我会帮你好好照顾的,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错,我给你烧香,给你点灯,再找人给你超度……对了,你想要替死鬼对不对,她已经躺在那儿了。你只要把她杀了,你的痛苦就能解脱了……” 阿旺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女人,突然想起那位盛先生藏在黑暗中的眼神,他心里一慌,下意识喊道,“阿姐,别动她。” 阿香对周遭毫无反应,她闭着眼睛,近乎享受的吸了口卢家栋身上的气味。 然后张开嘴,闭着眼睛咬上去。 “啊——!!”卢家栋爆发出痛苦的叫喊。 疼痛战胜了他的恐惧和懦弱,让他疯狂的挣扎起来,可无论他怎么挣动,两条腿都如同被铁链子捆绑,固定在地上。 他拼命的朝前方爬行,指甲从中折断,在地上留下红色的血痕,又很快被花洒洒出的凉水稀释,流进了下水道。 下巴上的疼痛正在扩散,脸颊,脖子,肩膀,胳膊和小腿,每个地方都像是有一张嘴在凶狠的撕咬,啃|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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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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