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兄!” 偷摸进来的吴越恰好看见这一幕,心疼得要死,二话不说上手抱住,以暴制暴按住他还想下重拳的手。 “喂——!”柳言卿大惊失色,解释:“你快松开,我差两步就满三圈了!” 吴越觉得怀里的人柔弱无骨,俨然松手就要摔,肯定是不听的,只劝:“师兄何必跟自己较劲呢!” 钢铁直男柳言卿非常受不了同性相拥,现在压根没心思跟他探讨这个哲学问题,使出浑身力气挣扎。 可别说今日的吴越已经不是第一关的吴越,就算是,论蛮力他也干不过啊! “你给我松手!”柳言卿黑脸呵斥:“再不听话我要用咒术对付你了!” 吴越死死抱着他,下巴暧昧的抵在他颈窝,闻言只是笑。 “师兄用吧,”他用撒娇的语气怂恿:“师兄大概注意到我的衣服,今晨长老给我换了长袍,也不知现在我与师兄谁的咒术更厉害呢。” 柳言卿用眼尾的余光扫过靛蓝的袍角,暗道跟我预计的速度差不离。他对各个角色的血槽再清楚不过,这会还能自信扬言:“那不用试,肯定是我厉害。” “师兄是仙门百年难遇的奇才,自受伤之后专心研究咒法,那一定是比我厉害的。”见他不再挣脱,吴越大发慈悲卸了一点力道,让他在臂弯里窝得更舒服,仍在不死心的挑衅:“不过我还是想知道,自己比师兄差多少。” 坦白讲真的差得没多少了啊!再给你三个月时间就干不过了! 反正这厮无论是在敌方还是在己方,都是不容小觑的劲敌,令人生畏继而不爽! “我怎会对同门师弟用咒术呢,”柳言卿改用怀柔政策谆谆善诱:“伤了你,做师兄的也心疼。” “不会,”吴越刚刚松懈的胳膊又紧了一圈,嘴唇贴过来,用更暧昧的姿势说着直男吃不消的话:“师兄施的咒法,打在我身上才不会疼。” 柳言卿真受不了他这骚包的说话方式,好声好气商量:“我累了,你还是扶我去床上躺着吧。” “好,”吴越总算听话,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师兄是该多休息。” “你说得轻巧,”师弟力大如牛,柳言卿随他摆弄,恨然道:“男儿不自强,日后如何自立!” “还有我啊。”吴越细心把他塞进被窝。 他做什么都有天分,无师自通习得一套照顾人的娴熟手法,比小翠还伺候得宜,让柳言卿的每一个毛孔都感到熨帖。 而后那混小子大放厥词:“只要有我在,师兄不需要自立自强。所有的事都可以交给我。” 柳言卿有点明白当初为何死活争不过男主吴越了——那张破嘴太特么会撩!无怪乎苏浅和苏小满要着了他的道。 “别说胡话!”柳言卿不留情面戳破他哄女孩子的漂亮话:“同门师兄弟三千余人,日后注定风流云散,一别如雨,你我之间也无特殊之处。我领你进门不算恩情,你大可不必记挂。” “劳燕分飞……一别如雨……没什么特殊的……” 吴越此时背朝着窗,光亮照不到他脸上,说话时后槽牙始终咬在一起,显得有些渗人。 他不是在清修中熬大的仙门子弟,棱角还未打磨平整,管理情绪和表情对他来说很难,总是有什么说什么。 柳言卿在屏幕外打游戏时只觉得他这份耿直异常可爱,作为另一个角色领略,方觉得难以消受。 “师兄善事做得多,可以不往心里去,”吴越换新衣的那点微末喜悦被他一句话击溃,低头自言自语:“可我没法不记挂!” 亲娘哎! 柳言卿不止腰酸背痛,连脑袋也开始疼了。早知如此还不如让他跟着苏浅去九璀阁呢! 