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染:“……” …… 洗完澡出来的司叙擦着头发,路过书房时,透过房间的落地窗看到外面飘飞的雪花。 唔,下雪了。 阳台上这么快就积了厚厚一层雪……雪? 司叙停下擦头发的手,盯着阳台上蜷缩着的一团看了两秒,确定自己没有眼花。 他甩下毛巾,快步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户,难以置信地微微张着嘴唇,盯着角落里的小小一团。 她……疯了吗?! 这样的天气,她蹲在这里做什么?等着变成冰雕吗! 听到动静,双颊通红的女生抬眼看向他,挤出一个小小的笑:“司叙,我来跟你赔礼道歉了。” 浅褐色的眸子里沉着燃烧的火,司叙没有犹豫,俯身把冻得口齿不清的女生抱起,快步进了浴室。 江染还没从凛冬的寒意里回过神,温水兜头浇下,猝不及防,她被呛得一阵咳嗽,下意识想躲开。 “不许躲。”男人扣着她的腰把人按住,声音低沉,似愠似怒,“敢躲我就打断你的腿。” 差点被打断腿的江染乖乖蜷在他怀里不动了。 温热的水把女生从头到脚浇了一遍,司叙稍微松开禁锢着她身体的手,道:“衣服脱了。” 江染茫然:“啊?” “衣服脱了。”怒火未散,偏偏小姑娘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他莫名更气了,“脱干净。” 江染小小声:“……我已经不冷了。”不需要脱了衣服冲热水。 司叙:“脱了。” 江染:“……” 被男人冷言冷语,她抿唇沉默一瞬,干脆破罐子破摔。 女生没长骨头似的垂着胳膊,嘟囔:“我手臂冻僵了,脱不了——你要帮我洗澡,你帮我把衣服脱了呀!” 司叙:“嗯?” 好似没看出江染的视死如归,他固定好花洒,伸手捏住她羽绒服的拉链,麻利地一拉到底。 羽绒服扔到一边,紧接着就是打底衫…… 江染:“……???” 等等!这剧情不对呀!这家伙怎么这么淡定?他一点不害羞的吗?也不紧张!还做的这么顺手! “司,司叙!”转眼被扒得只剩下内衫,江染挥舞着双手制止他下一步动作,“等一下!” 女生的反应过于激烈,司叙收回手,疑惑:“怎么?我弄疼你了?”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江染整个人像只煮熟的虾子,抱着胳膊不敢动:“我,我自己来,你先出去!” 被温水溅了一身的司叙黑着脸:“不出去。” 江染:“……” 司叙抱着胳膊,悠哉悠哉地往后退了几步,靠在门上,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坚持。 不出去。 江染磨了磨牙,很想用花洒滋他。 看出她的无可奈何,司叙有恃无恐,抬了抬下巴,似笑非笑地瞅着她:“你不是说自己来?” 他心里窝了火,故意为难她。 看到小姑娘垂着眼帘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知为何,心里的火越烧越旺。 不知在气她,还是在气自己。 男人看起来一副看戏的挑衅姿势,江染掀起眼帘瞅他。 同样被水淋湿,他前额的黑发软趴趴贴在额头上,像只淋了雨的小狗,软糯温顺的没有什么攻击性。 发梢的水顺着脸颊硬冷的轮廓滑落,滴在锁骨上,微微停顿后,溜进了松散睡衣遮挡的更深处。 江染的视线随着那滴水珠定格在他衣衫微敞的胸口,她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往前踏出一步, 女生的动作太突然,没有防备的司叙直接被她按在了门上。 江染的眸色似三月的风,携着春日的柔情,自有七分醉意。 她专注地看着他,眸中只有他的倒影。 司叙莫名紧张。 紧张,第一次生出这样的情绪,他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跟着她一起,把脑子冻坏了。 “司叙。”扣住青年的手腕,江染微微启唇,唤他名字,眸光潋滟,“你喜欢我吗?” 从来没有人用这样的语气问过他这样的问题,司叙愣了愣:“喜欢?” 看出他眼神里的懵懂,江染勾唇一笑:“你现在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她踮起脚,凑近他的脸颊,轻吻他的的唇:“你乖乖被我喜欢就行……司叙,我最喜欢你了。” 又说这样的话。 更过分的是,不经过他的同意,她竟然自作主张地吻他。 他还在生气呢,不要以为说一句“喜欢”加上一个亲亲,他就会原谅她。 耳边是热水的哗哗声,眼前除了濛濛的雾气,只有女孩尽在咫尺的面容,他可以看见她眼里的光,烈烈如火。 “江染。”心脏的跳动频率比平时更快,让他呼吸有些许不畅,再开口时,不自觉带了喘,“松手。” 意外的发现男人纯情的一面,江染像捡了宝藏,愈发肆无忌惮:“就不!” 不仅不松手,她还要继续亲他。 司叙语气更凶:“江染……唔……” 未出口的斥责被擅自覆上来的唇截住,男人呼吸声加重,失去主导权的不安让他想推开越来越放肆的小姑娘。 他想松开她紧紧纠缠的手指,迟疑许久,还是慢慢回握紧。 想推开,舍不得。 热水依然哗哗,腾起的雾气覆在磨砂玻璃上,朦胧了里面的身影。
