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起身想走。 “看来吴公子也不喜欢矜持的女子!”苏浅几乎同时起身,节奏不差毫厘,堵门的技术炉火纯青。 她顶着一张绝色的面庞哀叹:“吴公子软硬不吃油盐不进,叫人家好生难做。” “苏小姐,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吴越摸不透她的路数,只知道来者不善。为防止被套进去处于被动,他忙于撇清关系:“那日之事是在下欠缺考虑,若害苏小姐折了面子。我明日就去苏阁主处登门谢罪,将事情说清楚。” 苏浅不退反进,上前一步,香粉味直往对方鼻子里钻,幽怨叹息:“吴公子可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人家留……” “苏小姐,”吴越觉得头晕,急着要逃:“在下今夜有约,就此告辞,有事改日再说。” 但苏浅莲步轻移,一个旋身后依然稳稳当当堵着路,娇嗔:“吴公子刚才还坐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这么急着走?” 吴越心道那还不是因为你表现得太诡异了! 他觉得苏浅哪哪都有问题,不止是说话的方式,连身上的味道都有迷情的功效。才不慎吸进去几口,敏捷度已经大打折扣,若不及时脱身,后果不堪设想。 “我得走了,”吴越强颜欢笑,又拿杜子腾做挡箭牌:“要不然我家那位生气,是要打人的。” 话音未落,他夺路而逃。打算从苏浅身边的缝隙硬挤出去。 “呀——!” 苏浅一声惊呼,也不知吴越到底撞到她哪了,表演一个浮夸的踉跄之后,居然强买强卖,把自己硬塞到对方怀里。 太近了……比起非礼勿视,吴越觉得眼下最要紧的是憋气。 “吴公子~”苏浅赖在他怀里不起来,媚眼如丝,吐气如兰,稍一扭动,前襟要散不散,露出半个香肩。 吴越在头昏脑涨间,怀疑她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夺舍了。 “苏小姐!请自重!”吴越一把将她推开,连连退走。 苏浅飞出去的方向本无问题,可她的身体滑过一道离奇又诡异的弧线后,径直摔在床榻上。再一番常人看不懂的挣扎,衣裳滑落,干脆把半个身子露出来。 “吴公子~”她欲拒还迎的模样楚楚动人,想把衣裳拉上去,又不知怎的滑落更开,极致的魅惑混杂着药物的冲动一同擂鼓,向吴越的钢铁意志发动进攻。 吴越大口喘气调息。 这要是一般男人哪里扛得住,估计早就失守了!
但吴越是二般男人,一咬牙一跺脚,三十六计走为上,二话不说往外冲! 反正先离开这是非之地再说! 冬寒刺骨,促人清醒。 吴越脑子里的混沌迅速沉淀,就苏浅反常的行为思考了百种可能,但还不能有定论。 不等他细想,苏浅竟跟了出来。哭得梨花带雨,衣裳比方才又乱了几分。 大家闺秀这副模样见人,也是豁出老脸的破釜沉舟之计。 吴越心下大骇,知晓今日之事无论如何不能善了。 原本只是三两人路过,一发现拉扯的年轻男女竟是风云人物吴越和第一美人苏浅,消息不胫而走,很快聚集了里三圈外三圈的观众。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吴越长长吁出一口气,强定心神,笑着靠近苏浅,轻问:“你怎么出来了?” 苏浅顺势扑倒在他怀里,哭诉:“我以为吴公子又要去找杜公子……” “怎么会呢,我若是那样的人,怎么值得苏小姐托付终身?” 吴越温柔的拥着柔若无骨的女子,一手帮她拉好衣服,一手在她背上拍打,不动声色的巡浚过脊柱一个个凸起的骨节,形状优美的蝴蝶骨,瘦削的肩膀和修长的脖颈,顺着青丝一路走向她哭泣得颤抖的头颅…… 他摸到了! 吴越不敢停留,轻轻掠过那处。 掌下的银针只剩浅浅的末端露在外头,藏在发丝里,几不可寻。 端头之下,不知还有多深。但应该可直捣任督二脉,牢牢摄取人的心智,成为供人驱役的提线木偶。 此等伤天害理的邪术,他还是从柳言卿那的藏书离看来的。当时师兄义正辞严夺了书,斥责他别看乱七八糟的东西污了眼睛。可见即便在魔尊眼中,这也是最没品的下三路邪术。 可是以苏浅的地位和修为……谁又有能耐把她炼成傀儡? 吴越不敢细想,装作毫无觉察,搬出哄柳言卿的架势来对付苏浅。 不消多时,两边的家主得到风声赶来现场。见了这个场面,俱是一脸铁青。 柳承熙的心思不难猜,无非懊恼自己不成器的徒儿中了敌人的美人计,有仙门百家的人为证,这该如何收场!不娶还不行了? 而苏清冷的反应,则是另一番意味。 他冲亲生女儿下狠手,本想一招制敌,把那个没品味的乡巴佬勾上床,掏心取丹以绝后患。不想以苏浅的姿色竟会失败,只能见招拆招,退一步选择备选方案。 “柳兄,”苏清冷不虞发难:“你就是这般教徒弟的?” 柳承熙岂是吃素的,当场反驳:“这口锅可不能扣到锁月楼头上,此处是吴越的居所,若是苏小姐无意,难道吴越还能把她掳来?” 苏清冷脸上挂不住,转而与傀儡女儿唱双簧:“浅浅,你跑到吴越屋里作甚?” “女儿是看吴公子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苏浅此刻还窝在怀里不出来,完美配合亲爹的表演,羞赧承认:“早已将心托付给他。” 