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把巧克力往陈卫东手里一塞,拉着阮溪就走了。 她和阮溪不一样,阮溪可以接受许灼买的东西,因为阮溪有钱能买东西还回去,还能请他们所有人吃那么贵的一顿饭,可她没有这个能力。 陈卫东愣一下在后面喊:“没要你还啊!” 阮洁回一下头道:“那也不要!” 虽然她确实胆子小没见识,但也知道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这个道理。从小奶奶就教她,不能随便要人家的东西,吃了人家的东西都是要还的。 陈卫东站在原地看着阮洁走远,半天踢了下地上的石子。 许灼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笑,“要不给我吃,再不吃我看要化了。” 陈卫东直接把巧克力往他手里一砸,“吃吃吃!” 许灼不客气,撕开巧克力就放嘴里咬了一截,一边吃一边点头肯定地说:“嗯,贵的东西就是不一样,果然好吃。” 陈卫东:“……” 他交的都是什么人哪! 许灼笑着吃巧克力逗陈卫东的时候,叶秋雯和阮秋阳正好从他们面前走过去。 叶秋雯和阮秋阳和他们都是说不上话的人,平时都是正常走过去就是了,但今天阮秋阳没忍住,走过去几步后,她忽又拉着叶秋雯转身回来,站到许灼陈卫东面前。 不熟,许灼和陈卫东看她俩一眼,没说话。 叶秋雯想要走,被阮秋阳给拉住了。 阮秋阳吸口气壮起胆子说:“你们拿阮溪阮洁当朋友,每天给她们买这个买那个,她们接东西的时候开心,可你们知道她们在背后是怎么说你们的吗?” 是阮溪和阮洁的话题,许灼便稍稍扬了眉,看着阮秋阳道:“怎么说的?” 阮秋阳屏屏气道:“她说你们是小混混,根本就看不上你们。” 许灼和陈卫东听到这话脸色一沉。 阮秋阳心里窃喜,心想许灼和陈卫东那么要面子,肯定要发飙的,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找阮溪和阮洁玩了,更不会给她们买这个买那个了,说不定还会羞辱报复她们。 他们这几个人,能忍受别人叫他们小混混,并且说看不上他们? 结果她窃喜半分钟都没到,陈卫东眉毛一竖冲她道:“关你屁事!她们看不上我们,你们很高兴是吗?特意上来看我们笑话?” 阮秋阳不知道陈卫东刚被阮洁拒绝,这是正好撞在了枪口上。她甚至有些莫名其妙——她好心告诉他们,明明他们应该气阮溪阮洁才对,干嘛冲她发火啊! 她说:“我只是好心告诉你们,让你们别被骗了……” 陈卫东正好有气没处发,便全发在阮秋阳身上,冲她说:“老子乐意被骗,生怕她们骗得不够多,你管得着吗?滚远点!” 阮秋阳:“!!!” 神经病吧! 神经病三个字就溢在她嘴边,她差点就吐出来了。不过她还记得面前站着的两个人是谁,有多不能惹,所以硬生生又把这三个字咽下去了。 她没再敢说话,叶秋雯拉她一把,她便跟着走了。 走几步回头看到许灼和陈卫东也走了,阮秋阳又郁闷地小声说:“该不会阮溪和阮洁会什么巫术,他们是中邪了吧?” 叶秋雯小声道:“别胡说八道了,这是封建迷信。” 阮秋阳郁闷——早知道不上去说了,白挨骂了几句,真是晦气! 到家坐下来吃饭她还是气呼呼的,觉得阮溪和阮洁可能就是什么巫女。她们肯定是给许灼他们下了降头,所以许灼他们才会变成现在这样。 当然她心里这么想,嘴上是不敢再说的,总要长记性。 阮溪和阮洁不知道她跑去许灼和陈卫东面前自讨了一顿骂,自然和平时一样把她和叶秋雯当空气不看她们。她们在饭桌上话不多,只听别人讲。 早上匆忙没时间,阮长富现在问叶秋雯:“秋雯你昨晚几点回来的?” 叶秋雯还没出声回答,阮秋月接了句:“十点。” 阮秋月刚一说完,叶秋雯脸上的表情干了一下,她本来打算说早点的。 阮长富听到阮秋月的话又问:“干什么去了?怎么这么晚?” 叶秋雯面不改色道:“本来吃完晚饭就准备回来的,结果路上碰到一位找不到家在哪的老太太,我们就把老太太送回家去了,她记性不太好,找了很久回来便晚了。” 其实她是打算看完演出就回来的,但是有时候理智会被感情牵着走,感情浓的时候巴不得永远不分开,不知不觉中越拖越晚,回来的就晚了。 阮长富听到她这话不生任何怀疑,只道:“那确实不能不管,越晚越值得表扬。” 叶秋雯抿抿唇道:“这是我们每个人都应该做的。” 阮长富这便又开始上思想品德课,对饭桌上的其他人说:“你们都要学习一下你们大姐的助人精神,在外面若是遇到人需要帮忙,一定要帮。” 阮溪吃着饭实在没忍住,下意识清了下嗓子。 阮长富看向她:“你又怎么了?” 原没打算说话,被问了,阮溪只好又清一下嗓子道:“昨天下午去剧院里看演出,旁边有个人特别没素质,一直抽烟,我吸了十几分钟的二手烟,今天起来嗓子就有点不舒服,又干又痒。” 听到这个话,叶秋雯蓦地抬起头看向阮溪,脸色绷紧。 阮长富没注意叶秋雯,只看着阮溪道:“嗓子不舒服多喝点水。” 阮溪也没去管叶秋雯是什么反应,回阮长富的话道:“上午喝了不少的。” 此时阮红军听到了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忙又接着话出声道:“大姐你昨天和堂姐去剧院看演出了啊?