…… 在回家之前,沈扬去了基地唯一一家酒吧——酒吧由军统楼设置,面对基地所有人开放,里面所有酒水食品都可以用积分换取。 作为末世里难得出现的娱乐场所,酒吧一旦开张便热闹无比。 沈扬进去时,里面正在播放劲爆的音乐,年轻的男男女女们在舞池里纵情地扭动身体,暧昧又放纵。 要不是偶尔可以听到墙外变异兽的嚎叫,他几乎要以为灭世的灾难只是一个恐怖的梦。 穿着异能大队的制度,沈扬一进来就引起了门口几个聊天的年轻女孩的注意力。 对于有目标的人来说,酒吧不仅是放松的场所,更是一个合适的猎场。 沈扬还没走到吧台,一直暗中观察他的三个女生中走出一个身材火辣的,跟他搭讪。 异能者吃香,隶属于基地异能大队的异能者更吃香——像沈扬这种长得好看又隶属于基地的异能者,格外吃香。 对女生的主动靠近,沈扬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惊讶。 简单聊了两句,甚至连彼此的名字都没有交换,男人便单手扣住女生的脖子,给了她一个深吻。 路过的客人肆无忌惮地看着接吻的两人,还时不时发出起哄声。 在女人被吻得双腿发软的时候,沈扬松开她,拍拍她的脸,笑得邪气又肆意:“我今天有事,美人儿,我们下次再约。” 说完,毫无留念地放开美女,避开哄闹的人群,往酒吧内间走去。 得了帅哥的一个吻,美女很是开心的回去和姐妹们炫耀。 “那个男人,是沈家那位吧?” “沈家?” “对啊,一开始没认出来——就是沈家那位,你还是离他远一点好。” 美人不解:“为什么?” 好友左右看了看,低声道:“你不知道吗,沈家那位大少爷,换女朋友的速度跟换衣服差不多,而且,听说那些女人最后的下场都很惨。” “哈?很惨?” “嗯,那位大少爷,爱好很特殊。” 秒懂好友的话,想起刚才让她沉迷其中的吻,女人哼了一声,嘟囔道:“那也没关系……” 那么漂亮的男人,玩得过分点,她不介意。 可惜啊,人家根本懒得多看她一眼。 沈扬进了酒吧没一会儿便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一路走来,和不同的美人打着招呼,足不停步地走出酒吧。 …… 落雪的夜里比较安静,丧尸行动变慢,变异兽也被凛风吹回巢穴,甚少出来狩猎。 雪子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台灯的光把人影拉得很长很长,铺满了书房的半面墙壁。 老人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快到基地熄灯的时间。正这么想着,副官举着烛台进来,烛光淡化了墙上的影子。 “沈帅,时间不早,休息吧。”副官轻手轻脚把烛台放下,替老人收起面前的茶具,“您血压偏高,晚上少喝茶。” “郑立,”老人起身,手掌轻轻敲着地面,“阿扬回来了吗?” 副官回道:“还没有——听阿扬手下的队员回来说,他去接染染小姐了。” 老人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似笑非笑:“他这个哥哥倒是积极……” “血浓于水,而且阿扬和染染小时候经常一起玩。”郑立是跟着沈朗的老人,说话比较随意,“不过,下面人说,染染去爬司教授的阳台去了……” 说这话时,副官小心地观察着上司的表情,猜测他会给出什么样的回应。 沈家,准确地说是沈朗老爷子,和司叙一直不和。 江染染作为沈家的小姐,在回来的第一天,就因为爬司叙的阳台而名扬基地,也不知道老爷子听了,心里是个什么想法。 “哼,不知廉耻。”提起司叙以及和司叙有关的事,老人给出的评价顿时刻薄起来,“真是丢了我们沈家人的脸。” 看着沈慕馨长大的郑立对江染多了一些偏爱:“听阿扬说,染染没有觉醒异能,是司教授一路护着,才回到基地……” 言语间多有为江染辩解的意思。 手杖在地上敲出重重一声响,沈朗冷笑:“不如死在外面。” “爷爷,谁惹你生气了?”男人爽朗的笑声从走廊那头一路到了书房门口,“大晚上的,死啊活啊,多不吉利!” 沈扬推门进来,先和郑立问好,才看向沈朗:“爷爷,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呢。” “你不是去接你妹妹去了么?”见到长孙,沈朗脸上怒意散去,“你妹妹呢?” “爷爷,你都听说了干嘛还问我?”沈扬笑了声,“染染爬司教授阳台去了。” “也就你这个哥哥由着她胡来!”沈朗沉声道,“也不看看现在基地是个什么情况?你就不怕司叙那个神经病一生气拧断你妹妹的脖子?” 拎起郑立没来得及收起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沈扬仰头一口喝下,放下杯子:“郑叔,这茶凉了,麻烦您把这茶收了吧。” 知道沈扬在支开他,郑立很识趣地端起茶具告退。 等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沈扬才再次开口:“死了就死了嘛,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爷爷何必为她动气?” 沈朗睨他,对他的回应还算满意:“我还以为,你对你那个百年不见的妹妹动了恻隐之心。” “爷爷说笑了。”沈扬眯眼笑,“只是觉得这人回来了,又和司叙多有瓜葛,用得好了,说不定是个很好的棋子——爷爷知道的,我对废物没太大兴趣。” 老人彻底满意了。 他瞥了眼他手里的东西:“拿了什么回来?” “这个?”沈扬把文件袋撕开,从里面取出厚厚一叠纸,递给沈朗,“我雇了异能队去江家拿了些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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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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