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一年多的时间里,只在阮秋月信里出现过的女生——叶秋雯。 而且她不是自己一个人,身边还站了一个男生,便是她的官配陆远征。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但阮溪脸上没有流露其他表情,没有惊讶也没有错愕,好像不认识叶秋雯,只看看她手里的那块黄色丝巾,开口回了一句:“那个稍微贵一点,一块钱一条。” 叶秋雯却拿着丝巾笑一下,看着阮溪说:“你爸妈知道你在这干这种事吗?” 这种丢人现眼,让人瞧不起的事情。 在路边摆摊,还在路边吃饭。 像个要饭的一样。 阮溪懒得再看她,收回目光淡声道:“两次高考都没考上,还能笑得出来,厉害。那爸妈是你的,不用送给我,我不要。” 说着想起来什么,又看向她说:“对了,你不是应该在农场插队吗,怎么到这里来了?哦,投奔男朋友来了,伟大的爱情真是令人心醉又感动。” 叶秋雯被她说得脸色一僵,沉下目光咬住牙没说出话来。 只稍片刻,她又笑出来,“你有吗?伟大的爱情。” 真是令人作呕,阮溪直接:“呸!” 叶秋雯又被她呸得脸色一僵,看着她说:“北大的学生,就这样的素质?” 谢东洋在旁边看了半天没看懂事什么情况,这会他端着空面碗过来,拿起阮溪面碗上的筷子摞到一起,开口问了句:“这两人谁呀?” 阮溪直接不客气道:“两个脑残。” 谢东洋实在没能忍住:“噗……” 那边陆远征也不高兴了,皱眉出声道:“你怎么说话呢?” 阮溪冷眼看向他,“你管我怎么说话呢,我想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你管得着吗?不想听就滚远点,装不认识不就好了,开口找什么存在感!” 陆远征气得脸都黑了,忍了半天道:“你就是阮溪吧?我之前还有点不相信你是这种人,现在见到我算是相信了,你的素质让我叹为观止!” 阮溪笑出来,“这就叹为观止了?你甭管我是什么样的人,我素质差上天都跟你没有关系,你真知道你女朋友是什么样的人吗?” 陆远征道:“秋雯是什么样的人我自然知道!” 阮溪看向叶秋雯,看到她眼睛里没有半点虚意,也就懒得管他们之间的破事了。这两人天荒地老地锁在一起挺好的,让他们不离不弃感天动地去吧。 所以她微笑起来说:“麻烦你们不买东西就让开,谢谢。” 结果叶秋雯像脚底下沾了胶水一样,站着动也不动。她觉得阮溪这样是怕她了,因为她身边有个永远视她若珍宝的陆远征,所以她又问:“这个是你对象?” 阮溪懒得理她,“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没有男人活不下去。” 叶秋雯又笑起来了,“不是吗?我看你是不好意思承认吧,许灼怎么没和你在一起啊?我还以为你会把他钓到手呢,结果还不是跟个小流氓在一起。” 听到这话谢东洋立马就不乐意了,瞪起眼就骂:“你他妈的,你说谁是小流氓呢?老子正经北京城市户口,有房子有工作……”
顿一下强行补一句:“还有钱!” 叶秋雯看向他不屑地嗤笑一下,“有工作有钱还在这里摆地摊?” 这句话有点绝杀的味道,直接把谢东洋噎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年头可不就是这样,正经人谁出来摆地摊啊? 然后正在谢东洋噎着说不出话的时候,忽又听到一声清嗓子的声音。 阮溪先转过头去看,看到清嗓子的人时,瞬间又愣住眨了眨眼。 许……灼? 说曹操曹操到? 今天这是什么日子? 大栅栏大重逢? 看阮溪愣神,叶秋雯和陆远征也转过头去看。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人是许灼,叶秋雯脸上的表情瞬间垮了个彻底,连呼吸也一下子堵在了胸口。 刚说出去的话,转头就被打脸了。 因为当了两年兵,许灼看起来比以前硬朗了很多。 在几个人的目光中,他走到阮溪的缝纫机旁边,站定了说:“这么巧。” 陆远征和许灼也有两年没见了,忙打招呼道:“是挺巧的,你也来北京了?” 许灼应声:“对,过来念个大学,参加高级培训,高级扫盲。” 说完又问陆远征:“你呢?” 陆远征道:“我是去年夏天考过来的。” 难得在这里碰上,他又约许灼:“晚上有空吗?要不一起吃个饭?” 许灼直接转头问阮溪:“去不去?” 阮溪微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忙说:“没时间,我不去。” 许灼这便又看向陆远征,“那我也没空,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陆远征:“……” 他犹豫一下说:“那就再约吧。” 话说到这里气氛突然有点尴尬起来了,陆远征自然也没再站着。他伸手拉了叶秋雯一下,又对许灼说:“那我们就先走了啊,你们忙吧。” 说完便拉着叶秋雯走了。 一直走出大栅栏,叶秋雯脸上的表情还垮着。 心里堵着的那口气呼不出来,她又不好在陆远征面前不顾形象发作,便忍着。 忍一会她忽又想起一些旧事来,心底蹭蹭冒冷气,心跳控制不住加速,手指也下意识捏到一起。 趁指尖还没凉透,她看向陆远征说:“我们走吧。” 惹不起她躲得起,以后还是别再见了。 许灼站在缝纫机旁边看着陆远征和叶秋雯走远,然后收回目光来看向阮溪,看了片刻开口说:“你好像还没跟我打招呼吧?” 