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才做奸商,傻子只能等着被坑。”吴越满嘴歪理,抢在师兄正式发飙前溜了。 …… 小满养伤卧床,特别无聊,谁来看她都兴奋,喜道:“吴公子来了啊!”
吴越点头,作不冷不热的回应。 小满又作死的问:“柳公子怎么不来看我?” 吴越咬着后槽牙答:“师兄忙着呢,哪来的空。” “他能忙什么……”小满嘟囔:“他不用练剑,也不管门中庶务,我还以为他最有空陪我玩呢。” 吴越半真半假的敲打:“许是他嫌你吵,不愿陪你玩呢。” “啊……怎么这样?”小满连忙自省,委屈保证:“我以后可以安静一点的……” 吴越最怕她来这出,担心追问:“你真那么喜欢我师兄啊?千里迢迢跑过来要嫁给他?” “本来没那么喜欢的,就是在阁主和表姐面前说的气话。”苏小满抱着被子打滚,将小女生情窦初开的羞怯展现得淋漓尽致:“可是柳公子那么照顾我,一心送我回家,那是小爱;又担心因我滞留锁月楼引发江湖混战,苦口婆心讲道理,这是大义。” “吴公子……你说一个男人怎么能那么完美呢?”小满一脸殷切的看着他,乞求:“我真的好喜欢柳公子啊,你能不能请他来看看我?” “不能!”吴越断然拒绝。 小满一张哭丧脸,不甘心的问:“为什么?” 吴越尽量装出公正客观的模样:“据我所知,柳师兄对你无意,我不能强人所难。” “那应该也不讨厌我吧?”苏小满惯常乐天,大眼睛忽闪忽闪,装满了对未来的美好期盼:“没准多相处一下就会喜欢我呢?我一定会好好表现!” 吴越后悔接这个活了。 怎么魔尊一天到晚想的都是怎么普度众生,他却戾气横生动不动想把人掐死呢? 算了算了,男子汉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再憋火也得把这单活干好,顶多晚上多讨点奖励犒劳自己。 “喂,喂!”小满看他阴沉着脸不说话,自个儿叽叽喳喳个没完:“吴公子,你说柳公子长得那般俊美,脾气又这样好,锁月楼里是不是很多姑娘喜欢他啊?” 这次吴越倒是老老实实答了:“并没有。” “怎么可能!”小满不信:“柳公子那样讨人喜欢” 吴越解释:“柳师兄的别院设在竹林深处,平素楼主不许人过去吵他静养。即便是同门中人,除了仙侠大会那样的大日子,也没机会见到他。” “唔……那可太好了!”小满窃喜:“如此便没几个情敌跟我抢。” “好什么好!”吴越气她没脑子:“你还有表姐一起玩,可他那么多年都是一个人,还身体抱恙出不了门,很可怜的。” “哦,是挺可怜的。”小满乖巧点头,很快转而质问:“那柳楼主为何不许人去看他?” “这个……谁知道呢。”吴越不愿细说。 “哼!这个爹一点都不贴心,比我家阁主对表姐还不如!都不是好东西!”小满气鼓鼓的骂:“等我伤好了,就带柳公子一起私奔!一起隐居山林算了!” 吴越感觉脾气就要憋不住了,沉声问:“女孩子家家喊着私奔,到底有没有教养?” 小满撅回来:“要教养有什么用,又不能让柳公子开心!” 吴越又道:“可柳师兄饱读诗书,不会愿意行荒唐之举。” 小满直来直去,还嘴:“不问问怎么知道!” “你……”吴越的脾气终于上头,丢下一句:“口无遮挡,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便摔门而去,在苏小满那统共没熬过一刻钟。 事实上,吴越一直是忌惮苏小满的。 柳言卿喜欢苏浅那叫叶公好龙。苏浅自信端庄,举手投足皆是少小姐的贵气,在一众同门中显得异常耀眼,因而对黯淡的柳言卿具有致命的吸引力。 可一旦靠得近了,方能觉察她身上一层层的外壳包裹太厚,已然看不清里面的模样,搞懂她需要太多气力,即便剥开了最后一层,也就发现内核损耗得所剩无几,难以支撑默契相伴的余生。 但苏小满不同! 在某种意义上,她和吴越是相似的。从未被认真调教和规束过,枝丫野蛮生长,具备最原始、最古朴的生命力,也最接近柳言卿喜爱的原真。 苏小满狼子野心,企图撬他男人。吴越再度坚定了绝不能让那两人往一块混的决心。 他正在院子里发愣,忽的听见山门警钟长鸣! 吴越警惕远眺,灵力的碰撞将云霞染成诡异的色彩,一轮比一轮夸张,异色铺满长空。 他知道,是有人攻来了。 柳言卿最不愿看到的仙门混战,竟来得如此快。 “对了……师兄!”吴越一拍脑门,更关心柳言卿的状况,急吼吼奔回竹林,哪还顾得上小满。 …… 因为早晨柳言卿差人送信去九璀阁报平安受阻,沉不住气的苏清冷黄昏就杀过来要人了。 他气势汹汹,有备而来,打得锁月楼措手不及。看守山门的弟子死伤惨重,若非柳承熙来得及时,苏清冷真有本事长驱直入,亲自把小满抢出来。 “苏阁主远道而来,有失远迎!”柳承熙问候:“只是这个阵仗未免太大了吧,在下都来不及交代厨房加菜,恐招待不周啊!” “柳楼主来九璀阁讨人时,也是差不多的阵仗,最后连口饭都没吃便走了。”苏清冷回敬:“既要礼尚往来,也就不必备我们的晚饭了!” “在下讨的是亲生儿子!苏阁主又是为哪般?”