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么?”柳言卿有点不信。既不信自己有那么大魅力,更不信能感化柳承熙派来盯梢的耳目。 “你再品品就知道了。师兄待人这么好,熟悉的人很难不喜欢。”吴越夸赞师兄,也夸赞小翠:“我会留小翠在身边,也是因为在喜欢师兄这件事情上,我们算同好。” “哦……”柳言卿将信将疑。 得知这个囚笼里还有其他人真心待他,心里难以遏制的泛起一丝丝的甜。 “好了,”吴越缠缠绵绵把发髻梳好,捧着他的脸欣赏:“真帅!” 柳言卿赶紧把头扭开,啐骂:“腻歪!” 吴越顺水推舟,见招拆招:“新婚嘛,当然腻歪。” 柳言卿乃反矫情第一达人,嘲讽:“我看你能腻歪几天。” “师兄走着瞧,”吴越得意放话:“以后只会一天比一天腻歪。” 柳言卿反驳:“说得我好像要在这常住一样……” “难道不住么?”吴越讶异:“那师兄想去哪?” 柳言卿简直想戳他的猪脑子:“魔尊常住在此,叫人发现怎么得了?” “有我和小翠打掩护,谁人发现得了。”吴越不屑:“再说发现就发现了呗,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总有解决办法。” 柳言卿被他噎得半死,指着他骂:“我就服你心大!” “反正我不接受婚后分居!”吴越蛮横将人抱紧:“要么师兄跟我住在这,要么我跟师兄走!绝对不分开!” 柳言卿无语望苍天:“你怎么就不懂道理呢……” “一起过日子就是硬道理!”吴越声称:“万一分开之后感情淡了怎么办?万一师兄那边有别的小妖精出现怎么办?万一师兄嫌弃我人老色衰了怎么办?” “你——”柳言卿被他的无理取闹气到失语。 吴越继续说混话:“一辈子没多长,分开一天少一天!师兄昨晚答应我要一生一世在一起的!” 从他胡搅蛮缠的态度,柳言卿知道这事没法谈了。 既已成婚,他只能认栽。两害相权取其轻,至少魔道的小弟比仙门的小弟听话,魔尊丢了也能凑合过。而仙门盟主若是失踪个三五日……仙门百家非把天掀翻不可,压根不敢想。 良久,柳言卿无奈应允:“我先陪你住这吧。” “嘿嘿,”吴越似个娃娃般好哄,立马笑逐颜开:“我家宝宝最好了!” …… 两人粘乎乎的扯不开,直到小翠把餐食送来才有正形。 小翠把旧主子的口味记得很清楚,早餐有柳言卿爱吃的糯米鸡。他在饮食上没什么特殊嗜好,就是顿顿得沾荤腥。 吴越同样清楚师兄的心头好,很自觉取了一包,耐心剥开粽叶后,才小心翼翼放到他碗里。 小翠在旁惊叹:“盟主比我还贴心呢!” “那是自然!”吴越信心满满:“之前为了与你争宠,我可费老牛劲了!” “跟我争宠?”小翠不解。 柳言卿揭老底:“就是那些更衣梳头喂药的活,他全要抢。” 吴越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当场就问:“师兄说是我做得好些,还是小翠做得好些?” “那当然是你,”柳言卿皮笑肉不笑得夸他:“毕竟你肯帮我倒药,小翠不会。” “哈?”小翠大惊:“公子不愿喝药么?” “那药是老阁主配的,不是好东西。”吴越潦草带过,不愿细说。又嬉皮笑脸的挤兑师兄:“不过自从我揽了倒药的活,师兄就彻底离不开我了。” 柳言卿把一包糯米鸡下肚,毫不感恩,还骂:“大尾巴狼!” “原来那药不好啊……”小翠讪然道:“那我给公子送了这么多年,岂不是害了公子?” “没关系,不怨你。现在我也没事了。”柳言卿大方讨要第二只,狗腿子吴越从善如流伺候。 “也对,”小翠怀抱托盘,笑看盟主给魔尊擦嘴,感叹:“现在公子腿脚好了,人回来了,和盟主也更亲近了,真好!” “啊……”柳言卿欲言又止的问:“可家里藏了个魔尊,你心里不慌么?” “不会,”小翠把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公子愿意回来,我就很开心啦!” “行吧,”柳言卿服气,夸张的捶胸顿足:“你们一个个毫无底线可言,我看振兴仙门是没指望了。” “还要怎么振兴?”小翠天真眨眼:“盟主话事比老阁主当家公正得多,如今公子也回来,我觉得眼下就是最好的时候。” “阿越这么厉害呢?”柳言卿惊叹:“我还以为他除了脸皮厚又扛揍之外,没有别的优点。” “不是这样!”小翠讨好完旧主子,又急着为新主子主持公道:“盟主真的很好,他话事后江湖上消停了许多,公子日后不要再打他了!” “咳咳!”柳言卿差点被呛着,老实承认:“是我不对,下手重了。” “没有没有,”吴越给他递茶水:“是我欠抽,师兄打得对,打得好。”
