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孽和恶念越重,身体的反应越严重,越痛苦。
李鱼听系统说了以后,急忙把木钉丢回工具箱。 圣水正在迅速蒸发,随着空气降落人间,窗外的树木抽出新芽,拔高不少,蔫哒哒的野花,焕发新的生机。 金光闪闪的杯子失去光泽,裂成两半,化为齑粉。 米月从沉睡中醒来,感觉终日虚弱的身体突然好转。 她下地走了两步,头不晕,脚不沉,仿佛脱胎换骨。 床上,丽莎睁开眼睛,望着天花板怔了怔,小脑瓜里有一团记忆模糊不清,想不起来。 “妈妈。” 听到微弱的叫喊声,米月回到床前,摸摸她的额头,“丽莎,感觉怎么样?” 小姑娘眨了眨蓝色眼睛,小声问,“阿姨,我妈妈呢。” 米月垂眼亲了亲她的额头,“妈妈和爸爸去了很远的地方工作,没来得及告诉丽莎。” 丽莎才四岁,是大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的年纪。 她扁着嘴,眼泪开始打转,“可我想他们怎么办?” 米月想了想说,“他们会给你写信的。” 丽莎哇地一声哭起来,小身体缩进被子里,蒙这脑袋不肯出来。 米月不知道该怎么办,轻拍着她的后背,等孩子哭累。 李鱼让系统把圣杯粉末回收,踩着哭声走近,敲开门进去。 “怎么了?”他来到床头,隔着被子摸摸小姑娘的脑袋,“丽莎,小公主都是最勇敢的,只能哭一小会儿哦。” 丽莎果然不哭了,掀开被子露出湿漉漉的脸,“那我现在还是公主吗?” “当然。”李鱼捏捏她的脸蛋,把人从被子里抱出来,回头看向米月,“我带她出去转转。” 米月,“注意安全。” 李鱼抱着丽莎来到外面,正对着古堡大门的喷水池上,白鸽又回来了,好似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女仆们隔着远远的距离,小心翼翼的观察李鱼,想靠近逗逗小姑娘,又担心被圣木影响。 李鱼摊手给她们看,“我手上什么都没有,我保证。” 跟他熟识的那位女仆胆子最大,也最沉稳,率先走过来致歉。 “抱歉先生,我们并非想对您无礼,只是……” “我明白。”李鱼把丽莎放下,让她自己去抓小白鸽,“公爵阁下还没回来吗?” 女仆摇头,又将青年打量一圈,确定他没把圣木带在身上,这才放心道,“没有,听艾尔先生派回来的人说,会议仍在持续,结束时间待定。” 李鱼用脚拨开正啄他鞋带的胖鸽子,“为什么会议延长,外面出事了?” 女仆惊讶,“您还不知道?” 她看了眼青年身上的发黑的血渍,“您先上楼换身衣服吧,我们边走边说。” 李鱼低头,身上红一块黑一块,还挺艺术。 “城区已经戒严,很多公共场所已经清场。”女仆在前面带路,“刚刚发布的紧急新闻还说,医务人员正在挨家挨户检查是否有被感染者。” 李鱼看了眼手机时间,距离上一条紧急新闻,不过一个小时,已经恶化成这样。 女仆停在一道门前,换了话题,“这公爵阁下以前的房间。” 房间里纤尘不染,显然每天都在打扫。 李鱼的视线定格在墙上的油画上,那是一个东方女人的画像,发黑肤白,明眸皓齿。 女仆笑着道,“这是公爵阁下的母亲,和您一样,是个东方人,画像是由公爵阁下父亲所画,每年都会定期护。” 李鱼突然问,“你见过她吗?” “见过呢。”女仆羞涩,“我年纪比公爵阁下稍微大一点,曾有幸见过这位夫人,她是个很好的人。” 她停下,推开一扇门。 衣帽间里,整整齐齐挂了许多衣服,有新有旧,下方是一整排的皮鞋和靴子。 李鱼目测了下款式,嘴角抽抽,“这是公爵以前的?” “是的呢。”女仆不知道想起什么,明显兴奋,“您试试这件。” 那是一套白衬衣搭配的背带西裤,老款式。 李鱼接过,等女仆离开,别别扭扭地穿上。 “这是公爵阁下十四岁那年的衣服,您看合不合身。”女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李鱼蹬掉裤子,换上干净的,大小不能更合适,也就是说,他这会儿的身高跟一个十四岁的小男生持平。 “1551,我还能再长高吗?” “应该还能长高三到五厘米。” 李鱼没那么心塞了,再长五厘米,他就一米八啦。 女仆一直安安静静守在门口,见到青年出来,眼前一亮,“这简直像是量身定做的。” 李鱼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转移话题,“能帮我母亲也找身衣服么?” 女仆不敢私自动公爵母亲的衣服,最后打电话让人送马上送几套过来。 等到衣服送到,李鱼给米月送去,随后去了楼下大厅,等男人回来。 太阳从当空一点点落下地平线,清风刮开窗,带来凉意。 应寒没有回来。 李鱼心里不安,叫来侍卫长,“是出什么事了吗?” 侍卫长说没有,“还在开会。” 目标是个血族,不吃饭不喝水不休息,可以理解,政府高层里的普通人却不能。 “你撒谎。”李鱼不信,“他去找尼克了?” 侍卫长说没有,“公爵离开前吩咐过,如果回来晚了您先休息,不用等他。” “尼克伤得重吗?”李鱼问了其他。 提到万年老二,侍卫长露出讥讽的表情,“喉结损伤,腹部被豁口,腿也伤得不轻。” 