我说你去哪了呢,半天都没看到你,一直到晚上才回来。” 阮溪看向他笑着说:“是啊,我们学校好多人去看了呢,有一个和秋雯姐一样是优秀学生代表的,和许灼他们一个班,叫陆远征,他也去了。” 听到这,叶秋雯的脸瞬间赤红,连忙埋下头来,捏着筷子的手指指节泛白。 阮长富接阮溪的话,“对,那孩子也很优秀。” 阮溪笑着说:“优秀的人都值得我们学习,您继续说秋雯姐乐于助人的事情吧。” 阮长富这便清清嗓子又找回话题,继续拿叶秋雯的事上思想品德课。 叶秋雯此番再听这些话,脸上仿佛在被人抽巴掌一般,脸颊上的红意便越来越重。 阮秋月盯着她看一会,在阮长富说话的空隙出声说了一句:“秋雯姐,爸爸在表扬你乐于助人,你怎么一直把头低着啊,脸也特别红,是爸爸表扬的不对吗?” 叶秋雯忙笑笑,“天气太热了。” 冯秀英闻言立马给叶秋雯递个扇子,让她扇扇风再吃。 叶秋雯接了扇子扇风,感觉脸上的燥热好了些许,才又拿起筷子吃饭。 阮长富的思想品德课再一次被打断,他看看叶秋雯又看看阮溪和阮秋月,眼神里若有所思。
第67章 阮长富没再继续他的思想品德课,阮溪也免了动用自身的声音屏蔽系统。 她和阮洁阮秋月同步吃完饭,然后同步起身一起去上楼。 每次她们同步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冯秀英心里都下意识憋口气。 阮溪阮洁和阮秋月不管她憋不憋气,径直上楼进房间。 进房间关上门,阮秋月直接扑到阮溪旁边问:“叶秋雯刚才在说谎是不是?她昨天下午不是和女同学一起出去玩,晚上也没有送什么老太太,而是和男同学去看演出了吧?所以和她谈恋爱的那个人是陆远征?” 阮溪习惯了阮秋月的观察力,在课桌边坐下来笑着道:“我可不知道。” 阮秋月腻在她旁边,抱着她的胳膊道:“大姐,你就跟我说嘛,堂姐肯定也都知道的,你不拿我当亲妹妹是不是?你不跟我说的话,我可要生气了。” 阮溪看她一会,“嗯,说可以,但你也别去管这个事。” 阮秋月冲她点点头,“没有证据我不管,我也不喜欢惹麻烦。” 去年她主动揭穿叶秋雯雪花膏的事,那是因为她抓到了确切的证据。没有证据她肯定不会瞎说,因为她也知道,比起她说的话,家里人更相信叶秋雯。 虽说叶秋雯之前被拆穿过两次,但毕竟也才两次而已,和他们这些三天一个小错五个一个大错老惹祸的比起来,她仍然是各方面最好的。瑕不掩瑜。 阮溪看阮秋月想得通透,便把自己和阮洁昨天在剧院看到叶秋雯和陆远征的事情说了。当然她只说了自己看到的,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 叶秋雯和陆远征到底是不是在谈恋爱,演出结束以后叶秋雯是不是还和陆远征在一起,晚上她到底有没有送老太太,阮溪都没有去说,毕竟是真的不知道。 阮秋月听完满意了,在书桌边坐下来,“果然撒谎了,那说明其他的推测也八九不离十。” 说完她又看着阮溪问:“你觉得爸看出来没有?” 冯秀英肯定是一百个相信叶秋雯的,一点点怀疑都不会有。不然在她说出叶秋雯低头脸红的时候,她不会还真的给叶秋雯递个扇子过去。
阮溪不知道,耸一下肩道:“谁知道。” 楼下房间里,冯秀英在帮着阮长富收拾行李。 阮长富最近接到了一个外派的任务,要到外地工作一段时间,出发时间今天早上刚定下来,吃完午饭不久就得走,吉普车已经在大门外面等着了。 急也不在几分钟的时间,阮长富拿了几件衣服放到床上,跟冯秀英说:“我觉得秋雯可能有点问题,她今天吃饭时的表现不太正常,你看出来没有?” 冯秀英想也不想道:“有什么不正常的?” 阮长富继续去柜子里找衣服:“一开始倒没什么不正常,但小溪说完话以后她就不正常了,我现在没空管,你得多费心留意一下,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冯秀英把衣服叠好放进箱子里,“肯定是你想多了。” 阮长富道:“但愿是我想多了,可你也不能不当回事。这孩子虽说从小到大最是叫人放心的,但也不是没有小心思,而且小心思还不少,并没有平时她表现得那般成熟稳重。自从去年闹了那些事以后,我越想越觉得,我们平时把她捧得太高了,可能是害了她。” 冯秀英继续叠衣服,确实不当回事,“什么小心思,不就是想穿点好衣服用点好东西想要个自己单独的房间嘛,哪个女孩子不想有?秋阳不也要这些东西?她从小到大表现好,没叫我们操过心就不说了,家里多少事是她操的心,用点好东西不应该?她就是觉得我们不是亲生的,不要意思直接开口要。要是亲生的,她需要这样嘛?再说什么捧得太高了,她从小就比别人优秀,需要我们捧吗?” 说到亲生的不是亲生的,阮长富下意识轻轻吸口气。 亲生的和不是亲生的到底不一样,亲生的想怎么捶怎么捶,想怎么揍怎么揍,不是亲生的,总怕她心思敏感受委屈,所以就要格外小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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