快点派苏小满来治治年轻人无处宣泄的热情吧! “那个……”柳言卿斟酌措辞,介于安抚和搞基之间:“其实也不是全无特殊之处。” 吴越惶然抬头,拿一双受伤的眼含恨盯着他看,满满的对负心汉的控诉。 “比如吧,”柳言卿把目光投向方才扶过的八仙桌:“我练腿的事,连小翠都不知道,独没有瞒你。” 吴越冷笑:“那是因为我爬墙头有绝招,师兄听不见声响,便来不及躲。” “哈哈!”柳言卿快笑不出来了。 “罢了。”吴越的小性子并未耍太久,在柳言卿绷不住前主动消停,跪坐在床头的模样像极了乖巧懂事的小师弟。 可他手贱撩起柳言卿的一缕青丝把玩,似嗔似怨的说着:“不管是师兄有意还是我硬掰,总之我要做师兄最亲近的人。” 亲爹哎! 柳言卿心如死灰,快来把他带走吧! 你说巧不巧,恰逢此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 “糟糕!”柳言卿听出来了,惊恐:“是我爹!别叫他发现你偷溜进来!” 吴越浑身市井泼皮的本事,“呲溜”一下进了床底,险之又险的抢在柳承熙推门的瞬间匿身完毕。 “言卿。”柳承熙对爱子开门见山:“九璀阁来了帖子,说芙蓉镇闹邪祟,请锁月楼去帮忙。” 柳言卿躺着应答:“芙蓉镇离九璀阁才几步脚,何必舍近求远来请我们?有这功夫早把邪祟超度了。” 柳承熙沉声道:“这次的邪祟没那么简单。” 柳言卿瞪大眼睛,表示洗耳恭听。 “十二年前,你在九璀阁中被邪祟重伤,一直是桩无头悬案。”柳承熙娓娓道来:“此事是压在为父心头的大石,也是两派之间嫌隙的根源,哪怕你和苏浅有婚约在身,也无法抹平。” “孩儿知道,”柳言卿道:“怨孩儿不争气,竟着了邪祟的道。” “不怪你,你那时还小。”柳承熙叹息:“哪个父母舍得那么小的娃娃离家。要怪就怪为父鬼迷心窍,想九璀阁的剑法想疯了。” 他惆怅几许,又说回眼下的正经事:“九璀阁乃仙门中的高门大户,戒备森严,除了你受伤那次,再无邪祟有本事闯入。” “而这次芙蓉镇上的邪祟,怪就怪在和当年的邪祟行迹相似,修士出马也难觅其行踪,九璀阁恐二者之间有渊源,故而不敢贸然处理。” “又因苏清冷急于洗脱嫌疑,才来了这封言辞恳切的拜帖。”柳承熙扬了扬手上的信封:“说是求助,大概也只想要锁月楼的人在场见证。若那邪祟真的行踪诡秘,来无影去无踪,一般术士难以察觉,也就证明他们当年所言非虚。” 说不好奇什么玩意害自己残废是假的,游戏里对此寥寥带过,毕竟没几人会关心男二的腿脚,故而连他这个骨灰玩家也不知道谜底。 可柳言卿本人想知道!非常想知道! 柳承熙交代完前因后果,问他:“九璀阁那边派了苏浅带师兄弟赴芙蓉镇稳定局面,你以为我们应该派谁去?” 苏浅去了!? 那不就说明苏小满也在! 柳言卿想到床底下那个难缠的货色,都不消打草稿就开始推销:“爹,此行虽说是看热闹,但毕竟事关当年迷案,还需有信得过的人去。” “再者苏浅虽是女儿身,名头却已响彻四海,我们派去的人需得在各方面与之匹敌,才不算丢面。” “嗯……”柳承熙面色沉重的捋胡子,楼中怕是选不出这号人物。 “爹,”柳言卿做好铺垫,隆重推出他心目中的人选:“您认为吴越师弟如何?” “吴越?”柳承熙蹙眉:“天资虽好,到底嫩了点,恐难当大局。” “嫩才需历练啊!”柳言卿倾力怂恿。 “哎……”柳承熙长叹一口气:“眼下也只能如此!” 又问:“可他入门太晚,是排行最末的小师弟,由他领头如何服众?” “还有我啊!”