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人突然坐在了客厅里,庄嵬措手不及,有种处在梦中的错乱感。 发怔间,腰上突然多出一双胳膊。 庄嵬垂眸,胳膊白嫩细长,腕骨精致,他的手不受控制的触碰上去,捏着那双腕骨轻轻摩挲。 指腹下的温度告诉他,人醒了,是真的,不是幻觉。 李鱼的脑袋从男人背后冒出来,仰着下巴往上看,啧了一声,之前害羞归害羞,撩也是真的会撩,这会儿是怎么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点男人的下巴,“怎么不说话?” 庄嵬捏住那根手指,放在嘴里咬了一下,眸色突的一沉,转身把人按到了墙上。 热烈的吻如同突然被点燃的大火,快速的席卷,李鱼脑袋后仰,从惊讶到欣然接受,再到无声的纵容。 他的手指搭在男人的腰上,半阖的眼睛下,是对方放肆入侵过来的黑色的睫毛。 鼻息交错,呼吸声放大,就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们两个人。 天旋地转,李鱼突然被抱了起来,回神发现,自己已经被放到了沙发上。 男人正自上而下,胳膊撑在青年的脑袋两边,安静的看着他。 “刚刚太惊讶了,还以为是在做梦。”庄嵬的声音染上了暧昧的暗哑,每个字都带着滚烫的温度。 李鱼舒舒服服地躺在沙发上,望着他的眼睛,“现在呢?” “知道不是做梦,但是比做梦更美好,更诱人沉迷……”轻声说话间,庄嵬抬起一只手,落在青年的脸上,指尖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用自己的真实身份,正面的,明目张胆的去触碰。 庄嵬兴奋的战栗,胸腔里某种东西正在咆哮,滚过血液,驱使着他想去获取更多。 李鱼安静感受脸上的触碰,因为紧张,呼吸变得很轻,“庄嵬,你之前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份。” 之前身在任务中,受到各种限制,那个不能问,这个不能说,现在脱离了枷锁,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眼前这人骗他的事。 庄嵬的手指轻轻描绘过青年的下巴,讨好似的轻吻,“按照我和管理局签订的合约,在正式完成测试之前,我不应该和你接触。” 李鱼,“可你违背了合约。” 庄嵬,“我忍不住,所以伪造了一个普通人的身份接近你,这样可以降低你的警惕性,也不容易被顾沉发现。” 男人的手不老实的继续滑动,扣上青年的修长的脖颈,大拇指控制欲十足的轻按在凸起的喉结上。 只要一吞咽,喉结就会蹭过他的指腹。 李鱼抬高下巴,脖子上的线条被拉伸,喉结往后缩了缩。 他趁机咽了咽口水,问,“为什么忍不住?” 庄嵬紧逼而上,嘴唇的热度几乎要触及到下面的嘴唇,“因为我喜欢你,想要靠近,想要触碰,只能远远的看着对我来说是种折磨。” 李鱼这下子说不出话来了,错开眼睛,看向别处,耳膜里全是鼓噪的心跳,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庄嵬的。 庄嵬哪里肯放过他,手略微往上,轻而易举掐住青年的下巴,“那你呢,你喜欢我吗?” 李鱼感觉自己的脸要烧起来了,嘴唇无声的蠕动。 庄嵬偏了下耳朵,淡声说,“你说什么,听不见。” 李鱼愤愤的抿着嘴唇,眼睛那么大,那么黑,就算听不见他的声音,总能看懂他的口型吧。 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庄嵬忽然幽幽叹了口气,“不喜欢吗?那就糟了,顾沉说,如果你对我没意思,那我关于你的那部分记忆,将被无限期封存。” 李鱼心头一跳,脱口而出,“我喜欢!” 他眉头一皱,突然一个用力翻身,将两人位置颠倒。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呢。”李鱼自上而下揪住男人的衬衣领子,指关节隔着衣服,抵住下面的胸肌,“我不许你忘了我,我不管你和顾沉之前签过什么,一律作废。” 庄嵬嘴唇弯了弯,并不觉得受到压迫,反而带着几分享受,“你说什么是什么,我都听你的。” 李鱼,“……” 他讪讪的哦了一声,膝盖一紧,被扣住了。 庄嵬,“你跑什么。” “我没想跑。”李鱼口干舌燥,伸舌头舔了下嘴唇,心虚的转动眼珠子。 气氛有点不对劲,不跑要吃亏。 “我肚子有点饿了。”他尝试着动了下,没用。 庄嵬单手将人摁住,抬腕看表,无情剖开青年的谎言,“早上九点半我出门前,刚给你打过营养针。” 李鱼,“……” 他确实不饿,就是有点慌。 庄嵬眼眸深黑,“我觉得你不是肚子饿,而是……” 看着突然起身靠上来的男人,李鱼下意识往后撤,被一条胳膊搂住腰挡住了退路。 男人的嘴唇贴上他的耳朵,说了几个字。 李鱼本就烧着的脸更红了,手忙脚乱道,“我哪儿都不饿,真的。” 两年时间,庄嵬只能看,不能碰,一颗心就像被丢在火上焚烧,如今外面那层被称作克制的坚硬壳子裂开了,被禁锢的猛兽挣扎要出笼。 他攥住青年的手,将人抱起来放到自己腿上,脑袋亲昵的靠上去。 两人如同交颈的天鹅,依偎在一起。 庄嵬捏住青年的手,不知道从哪儿变出一枚戒指,为他戴上,“餐前点心,喜欢吗。” 李鱼愣了,戒指很普通,淡金色的素圈,和小世界里他送给他的一模一样。 庄嵬手心还有另一只,他递给青年,“给我戴上。” 李鱼就像是被按了开关的电动木偶,男人说什么他都照做,可是在戒指被他推进指根的瞬间,心还是狠狠跳了下。 他抬起头,忽然想用力抱抱男人。 