柳承熙一阵恶心,质问自家徒弟:“吴越,你呢?” 吴越不想走扯皮的流程,心道横竖赖不掉,权衡再三,直接抛出正确答案:“我娶!” 柳承熙又一次表情崩坏,怒极:“那杜公子怎么办?人家也是正经人家的公子哥,你若始乱终弃,锁月楼如何交代!” “没关系!我们已经和平分手了!”不知何时凑过来看热闹的杜子腾及时发声,趁机甩掉肩头的包袱。 柳承熙顺带恨上了这个不懂眼色的玩意。 苏清冷心情大好,捋着胡子点评:“如此看来,吴公子也不是脚踏两船之辈,想必已经做出了抉择。” 他再转向老冤家进劝:“柳兄,既然两个年轻人郎情妾意,早已私定终身,你何必横加阻挠。” “哼!”柳承熙冷嗤。 他有理由怀疑自己被人坑了,可惜拿不出证据。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喜事不宜再拖,”苏清冷没空关心女儿,一味围攻对手,语重心长道:“柳兄,冤家宜解不宜结,不如就借这桩喜事抹去两派的恩怨,也为伐魔一事讨个好彩头。” 柳承熙几乎是嘲讽着质问:“你想多快?” “巧了!”苏清冷笑得像只刚刚吃饱的老狐狸:“我吃饭时还在看黄历,三日后的日子就不错,宜嫁娶。柳兄觉得如何?” 柳承熙当然不乐意被人赶鸭子上架,正在苦苦思量如何拒绝,就听大逆不道的吴越替他答了:“我没意见!” 柳承熙一双怒目砸过去,吴越不为所动,淡然接下。 也就是那瞬间,他终于发觉,枉自己聪明一世,居然被一只捡回来的野狗造了反。 …… 一场闹剧好不容易收场。吴越在床上辗转反侧,等营地重归寂静,立马起身往魔窟赶。 柳言卿蜷缩在被子里,睡得安详,对仙门中的动荡还一无所知。 看见他的睡颜,吴越顿觉安宁。 即便进被窝时很轻,熟睡的人还是发出了意味不明的嘟囔,他知道是把人吵醒了。 “对不起,”吴越拥着柳言卿,歉疚的亲他的后脑:“回来晚了,没赶上陪你吃饭。” “唔……”柳言卿闭着眼睛埋怨:“天都快亮了吧,还来做什么?” “来看你,”吴越闭口不提糟心事,涩声回答:“一天不见便受不了。” “巧言令色,花言巧语。”柳言卿只是笑。 “真不是。”吴越郑重承诺:“对师兄只有实话。”
第47章 一把硬骨头 晨起,苏小满咋咋呼呼。 “咦,你怎么来了?”她指着吴越控诉:“昨夜言卿等你等到很晚,还以为你不来了呢!” 吴越一阵愧疚,只答:“说了要来就会来的。昨晚有事耽误了。” “仙门能有什么事?”苏小满顺着他的话追问。 吴越看着她那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暗道我是该说你爹王八蛋,还是该说你姐被人炼成了傀儡,还是该告诉你我马上就是你姐夫了顺便伸手讨份子钱? 于是表情一阵扭曲,答:“你还不知道么,成天开会吃席,没大事。” 万幸苏小满好哄,扭头便忘了这事。一味往他身后看,再问:“杜子腾怎么没来?” “你想杜公子啦?”柳言卿睡眼惺忪的出现,逮着她逗。 “哪有!”少女反应强烈:“没有的事!别乱说!” 柳言卿趁机赶人:“想他你就回家啊!让苏阁主操持一下,赶紧把你们俩的喜事办了。” “谁、谁、谁要嫁给他!”少女的脸全红了,坚称:“我才不回家!也不嫁给姓杜的!” “别啊,”柳言卿嘴上没门继续逗:“仙门百家打打闹闹没完,好久没喜事了。你要是回去嫁人,我还能蹭杯喜酒。” “言卿要去喝喜酒?”苏小满惊讶不已:“你可是魔尊哦!” “魔尊想干嘛就干嘛,谁敢拦!”柳言卿就爱逗傻孩子,笑眯眯怂恿:“你到底请不请我喝喜酒啊?” “我当然想请!”苏小满成功被他绕进去,答:“就怕苏阁主见了魔尊喊打喊杀,害言卿不开心。” “那个不打紧,他不能把我怎么着,”柳言卿哈哈大笑,反将一军,讨打式追问:“所以我们小满打算哪天嫁人?” “啊啊啊啊啊!你又玩我!”苏小满果然暴跳如雷,追着他打。 吴越高兴不起来,被他俩的玩笑话惊出一身冷汗,暗自捂紧怀里偷藏的禁书。 ——他得搞明白上古邪术,才能在新婚之夜见招拆招,设法救自己和苏浅的性命。 “怎么了?”一只手掌搭在吴越肩头,柳言卿发现他不对劲。 “没事。”吴越微笑摇头,反问:“师兄睡得晚,怎么起这么早?” 柳言卿答:“知道你要走,起来送你。” 又道是:“我看你近来累坏了,以后不要天天跑来跑去。” “可能吧……”哪怕万分不舍,吴越惦记那一摊烂事,忍痛就坡下驴:“那我掂量掂量,如果太累,这几天就不过来了。” 他拿苏小满当空气,捧着柳言卿的脸腻歪:“可如果不来,又担心师兄要等。” “切,”柳言卿努嘴:“谁等你!” “没事,快了……”吴越觉得他口是心非的样子更可爱,强行按在怀里,许诺:“师兄,我以后都留下陪你,再也不走了。” “酸死了!”苏小满在原地跺脚:“你到底还走不走!” 吴越挑眉:“碍你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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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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