柳言卿接了茶水,把一口气顺下去,盯着眼前一心要关起门来过小日子的师弟看了许久,啐道:“我看你正事全不干,也就适合干伺候人的活计。” 吴越并没觉得丢脸,笑着接:“若还有哪伺候得不好,师兄不妨直说,我都可以改,别换着花样把我往外推。” 柳言卿更愁了,咬牙切齿:“你这没有上进心的东西!” “师兄不也没有么,”吴越反唇相讥:“自打你当了魔尊,魔道自此凋敝,再也没有大动作。” 柳言卿为自己正名:“至少我轰轰烈烈揍过仙门盟主。” “非也,非也,”吴越竖起一根指头晃了晃,嘴上继续贫:“是师兄揍我揍得好,生生造了个仙门盟主出来,我应该提议仙门百家给你摆个庆功宴。” 柳言卿这会吃饱喝足有劲了,说不过便要动手:“我打死你个兔崽子!” 两人你追我赶,从屋内一路跑到院中。 急得小翠在后头追着劝:“你们能不能小声些!笑声都要传到林子外了!” 吴越忙于在竹子间闪躲,朝她喊话:“你不会做个隔音罩把林子罩起来啊?” 小翠就是个丫鬟,属于门中最低阶的杂役弟子,委屈抗议:“可是我不会啊……” “笨死了!回头我教你!”吴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虽不敢拿仙术对付魔尊,做个隔音罩还是绰绰有余。 弹指一挥间,罩子落下,两人彻底放飞。 柳言卿灵巧占优,从密林中突然闪现,一个恶狗扑食将人放倒。 吴越栽倒在地,被落叶与残雪糊一脸。而柳言卿跨坐在他身上,正龇牙咧嘴的恐吓他:“服不服!” 仙门盟主抹干净脸,硬气回答:“不服。你搞偷袭非君子所为。” “跟魔尊讲规矩,我看你是疯了!”柳言卿把屁股压实,冷笑:“不服就别起来!” “行啊,”吴越干脆放松身体,舒展四肢,惬意的仰躺着,色眯眯道:“这姿势不错,昨晚就想试了,奈何宝宝不肯。” 柳言卿没料到都这样了他还能皮,顿时怒不可遏:“吴越你特么——!” 下一秒,吴越便趁他松懈,强势翻身将两人的位置掉了个个,将震怒的师兄按进枯枝败叶里抚慰。 小翠简直没眼看,再度捂上眼睛。溜了。
第59章 小满又又又丢了 仙门盟主闭关“养伤”的第三个月,正是春光浪漫好时节,据说江湖上出大事了。 吴越迫于无奈召集仙门大会,不情不愿更衣,出门前还把柳言卿抵在墙上啃了半刻钟不止,才揣着一肚子火去会场。 小翠着急死了,不住催促:“盟主快点!别玩了!百家门主都火烧眉毛了,您别叫他们干等!” “我没有在玩,”吴越正了正衣冠,把淫靡倦懒的神情收敛,言之凿凿抗议:“本座带病伐魔,殚精竭虑通宵达旦,很辛苦的。” “啊——!”小翠捂耳不听:“盟主!我还是个孩子呢!不要与我说这些!” “放心吧,”吴越终于严肃一点,宽慰道:“魔尊都在这扣着,外头掀不起大风浪来。” “除非……”他眼眸微阖,修狭的眶子里有寒芒闪烁:“仙门中人自己不老实!” …… 盟主驾临,百家门主抢着发言。 这厢哭诉邪祟作乱,掳走门中一半弟子;那边说魔尊亲临,将门中宝库洗劫一空……乍一看没有谁家幸免于难,仙门百家乱成一锅粥。 吴越听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一个字都不信。 魔尊压根没出过竹林,还亲临! 盟主无声默许大伙继续说,在其中寻找线索。 初时他猜想是有一拨人打着魔尊的旗号四处掠夺中饱私囊,可受害者毫无瓜葛,天南海北哪的都有,既有原来九璀阁一派的,也不乏锁月楼的马仔。怪事千头万绪,饶是他的脑子也理不出门道。 最终白忙活一天,一头雾水散的会,愁眉不展回了家。 柳言卿正趁着吴越不在,争分夺秒补觉。 他微微蜷缩着,睡颜安详,嘴角含笑,天真无邪的样子哪里像个魔尊。 因为睡得太死,以至于吴越在床沿坐下了,他也毫无察觉。 江湖暗流涌动,一刻也不消停。 可没出息的仙门盟主就这么痴痴傻傻的盯着魔尊看,半点除魔卫道的心都没有。 吴越看了太久,连熟睡的人也被他炙热的目光扎得不自在,哼唧一声,在一个极其诡异的时间点醒了。 “唔……你回来啦,”柳言卿软软糯糯的问:“什么时候了?” “天刚黑,”吴越拍着他哄:“师兄可以翻身继续睡。” 但柳言卿睡够了,饶有兴致的问:“今天到底是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什么事,”吴越非常迷茫:“就是四处闹邪祟,百家门主嫌我做缩头乌龟,都来击鼓鸣冤,请我出山主持公道。” “怎么会闹邪祟呢?”柳言卿比他还慌:“我让他们老实了啊!” “我知道,”吴越耐心安抚:“师兄不仅人在锁月楼,还不能使用术法,如此里外不通,外头再怎么个闹法,都与你无关。” “会不会是毒蛾或者网罗的老毛病又犯了?”柳言卿心焦,恨不能立刻回去看场子。 “师兄别急,”吴越把他按住:“还有不少人说魔尊亲临现场烧杀抢掠,我想师兄的人纵使作乱,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胆子冒充主子,显然有别的幕后主使。” 柳言卿陷入纠结,和吴越一样百思不得其解。 “对了,”他想不出主意,转而关心起故人:“你说百家门主都来了,那看见小满了么?” 吴越答:“小满没来,听闻她害喜严重,在婆家养胎。” “啊……真是恭喜她了!”柳言卿又喜又愁,追问:“那九璀阁有没有事?七星斋呢?” “巧了,”经他提醒,吴越发现了规律:“这次动乱家家户户都有损失,唯独这两派独善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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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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