柳承熙语出嘲讽:“泱泱九璀阁三千弟子,这次不过丢了个小丫头而已,竟值得苏阁主如此大动干戈。看来江湖传闻老兄面冷心热,为人仗义,绝非空穴来风!” “废话少说!”苏清冷剑指对方:“小满在哪?” “小满姑娘可不是在下请的,是她自己非要跑来;”柳承熙冷笑:“也不是在下非要留人,只是那傻丫头体力不济,御剑时从天上掉下来,摔断了骨头,眼下正卧床养病,动弹不得。” 苏清冷闻言更急:“既然如此!在下在此谢过柳兄,且让我带她回去好好休养。” “苏兄这可不是道谢的态度,”柳承熙语调更冷,满是恐吓的意味:“小满在锁月楼本来受到了最好的医治,若贸然赶路,生死还真不好说。” “你——” 苏清冷懒得废话,默默握紧剑柄。这是个无声的号令,告知身后的弟兄们打算硬闯。 “李兄!陈兄!”柳承熙喊住其中两个老相识,质问:“九璀阁行不义之举,你们就枉顾是非跟着为虎作伥么?” “我们……”姓李的胆小,吃不住这一记斥责,讪讪回答:“我们只是陪苏兄来救小满……” 柳承熙呵斥:“苏清冷说什么你们都信!也不怕他一朝得志,兔死狗烹、鸟尽弓藏,下一步收拾的就是你们!” “怎会!”那姓陈的更虎,直言:“如今江湖上就你们两家独大!既然要打,我们这些小门小户就得选边站,不帮他就帮你,哪有那么多破道理可讲!” “呵,”柳承熙嘲谑:“你以为凭你们几个乌合之众,九璀阁真敢上锁月楼来踢馆?” “我告诉你们,苏清冷的底气足着呢!我儿两度在九璀阁遇难,皆是被邪祟所伤。你们自己想想,仙门重地频繁闹邪祟,这说明什么?”柳承熙高声怒斥:“说明苏清冷和魔修勾结谋财害命!因为得了魔道相助,才敢围剿锁月楼!” 仙家名门与魔道勾结的说法过于震撼,现场先陷入死寂。半晌,又有窃窃私语蔓延。 “你们莫要听信柳承熙这老狐狸的一面之词!”苏清冷发声驳斥:“每次柳公子一来,九璀阁便要闹邪祟!闹得九璀阁脸上无光,柳公子却次次离奇脱险!在此我倒想问柳楼主一句,这到底是奇妙的巧合,还是有其他不为人知的原因!” “九璀阁有错在先!你还敢血口喷人!”丧子之痛涌上心头,柳承熙赤红着双目骂回去。 “究竟是不是我血口喷人,柳楼主把爱子请出来验一验便知。”苏清冷从毒蛾那得来的情报,狂妄逼宫:“如若令郎从未沾过邪术,在下就此收手,三跪扣头道歉,日后江湖再见,九璀阁主动退避三舍!” 他开出的条件不可谓不优厚,可柳承熙再清楚不过,柳言卿哪经得起验身啊! 他目光一寒,毫无预兆的发飙:“言卿身为锁月楼少主,被九璀阁害成现在这般模样,苏阁主竟还敢上门挑衅……未免欺人太甚!” “来人!”柳承熙灵剑在手,气场全开,挥斥方遒:“锁月楼弟子听令!绝不让这些邪魔外道越山门一步!” 话音未落,已不顾江湖道义率先出招! 苏清冷躲闪及时,仅被割掉一缕发丝。但剑光闪过之处,数名修士身手异处。 锁月楼出手便是杀招,今夜的恶战毫无转圜的余地。 “杀——!” 苏清冷剑锋所指,杀机满溢。 敌者人多势众,锁月楼抵挡吃力,柳承熙在百忙之中唤来爱徒:“琴音,去把苏小满带来!” “哎!”于琴音领命,转身去带人质。 柳承熙又唤:“少东!去把言卿带来!” 韦少东愕然,他还惦记方才苏清冷所言验身一事,追问:“刚不是说不请师兄么?” “少废话!”柳承熙惦记的是那颗内丹:“勿要多问!把人带来便可!” 师命难违,韦少东顶着一头雾水急流勇退,远离厮杀的战场,回竹林去请人。 …… 其实柳言卿早就到了,因没有用轮椅,故而不敢现身,只能屏住气息,蛰伏在密林中围观这场祸事。 魔尊有隐匿身形的奇招,韦少东就与他擦肩而过,毫无察觉。 他看见现场一片狼藉,即使没有魔尊插手,一样尸山血海,流血漂杵。 这便是可悲又可笑的人性。
第35章 美貌不可抛 “师兄!”吴越突然出现在他身后,一把将人抱紧,呼唤里蕴含着旅人归家的心安。 “你怎么来了?”柳言卿丁点不欣喜,质问:“为何不看着小满?” 吴越没提差点被那丫头气死的事,一味卖乖:“我担心师兄。” “我好得很!”柳言卿不客气回怼。 吴越何其敏锐,当即拿下巴蹭了蹭他,追问:“又怎么了吗?” “没事,”柳言卿无力翻白眼,指着山门的修罗场:“打成这个样子,爹爹却差韦师弟去找我。他指望我一个残废干什么,力挽狂澜还是绝地翻盘?” 事实摆在那里,吴越不加掩饰的戳破:“可能是阁主力所不敌,想要杀猪进补吧。” 柳言卿给了他的肚子一肘子,抗议:“我不是猪!” “知道啦。”吴越笑着认错,很不诚恳,好奇:“楼主光请你,没请小满?” “啊啊啊!”柳言卿霎时紧张,刚才光顾着生气,竟忘了这茬,急道:“你快去把于师妹拦下!千万别让她把小满带到阵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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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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