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越反应奇快,一把捉住,又问:“此番毒蛾上门踢馆,对宝宝的内丹势在必得,却完全不提我的这颗,就这么看不上么?” 柳言卿坦诚回答:“虽然同为魔道,但网罗和毒蛾素来不睦,不会互通消息。恐怕毒蛾并不知道你身上有另一颗丹。” 吴越愣了愣,先夸:“那辛苦宝宝了,还要替我挡枪。” 又夸:“宝宝真厉害,连网罗和毒蛾不睦的内情都知晓。” 他的话里意有所指,柳言卿一阵烦闷,抽出手来,自暴自弃道:“你没听见他们说我要堕魔么,以后等我收了他们,全要供我驱役,让他们一起打你!” 牛皮糖吴越不依不饶的贴上来,重新抓住他的指头,这次用了双掌拢住,宽慰:“宝宝别听他们胡说。” “怎么,你也不信?”柳言卿指着心口,挑眉置气:“要不要把内丹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的?” “不看,”吴越轻轻拍着他的手背哄:“宝宝就是宝宝,黑的红的都没关系。” 他的黑眼睛那么亮,柳言卿有理由相信他的话里没掺假。 “你……” 他在感动之余,后知后觉想通很多事情。 吴越那百里开外辨邪祟的狗鼻子; 吴越执意揽功,宁可让苏清冷验自己,也绝不让怀疑扩散到师兄身上; 吴越老早就在他面前扬言不受正邪两道的羁绊; …… 吴越,应该是早就知道的。 “你……”柳言卿难以置信的盯着他,手指在对方的掌心颤抖抽搐,语无伦次的问:“一直知道?” “知道什么?”吴越装傻。 柳言卿挂脸斥责:“你还跟我演!” “我错啦。”吴越拿惹他炸毛取乐,道歉很不诚恳:“之前觉得师兄身上的味道不对,可宝宝善良又可爱,怎么也不像坏人。于是我凑近闻了几次,几经确认才不得不接受,不过现在也释然了。” “好啊……”柳言卿气急败坏的指责:“你连亲我都是别有所图!” 吴越眨眼,不置可否。 柳言卿更气了,感觉不仅是被渣男吃了豆腐,还被玩弄了感情。 以为他是情难自禁才行轻薄之举,不想只是为了验明正身! 可气!可恨! 难道魔道不配有尊严么? 吴越眼看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惊觉大事不好。炸毛虽然可爱,气炸了可难以收场。 他读书不多,想不到怎么用言语形容汹涌的情愫,只好…… 再度亲上去! “唔——!” 这个吻来得猝不及防,柳言卿发出惊恐的呜咽,尽数被吴越吞入腹中,只剩津液交融的粘腻声响。 情之所起,一发不可收拾。 正邪两道,全不在考虑之内。 身在仙门之外,吴越啃得忘情,袒露出凡俗男子炙热的情感,和属于雄性特有的侵略气息。 柳言卿浑身燥热,血液灌入久不活动的大腿,带来些许陌生的冲动。 “不……”他开始剧烈挣扎:“不要了……” 吴越最后狠狠嘬了一口,然后大发慈悲的松开他。 两人的呼吸短促而疾烈,慢慢趋于同频,一起滑向来之不易的平静。 柳言卿一面擦嘴一面质问:“你有必要验那么多次么?” “真不是,”吴越愁得搓手,字斟句酌的剖白:“我是想说,这次没有所图,就是想亲罢了。” 柳言卿的怒火被抽离,只剩彻头彻尾的尴尬。 吴越蹬鼻子上脸,捡起被撂到一边的帕子,沾了热水帮他擦嘴,省得他自己擦得费劲。 如此……实属贴心。 柳言卿陷在冤家变情人的魔幻感中,像个木偶一样任他摆弄。 “宝宝,”吴越腻歪一会,重新扶他躺好,道是:“你若是累就继续睡,我出去找住处。” “啊……”柳言卿后知后觉的问:“还找住处?我们要在这住多久,不回家么?” 吴越则反问:“宝宝想回锁月楼么?” 柳言卿忆起疗效不明的汤药,颓然回答:“不想。” 吴越道:“那就不回去了,一直住着。” “这……”柳言卿踟蹰:“可还有好多事都没弄明白呢,也不能就这么不管。” “那也不急着回去。”吴越心思缜密,胆大心细:“我看师兄的腿脚再养月余就能好,到那时再回锁月楼,总不至于任人宰割。” 他安排得有理有据,柳言卿愣愣应下:“哦……好。” “那我出去了,”吴越急着办事,交代:“师兄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让店小二送来便可,我会在天黑前回来,争取今日办妥。” “天黑前啊……”柳言卿望向窗外,早晨朝霞壮美,离天黑还有好久好久。 “要不,”他动了动勉强能活动的腿脚,讪讪提议:“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累么?”吴越讶异:“找住所要像没头苍蝇一样瞎逛,很无聊的。” “可是我人生地不熟,”柳言卿瞎找理由:“万一有人找来,或者闹邪祟,我孤身一人如何是好?” “师兄的咒法所向披靡,可以轻松把我吊起来打,谁来都不用怕,”吴越冷不丁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着戳破:“我看你是怕寂寞。” 师弟嘴唇碰过的那一方肌肤似要烧起来,很快蔓延至整张脸。 “好了,不逗你了,”吴越见好就收:“师兄陪我当然开心,只是担心你走不了那么远。” 柳言卿豁出老脸,提议:“还有你在呢,走不动了可以背我!” “这个主意好!”吴越大感意外,求之不得,借搀扶欺身上来,压着嗓子催促:“宝宝,那我们赶紧出门吧。” 