身随心动,李鱼扭身搂住男人的脖子,低头将脸埋在对方温暖的颈窝上,呼吸间都是他熟悉又眷恋的气息。 庄嵬心里的躁动,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给熄灭了。 大手按上青年的后脑勺,唇峰碰了碰青年的耳尖,多年来的夙愿达成了,他心里的激动不比李鱼的少。 开口,男人的声音微哑,“感动?” 李鱼张嘴一口咬住男人的颈侧,“你答应我,不管任何时候,发生任何事情,都不能再离开我。” 庄嵬轻轻笑了,将青年从自己肩头拎开,滚烫的双手温柔的捧住他的脸。 “从今天起,任何时候我都与你同在。” 生命伊始,他们尚未相遇; 生命的途中,他们必将携手。 终结之时,自然也要手牵着手,永不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完结啦,明天开始更番外,先更庄总的感情心路历程,然后会写个短小的新世界当蜜月33 感谢投出火箭炮的小天使:q1ng 1个;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珂科珂 2个;拾柒。、咕噜妖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种花那兔、糯米小甜饼、罗塔利亚 10瓶;咕噜妖 4瓶;右晚长安 2瓶;
第259章 番外之庄嵬01 TC集团最初只是小公司, 他的第一任掌权人, 名叫庄河, 有头脑有技术, 一点点的将小公司发展壮大。 随着各种来路的资金注入,公司里盘根错节,各个根系疯狂延展, 想要如同古代皇帝那样顺利的将皇位传给下一辈根本不可能。 而TC内部也早已默认以残酷的厮杀方式来决定未来的掌舵人。 于是第二位掌权人——庄河的儿子,上位后不久, 很快就被扳倒了。 庄家在这之后,再没能找到契机爬起来,好在还有股份支撑,日子照样锦衣玉食。 安逸的环境容易滋生惰性, 庄家的人渐渐失去了争名夺利的欲望,家族中的某些子女大多没什么事业心,慢慢开始走上歪路, 吃喝玩乐赌毒嫖, 样样俱全。 庄嵬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 他是庄家的嫡系曾孙。 因为有庄河的妻子,也就是庄家的当家主母在,他玩儿归玩儿, 却不敢把外面女人弄回来,直到他遇见了庄嵬的母亲。 庄嵬的母亲叫陈丽莎,是个不折不扣的风情美人,早年和母亲一起生活在中心城的旧城区。 中心城的旧城区面积不大, 房屋破旧,街道规划不够科学,大街小巷到处飘着陈腐破败的气息。 住在这儿的人,大多经济条件不好。有些是只能干体力劳动的,有些是不务正业的,还有一些是如同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只敢躲在阴暗地方偷鸡摸狗的不法分子。 陈丽莎早就受够了这个地方,从小就盼望离开,去到繁华的富人区过崭新的生活。 二十二岁那年,她的梦想实现了。 当时的陈丽莎作为一名酒水销售,在工作的酒吧认识了庄嵬的父亲庄毅。 庄毅爱玩儿,有钱,城府不深,甚至可以说是头脑简单。在初步了解对方的性格、爱好、家庭条件后,陈丽莎就将他作为了攀上高枝的头号目标。 通过努力,她成功了。 庄毅被迷得五迷三道,很快就把人带进了自己的小别墅。 别墅上下四百多平,装修豪华,进出都是豪车接送,还有佣人使唤。 陈丽莎痴迷现在的生活,不想抽身,使劲各种办法,意外怀孕了。 哪知道庄毅是个渣,得知消息后没有表现出丝毫喜悦,当场勒令她打掉孩子。 老主母虽然到了大半截身体已经入土的年纪,但行事作风心狠手辣。 在她看来,庄家就算不能再爬起来,也不能在她手里继续落败。所以早早的,她就跟子子孙孙们说过,婚姻大事必须听她的,除此之外的她一概不认,不论是妄想嫁入豪门的拜金女,还是来路不明的野种。 据庄毅所知,之前有个庄家旁支就犯了这种错误,老主母亲自出马,把人小情侣拆散了不说,还把旁支丢去联姻。 联姻的亲家和TC集团有些关系,双方相互加持,对已经趋于没落的庄家的确有好处。 可倒霉就倒霉在那家的女儿长得五大三粗,性格泼辣。 庄毅胆小懦弱,对曾祖母十分畏惧,他可不想去跟另一只母老虎联姻,好说歹说让陈丽莎别要这个孩子。 陈丽莎想着母凭子贵,死活不愿意,双方几次争执不下,感情渐渐多了裂痕。 一来二去,时间拖了又拖,孕妇的肚子渐渐大起来,再想打掉就危险了。 庄毅对陈丽莎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而且她肚子里的又是自己的第一个血亲,也不知道从哪里生出来的勇气,他偷偷在市区边缘单独购置了一套小房子,把人安置进去。 又过了几个月,孩子降生,是个漂亮的男孩子。 小婴儿一头发细软的黑发,眼睛闭得紧紧的,小手和双脚指头蜷着,丑丑的。 庄毅不大满意,觉得孩子长相不太好看,并且不知何故,迟迟不肯睁眼。 医生给检查了,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快半个月的时候,小婴儿终于睁眼了,漆黑的眼睛透着一股子冷意,每每和儿子对视,庄毅都觉得那双眼睛深不见底,瘆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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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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