同样的,应寒伤得也不清。 回程路上,李鱼还心疼的给他吹吹,尤其是胸口位置。 被能力强大的血族伤害,复原起来似乎没那么快,他记得,直到下车前,男人的伤口还在渗血。 李鱼不放心,问系统,“能透露他在哪儿吗?” 1551说,“我联网查下监控。” 监控显示,应寒的车从联邦大厦出来以后,停在了一条巷子外,独自下车拐进去,再没有出来。 李鱼坐不住,对侍卫长说,“我想去找到他。” “抱歉先生,公爵交代,您必须留在庄园内。”侍卫长油盐不进,突然想起什么,背在身后的手在对讲机上敲了下。 李鱼假装没看见,叹着气,一脸失望的回到房间,趴在门上听走廊动静。 外面的脚步声很轻,至少被派了两个人过来。 李鱼来到床前,拆了被套和床单,将两样打了个结连在一起,拴在窗户把手上。 他双手抓紧,两腿夹住,顺着滑到底部,跳进灌木丛藏了起来。 来回巡逻的侍卫,一脸懵逼的望着床单,突然一拍大腿,“米诺先生跑了,快去通知侍卫长。” 一时间,只要是能动的侍卫,全部出动,一无所获。 这地方离市区太远了,李鱼按照1551提供的卫星地图,各种抄近道,走了整整一个小时才碰到一辆车。 司机是个笑呵呵的老大叔,见他一脸紧张的往后看,了然道,“小伙子,背着父母偷偷溜出去玩儿的吧。” 李鱼,“没有,我去找我男朋友。” 话题出现了冷场,很快又重新热络。 大叔说,“看不出来,还挺前卫。” 李鱼抿嘴笑了下,“我看新闻说全城戒严,您还出来跑车?” 说话间,他手伸进兜里,假装掏东西。 大叔恰好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以为青年要掏烟,结果却是一根黑褐色木头。 李鱼观察他的表情,确定没有异常,放松了戒备。 大叔挑了下眉毛,“防身武器?” “嗯。”木头威力惊人,未免打草惊蛇,李鱼不动声色的将其放回工具箱。 想起系统说的那条巷子,他问到,“您知道xx巷附近有哪些 年轻人常去的娱乐场所吗?” 尼克受了伤,急需恢复,一定会猎杀更多的人来吸血。 全城戒严,绝大多数人会听取警告,躲在家里。 而有些好奇心和叛逆心重的年轻人,未必会这么听话,他们对未知存在探索的欲望,需要有个属于自己的环境,讨论和寻求刺激。 这些地方,也会成为尼克的猎杀点。 李鱼也拿不准,都是瞎猜。 司机啧了一声,说有,“那附近的确有三个地下酒吧。” 他看向后视镜,担忧道,“那里面鱼龙混杂,很乱,你确定要去?” 小青年白白嫩嫩,坐姿板正,像个小学生,去了那种地方铁定会被欺负。 李鱼坚定,“就去那儿。” 今天路上车少人少,畅通无阻,二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巷子外。 司机大叔给他指路,“那三道门看见了吗,都是地下酒吧。” 这三所酒吧非常隐蔽,门口没有保安。 李鱼站在巷口,“1551,目标在吗?” 1551,“需要入侵酒吧监控,稍等。” 第一个没有,第二个也没有……应寒在最后一间酒吧。 酒吧里群魔乱舞,灯光炫目,所有人都是奇装异服,似乎在举办化妆舞会。 李鱼这样衣着规规矩矩的,一进去就被瞄上了。 一名穿着超人紧身服,挂着披风的强壮男人挡住他的去路,无礼的去抓李鱼的头发。 “小家伙,来找人的吧。” 李鱼没理他,视线扫向四周。 男男女女都化着夸张的妆容,根本看不出脸,那就只能从身高入手。 他绕过壮汉,绕着卡座走,打算由外围往中心搜索。 壮汉跟在李鱼身后,目光放肆,“小弟弟,你是吧。” 是你爹。 力量悬殊太大,李鱼忍住骂人的欲望,绕过壮汉,“1551,目标在哪个位置?” “监控没有拍到。”1551说,“最后的画面就在这附近。” 应寒最后一次出现在酒吧监控中,是半小时之前,现在可能在,也可能不在。 壮汉见小青年停住不走,笑呵呵的往上凑,“我知道你是,屁股这么翘,脖子上,啧,痕迹够明显的,最近刚做过吧。” 李鱼转身,视线从壮汉的脸,移到他的裆部。 超人的外穿内裤将那一坨绷出一个明显的凸起,大剌剌的挂在哪儿,性感没有,有点恶心。 李鱼冲壮汉勾手指,“给你看个东西。” 壮汉舔了下唇,凑过去。 李鱼,“给你看个锤子。” 铁锤凭空出现,刚要下手,身侧多了条大长腿。 大长腿蹬着军靴,一脚过去,壮汉浑身一震。 五颜六色的灯光从他扭曲的脸上晃过,下意识揉搓下面,刚碰到就嗷的一声惨叫。 光是看着就很疼。 李鱼别开脸,瞥见男人绷紧的下颌,脚下后退,往人堆里藏。 “回来。”应寒眉头紧皱,眼露出凶光,“谁准你来的。” 李鱼一动不动,心虚的瞥向周围的吃瓜群众,“我自己来的。” 应寒额角抽动,强忍着怒意,“然后就碰巧跟我遇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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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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