柳言卿浑身都在烧,脑子煮成一锅浆糊,“咕噜咕噜”冒泡泡,再难清醒。哪有力气与他计较称谓和揩油的问题。 …… 俗世远比仙门热闹,街上的人流摩肩接踵,汇成人海。 怪不得吴越说俗世是藏匿的好去处,夹杂在这么多人里,只要你不暴露仙术,任大罗神仙来了也难找到人。 柳言卿以前玩游戏时专注剧情线,对作者用心刻画的凡俗世界漠不关心,乍然见了,事事都好奇。 “师弟师弟!”柳言卿从摊子上捧起一个造型奇特的容器,好奇:“这个是做什么的?” 吴越脸色一变,赶紧抢下来放回去,冲摊主歉意的笑,咬牙解释:“那是夜壶!仙门中不用。” “啊……”柳言卿尴尬。 他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虽然没用过夜壶,也知道那是用来做什么的。 “不要再碰奇怪的东西,也别再问奇怪的问题!”吴越一手揉着眉心,一手拉他走远,方才摊主看白痴的表情一直在眼帘中挥之不去,无奈苦笑:“这样会显得很奇怪,好像是从另个世界来的。” 柳言卿噘嘴,暗自腹诽我本来就是另个世界来的,不甘心的问:“可我哪知道什么是蠢问题。” “这样吧……”思及他自幼长在仙门中,缺少常识也正常,吴越让步说:“你可以在我耳边悄悄问。” “切!”柳言卿熟悉他的套路,直骂:“师弟又想趁机吃我豆腐!” “不要叫师弟!”吴越额角有青筋在跳,作势要捂他的嘴,恐吓:“什么师兄师弟,生怕旁人不知道我们是仙门中人么?” “哦……”好像确实存在这个隐忧。 柳言卿虚心求教:“那叫你什么?” 他这一题问得好,吴越贱兮兮的笑,顺杆就爬:“那当然是叫阿越啊!”
第24章 告诉你一个秘密 吴越一路问询,寻得在一个长着媒婆大痣的老太,她常年在十里八乡做掮客,对各户家底了如指掌。谈拢价钱之后,热情带他们去看闲宅。 “二位公子,”老态笑靥如花,把两位看起来就不差钱的主顾领到灯红酒绿的闹市区,指着一处三进的大院子问:“此处可还行?” 院子倒是没什么毛病,气派的影壁后面藏着嶙峋的太湖石假山,在吴越看来非常适合柳言卿这号养尊处优的公子哥。 可不巧全城最负盛名的商务会所就开在对面,会芸楼的莺莺燕燕倚在栏杆上,一见新邻居两眼放光,成功扎疼了柳言卿的玻璃心。 就凭这些庸脂俗粉,也配觊觎我师弟的美色? 你们成天乱挥帕子,师弟怎么潜心修炼? “这院子可有些来历咯,风水奇佳,东家生意迁徙,搬走后也舍不得卖,只愿租给体面人!”老太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唠起来没完:“我看二位公子慈眉善目器宇不凡,想必就是东家说的体面人。若确定要租,老婆子我还能介绍丫鬟佣人,包管勤快好用!” “看起来——”眼看吴越要点头。 “师——”柳言卿拽一把他的袖子,话到嘴边拐了弯:“阿越,还是不要了。” “怎么,”吴越愕然:“你不喜欢?” 柳言卿抿嘴,找了个不像理由的理由:“太宽了。” 老太挥着帕子游说:“宽还不好么?气派啊!” “不要了,”柳言卿坚定摇头,换一个理由:“不喜欢家里佣人多,还是找个小一点的。” “嘿,这小公子怪了,还不喜欢人伺候的。”老太看他脚步虚浮,身子不太好的模样,又道是:“难道想让你兄弟亲自服侍么?” 亲自服侍倒没问题,但吴越不敢委屈师兄,想起他在锁月楼的排场,坚持:“宽一点好,院子大了你才能散步。” “散步可以出门,”对面的莺莺燕燕手里的帕子颜色各异,如一面花墙,柳言卿想不看都难,又说:“我们初来乍到,家里一下来那么多佣人,难免人多眼杂,易生是非。” 眼看到嘴的鸭子要飞,老太不虞道:“照公子的说法,那就去乡下找处农宅。方圆三五里没有人烟,田连阡陌,两个时辰溜不完。” 她本是说笑话,不想在柳言卿听来实属不错,追问:“那有没有这样的宅子?” 农宅当然比大院好找,但租金要低得多。老太恨不得自己掌嘴,让你瞎胡说,这下佣金全飞了。 她一心想让柳言卿打消念头,直接奔赴最破的屋子。 农宅远离村落,盖在半山腰上,因为年久失修四处漏风,夜里狂风呼啸,犹如一座鬼屋。并且统共只有两间房,一间客厅一间卧室,彻底断了雇佣人的念想。 老太等着主顾骂娘,但柳言卿看了一圈,竟颇为满意的征求吴越意见:“你觉得呢?” 吴越在泥里打着滚长大,野地里都能凑合过,更别提头上还有瓦。 但他仍是担忧的皱着眉头,惴惴不安的问:“你确定?” 柳言卿郑重点头,不容他再迟疑。 “那就这里吧。”吴越拿半吊钱打发老太,挽起袖子着手收拾。 老太只当柳言卿脑子有坑,不甘不愿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回头若是住不惯想换房,公子再来找我。” 柳言卿对换房没兴趣,扬手轰她快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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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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