柳言卿贼兮兮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可是大师兄!” 柳承熙脸色一沉,固执道:“你不能出门。” “爹!我已经躺足三个月了!”柳言卿据理力争:“再者苏浅是我的未婚妻,我不去不合适,回头江湖上该怎么传?说我缩头乌龟还是吃软饭?” 男人面子比天大。柳承熙受此威胁,绷着嘴角,脸色相当难看。 柳言卿再接再厉:“再说既然和伤我的邪祟有渊源,我总该有权过问!” “行吧……”柳承熙下了很大的决心:“你与吴越同去,对付邪祟这块不消担心。我再选几个细心靠谱的弟子同行,可得把你看住了,不能再拿这副身子骨儿戏!” “是是是!”柳言卿忙不迭答应,只要能见到女神苏浅,什么都好说。
第6章 没有你这样撩的 柳承熙一走,吴越立马从床底爬出来,伏在床头撑着脑袋,软软糯糯的喊他:“师兄~” 一句“师兄”叫得百转千回,柳言卿浑身都起鸡皮疙瘩,呵斥:“什么事,说!” “我们要一起去芙蓉镇了啊。”吴越脸上写满开心。 “芙蓉镇怎么了?”柳言卿不解。他肢体不便,亲爹又管得严,从来出门甚少,去哪都一样,看个新鲜而已。 吴越介绍:“芙蓉镇有舂水流淌,眼下正是芙蓉花开的季节,舂水两岸的芙蓉树相连二十里,簇拥着摆渡的渔家女。若在赏景时,在芙蓉树下喝上一壶糯米酒,那才叫此生无憾。” “你怎么那么清楚?”柳言卿疑惑。 吴越脸上的笑容滞了一下,悲伤一晃而过,轻描淡写:“我以前在芙蓉镇要饭。” “啊……”柳言卿愕然,不敢再问。 “其实还好啦,”吴越嬉皮笑脸,把往事倒出来:“那时我还小,教我术法的散修被邪祟吃了,我边哭边跑,在最近的城镇停下,后来才知晓那便是芙蓉镇。” 柳言卿涩声道:“你不必与我说这些。” “没关系。”方才吴越说起往事的表情有愤恨和悲凉,掺杂些许恐惧,都在与柳言卿目光相触的瞬间化开,只剩温软的依恋,只道是:“想叫师兄更了解我,所有的事都不想瞒师兄。” 这句话成功害得钢铁直男柳言卿的胃中又一阵翻江倒海的难受。 吴越看师兄表情隐忍,濒临发飙,不敢再硬贴,继续说起小时候的调皮事:“芙蓉镇民风淳朴,虽然我调皮捣蛋偷鸡摸狗号称四害之外的第五害,但总有好心人施舍,从未饿着我。” “两年前我翅膀硬了,才从镇上出走,想找个仙门收留,混口饭吃。”吴越在柳言卿面前总是乐天又话多,蓦然开心道:“后来就混进仙侠大会,遇到师兄了。” “唔……”柳言卿脑子里有根筋在弹跳,提醒他有两个精巧的齿轮差一点就能合上,可他死活找不出着力点。苦思冥想良久,依然不得要领。 “对了,”他干脆换个话题,改日再想:“既然你对芙蓉镇如此了解,正好带苏姑娘参观游玩。” “苏浅苏小姐?”吴越懵懂发问,莫名的面色不虞:“师兄想让我带你的未婚妻游玩?” “不是!”柳言卿断然击碎他的遐想。心道你想得美,我拖着残躯去芙蓉镇就是为了不给你和苏浅独处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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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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