阮溪看着他眨眨眼,笑起来道:“首长你好,又见面了,果然很有缘。” 许灼忍不住也笑出来,“我还以为你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了呢。” 阮溪说:“是你出现的太突然了,我没反应过来。” 这边谢东洋伸手收了阮溪面前的面碗,看许灼看向了自己,他忙自报家门道:“首长,我是阮溪生意上的搭档,我得把面碗给人送回去,你们聊。” 说完他便抱着面碗走了,留了阮溪和许灼在摊位前。 阮溪起身,把旁边给客人坐的凳子搬过来,放到许灼面前,“首长,您坐。” 许灼:“……” 阮溪一本正经的,坐下来看着他又问:“首长,您怎么会在这里?” 许灼重重地清两下嗓子,“咱能别叫首长,别说您吗?” 阮溪果断冲他点头,“好。” 许灼这便说:“学校难得放人,有空就出来到处转转,这里不是最热闹的嘛?在那边吃完饭出来刚走几步就看到你了,让别的同学自己逛去了。” 说完他又问阮溪:“你怎么在这里?还摆起摊来了?家里没给钱花?” 阮溪摇头道:“当然不是,我考上大学来这里读书的,手里有钱,课余时间没什么事,所以就弄点生意来做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许灼好奇问她:“你考的哪个大学?” 提起这个必然自豪,阮溪看着他说:“北大。” 许灼听到这话微微一惊,抬手拍一下她的缝纫机,片刻道:“这么大的喜事,你都不让我知道。要不是今天在这里碰到你,还不知道你也在北京呢。” 阮溪胳膊叠起来放在缝纫机上,看着他:“我又不知道你去当兵的部队在哪里,没有具体地址,我怎么跟你说啊?小洁考了人大,也在北京。” 许灼瞪她:“我和陈卫东给你们写了信,你们没回,陈卫东都快得相思病了。” 阮溪看着他眨眨眼,“我们没有收到过你们的信,是不是地址写错了?” 许灼道:“地址肯定没有错,第一次你们没回,我们寄了第二次,再没回就没再寄了。想着你们大概是不想和我们再有什么牵扯,也就没再打扰你们了。” 阮溪还是看着他,片刻后脸上慢慢没了笑容,眼底渗冷,眸色一点点深下去。
第80章 许灼看着她又问:“你们没有收到信?” 阮溪眼神慢慢聚焦,摇一下头道:“没有。” 许灼也想了想,“可能寄丢一次,总不能寄丢两次吧?有人动了信?” 当时因为全身心忙于高考,生活里的其他小事阮溪都没有在意。也因为家里来信的频率太低,好几个月才会来一封,所以她也不常去看信箱。 阮长富工作上的信件之类的不寄到家里,冯秀英和其他几个孩子更没有和谁保持通信的习惯,所以家里的信箱基本没什么人会去看,也就阮溪偶尔看看。 也因为没放心思在这些小事上,脑子里塞的满满的都是高考,带阮洁考上大学,所以她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反正许灼他们不给她写信,对她来说也没什么影响。 哪怕在现代社会,手机通信那么发达,小学交好的朋友到初中会失联,初中交好的朋友到高中会淡掉,高中交好的朋友到大学也会不联系。 关于失去联系这件事,她觉得是再正常不过的,也是必然的,没什么好纠结在意的。 如果中间不是有别人掺和,她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但是现在这件事明显有问题,她自然也就不得不多想了。 往前多想一想,可能不止许灼和陈卫东寄的两次信,应该还有凌爻的,全都没到她手里。而为什么只有他们的信没到她手里,家里的信却全收到了,更值得推敲。 片刻,她看着许灼说:“如果两次都没寄到,应该就是有人动了信。” 许灼瞬间觉得憋气,深深吸口气道:“会是谁?我去剁了他!” 阮溪也不能随便说是谁,只道:“等会吧。” 说着话谢东洋还完面碗回来了。 他在自己摊位前坐下来,不生分地问了许灼一句:“你是念军校的吗?” 许灼闻言看向谢东洋,应声道:“是的。” 阮溪这会才想起来,还没给他俩正式介绍一下呢。 于是她看向谢东洋说:“他是许灼,我中学时期的朋友,住一个大院的。” 说完又看向许灼说:“这是我来北京刚交的朋友,谢东洋,人称四九城谢三爷。” 谢东洋听明白了,没等许灼说话,开口就问:“你们是住军区大院的?” 阮溪冲他点头,“是的。” 谢东洋盯着阮溪看一会,“溪爷,您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原来闹了半天,你还是个干部子弟!那你这么拼,上着那么好的学校,还出来摆摊?” 阮溪道:“父母是父母,我是我,我们没有关系。” 谢东洋突然想起来阮溪刚才和摊子前的那对男女吵架,说父母是那个女生的,她不要,于是他又问:“刚才那两人到底是谁啊?女的是你姐姐吗?” 阮溪又冲他点一下头,“我父母收养的。” 谢东洋更好奇了,“那你们这关系……见面就呲……水火不容的……” 阮溪不想再多说了,只道:“这个说来可就话很长了,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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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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