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凌爻要把唇落下来的时候,阮溪忽抬起手挡在他额头上。 果然! 发烧了!! 怪不得感觉哪哪都热!!!
第101章 阮溪放下手看着他:“站好,我去关门。” 说完让他背靠影壁站着,自己去把院子大门关上栓好,然后回来拉着凌爻往内院里去,进西厢拉开灯让他上床坐靠在床头,问他:“吃退烧药了吗?” 凌爻耷着眼皮看她,软声道:“回来前吃了。” 阮溪起身去给他倒热水,倒好热水过来把杯子放到他手里,在床边坐下来看着他说:“生病了还这么拼命?不知道早点回来?” 凌爻喝一口热水暖了身子,“没以为是生病了。” 出实验室脱下防静电服,去洗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浑身滚烫没力气。 洗漱完找退烧药吃了一颗,就吹着冷风赶回来了。 阮溪看着他喝完热水,接下杯子道:“赶紧睡觉吧,明天要是还不退烧,得去医院看一看。” 阮溪刚要起身走人,手腕又被他握住了。 他手心里的温度也极高,握在阮溪手腕上,烫得她皮肤发麻。 看他生病没精神怪可怜见的,阮溪便没把手抽出来,只看着他问:“还要什么?” 凌爻看着她的眼睛,软软出声道:“想要你陪我。” 阮溪看着他笑一下脱口而出:“陪你睡觉啊?” 但刚说完她就后悔了,看到凌爻眸色变得深暗,她连忙收起开玩笑的表情起身就要走。但她刚站起身转过身,就被凌爻拉住手腕一把拽了回去。 整个人被他拽得往前扑,直接趴在他身上。 而下一秒,凌爻便吻住了她的嘴。 阮溪在慌乱中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凌爻已经撬开了她的牙齿。她下意识想要起来,但刚起来一点,就被凌爻揽着腰又按了回去。 上次他唇齿间是满夜的冰凉,这一次则全是滚烫。 因为怕吵醒阮长生和钱钏,嘴巴又被堵着,所以阮溪没有弄出什么声响。她被迫吞吐他的气息,舌尖上起火,在昏头和不昏头之间挣扎。 挣扎的时候她含糊地叫他的名字:“凌爻……” 等他放开了她,她气息凌乱地看着他说:“凌爻……我一直把你当弟弟……” 凌爻仍是眼皮无力的样子,看着阮溪的眼睛,眸色乌深,“可我从来没有帮你当成是姐姐,我喜欢你,那时候你没有给我回信,我想了很多很多,甚至想过去找你,但是又怕打扰到你的生活,怕你嫌我烦觉得我拖累,所以就忍住了。我已经错过一次了,对你死心过一次了,我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阮溪努力压着气息,在他眼睛里看到难过,片刻说:“你……让我考虑考虑……” 凌爻眼底的闪出几分亮意来,“好,我不着急。” 结果说完看阮溪一会,又把滚烫的脸蛋凑过来,吻上她的嘴唇。 阮溪找自己的呼吸,“不是说不着急……让我考虑考虑嘛……” 凌爻:“你慢慢考虑,不影响。” 他堵住她的嘴,不让她再思考,也不让她再说话。 次日醒来,阮长生和钱钏又已经带着阮大宝去店里了。阮溪起床后先去西厢看凌爻有没有退烧,刚好他也是刚醒,正靠在床头闭着眼睛醒盹。
阮溪过去摸一摸他的额头,感觉是不怎么热了,但还是把体温计递给他,让他自己量一下。在他量体温的时候,阮溪出去买了点早餐回来。 回来时凌爻已经起来了,跟阮溪说:“不烧了。” 两人这便站在石槽边接水洗漱,然后又一起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凌爻跟她说:“考虑好了告诉我。” 阮溪正在喝粥,没注意被呛了一下,稳住了咽下去应:“哦,好。” 冷风过境,北方的冬天来临后,除了有秃了枝丫的白杨树,还有结了厚厚冰层的湖面。每一年这时候的北大未名湖冰场和什刹海的冰场,都会有很多人去玩。 阮溪和凌爻只在冰场边缘玩,抱着一起摔跟头。 两人换下溜冰鞋回家,阮溪跟凌爻说:“今天摔了八个跟头。” 凌爻很是满意道:“不错了,比上星期少摔了三个。” 说完他又问阮溪:“考虑好没有?” 这都从秋天考虑到冬天了。 阮溪看他一眼,笑一下道:“暂时还没有,还要再考虑考虑。” 凌爻忽牵起她的手,往她手腕上套了个东西。 阮溪疑惑地抬起手腕一看,只见是一块精致又漂亮的机械手表,虽然表盘和表链都是金属的,但整个表都被他焐热了,套在手腕上并没有冰凉的触感。 凌爻说:“那个怀表太老了,走着走着就慢了。” 阮溪笑看他一会,又把手表解下来,只见表盘后面果然仍是刻着个“爻”字。 她没忍住轻轻笑一下,直接把手表揣口袋里转身走了。 嘴边呵出白蒙蒙的雾气,在睫毛上落成霜。 一九八三年的故事,结束在城门覆满白雪的冬天。 一九八四的元旦,刚好又是一个星期天。 阮溪在饭店定了一张大桌子,点好了满满一桌子的菜,和阮长生、钱钏、凌爻一起等着阮翠芝一家的到来,还有阮洁和陈卫东。 阮洁和陈卫东先到,进了饭店后搓一搓手说:“外面又下雪了。” 阮溪从包厢的窗户看出去,只见外面果然飘起了雪花。 看完回过头来,只见阮翠芝一家也到了。他们一家三口进屋摘掉围巾帽子,搓了搓喝口热水也说:“走到半路突然下雪了。” 一家人到一起也没什么可客气的,不过是当成家庭小聚会,想吃什么叫什么,想干什么干什么,没有多余的礼节礼数,和在家里都是一样的。 不过在饭要吃完的时候,阮溪清清嗓子跟他们说了句:“今天请大家一起出来吃饭,一个是因为过元旦了,第二个我还要宣布一件事情。” 阮溪主意多想法多,宣布事情不新鲜。 但阮翠芝还是附和问了句:“宣布什么事情?” 阮长生在旁边清清嗓子,钱钏笑起来,看着阮翠芝说:“大好事。” 阮翠芝岳昊丰和阮洁陈卫东都好奇起了了,盯着阮溪看,想要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大好事。看钱钏笑成这个样子,应该是很欢喜很喜庆的事情。 阮翠芝帮大家问:“什么大好事呀?” 钱钏没说话,阮溪清清嗓子,面容微微含笑道:“今天是一九八四年的第一天,我现在在这里宣布——我!阮溪!从今天开始,正式脱单了!” 其他人都愣了一下,表示没听太懂。 阮翠芝眨眨眼:“啥子?” 凌爻这时候开口道:“就是脱离单身的意思,我和溪溪在一起了。” “啥???” 别人还没什么具体反应,阮洁和陈卫东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其他人没他们这么大的反应,岳昊丰听懂了笑着说:“确实是大好事。” 阮翠芝笑得更开心,出声附和:“简直是天大的好事啊!” 他们等阮溪找对象这都等多久了,可算把自己的终身大事给解决了。这要是再拖着不解决,他们真得急死了,要去大街上给她抓了。 乐呵完了她又问:“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 阮溪笑着道:“这个倒是不着急,先谈一谈恋爱嘛。” 阮翠芝道:“该着急起来了,你和凌爻又不是不了解,从小就认识,早就知根知底的了,双方这个家长小时候也都见过了,这又相处了半年,不结等什么?” 阮溪道:“处朋友和谈恋爱是完全不一样的,以前认识那么多年全都不算。我长这么大都没有谈过恋爱,肯定要好好谈场恋爱再结婚,不然就亏了。” 凌爻坐在她旁边笑。 阮翠芝又眨眨眼,“好像也有点道理喔。” 既然阮溪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也就没再多说了。 热热闹闹吃完晚饭,出饭店的时候外面的雪已经停了,地上连积雪都没留下。阮翠芝和岳昊丰自然还是回乡下去,阮溪和阮洁她们也各自回家。 走在回家的路上,陈卫东骑着车一直摇头叹气,然后嘴上说:“我今天算是彻底看明白了,天底下所有无亲无故的弟弟,那都是早就图谋不轨,暗藏心机!” 和男人嘴里的那些个妹妹,一模一样! 阮洁表示认同他这句话,点头道:“凌爻心机真的重!” 外表和说话处事看起来有多正经和内敛,内里就有多心机! 当然阮洁也就只是嘴上说一下,她心里的想法是——比起别的人,她觉得阮溪和凌爻在一起挺好的,毕竟她们都了解凌爻,知道他是个能对阮溪特别好的人。 而陈卫东心里的想法,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他刚到家进门,立马就到房间里坐下来拿纸笔写东西去了。 阮洁一开始没多注意他,洗漱回到房间后才发现他在埋头干什么,于是站在他背后默声看一会,然后用不带感情的机械语调小声念出来—— “我最亲爱的兄弟……” “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 “阮溪她名花有主了……” 陈卫东听到声音回头看向她。 阮洁:“……” 元旦过去不久后,也就差不多到了过年的时候。 为了回家过年,阮长生和钱钏关了门店,阮翠芝带着姑娘们做完今年的最后一批活,也就正式停工了,各自回家置办年货准备过年。 因为家里养了几只鸡,人都走了没人喂,所以阮翠芝和之前两年一样,给其中一个姑娘留了钥匙,麻烦她每天过来拌点鸡食喂一喂,下了蛋就拿回家吃。 阮溪他们准备回家的那一天,凌爻的单位还没有放假,阮洁和陈卫东两人也没有放假。当然他们都不去凤鸣山,倒是也没必要还去请个假什么的。 今年阮洁要和陈卫东回家过年,刚好顺便,也要买很多礼品带着心意去看阮长富和冯秀英,毕竟阮洁在阮长富家里吃喝住了三年,总要记着人家的好。 准备回家的前一晚,凌爻把阮溪拉在自己房间里说话。 说了什么话外人无法得知,只知道阮溪从他房间出来的时候,脖子上多了两颗深色大草莓。还好这是冬天里,她第二天拿围巾把脖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到家的时候正好是除夕的前一天,阮志高和刘杏花看到儿子女儿孙子孙女全都回来了,自然高兴得不得了,笑得红光满面的。 看到阮洁没回来,吃晚饭的时候只又问:“小洁去陈家过年啦?” 阮翠芝笑着点点头道:“这不都结过婚了嘛?他们还等着你们去北京,他们好摆酒席把婚礼给办了呢,到底怎么说啊,你们到底去不去呀?” 阮志高和刘杏花暂时不想说这个,他们在山里过了一辈子下来,叫他们出去他们是真的不愿意,除了地的原因,还有就是心里闹荒荒的很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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