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时务者为俊杰。”
圣子却笑了。他还是那样淡定冷静，从他的脸上也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恐惧、惊慌。他从未将任何事放在眼里，自然也不会因为某件事而产生愤怒、惊慌或是其他的情绪。
就是这点才最让人讨厌。
妹囍最厌恶的也是他这副自始至终都高高在上的模样。她一直期待着能看到他惊慌失措的模样，但只可惜就算已经死到临头了，他的表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
不过没关系，反正都是要死的人了，就算他装的再镇定，也逃不过既定的命运。
“那让我来猜猜，你是用的什么条件才将我的左护法策反的。你是不是说，如果这件事成了，就把我交给左护法处置？”
妹囍的双眼一下子瞪大，她立刻看向了商齐，眼神中充满了恨意。
“商齐，你居然背叛我！”
商齐始终站在圣子的身后，闻言也只是神色淡淡的回道：“右护法言重了，我从未效忠于你，又怎么谈得上背叛。”
同样的话被一字一句的还了回来，妹囍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至极。她紧紧攥着手里的盒子，然后将其一把摔在了地上。
盒子被摔的四分五裂，里面的虫尸也滚落在泥土里，沾染了肮脏的灰尘。
妹囍冷笑道：“你们也别高兴的太早了。我早料到你不会乖乖跟我合作，没想到果然如此。幸好我早有准备，另外安排人偷走了真的母蛊。就算你们早就知道我的行动计划，可那又如何？现在的形势可是对你们不利。圣子大人失去了母蛊，不知道可还剩下什么手段，不妨都使出来好了。我想单凭左护法一人，也无法与我们这么多人对抗吧。”
第058章 平息
“你手里的母蛊的确是真的。”圣子淡淡道。
“哦？所以圣子大人现在是要乖乖束手就擒了吗？”妹囍勾着唇，好整以暇的看着他道。
“如果我不束手就擒，你还会有别的手段吗？”圣子好奇的问。
妹囍冷笑：“圣子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嫌我的手段入不了您的眼吗？也是，圣子大人一向狠辣无情，我哪里比得上您呢～不过这手段不在有多新，有多狠，只要好用就用。您说对吗？”
月光下，圣子轻轻地笑了。
他道：“你说得对。但有一点你说错了，手段好不好用得分人。我以为你为今天准备了那么久，肯定能带给我不一样的惊喜。没想到竟然就只是这样，你太让我失望了。”
妹囍冷哼，眼底泛着冷厉和杀意。
她呵道：“你别太狂妄了，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逃不掉的。给我把他们拿下！”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她身后的那些白袍人霎时举起武器往前冲了过去。
敌众我寡，形势严峻。
看起来势单力薄的圣子和左护法仍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就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妹囍面露疯狂的看着他们，脸上是止不住的快意。
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她终于可以为他报仇了！
那群白袍人此时已经冲到了圣子的面前，就在他们的武器即将落下的时候，忽然所有人都感受到有一股剧烈的麻痹感从心脏处传了过来。
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样，这一刻所有白袍人都毫无征兆的僵立在了原地。而后他们又齐齐倒在了地上，并用尽全力的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就像是一条条濒死的鱼一样。
妹囍也同样不受控制的倒在地上，她的一双手紧紧攥着心脏的位置，脸上的表情也早已因为痛苦而变得极端扭曲。
圣子仍旧站在原地，他还是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此时他也正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地上的那群人。
疼痛麻痹了他们的感知，时间的流速在他们的感知中变得格外的缓慢。
过了仿佛有一个世纪那么久，就在他们以为他们会被活活疼死过去的时候，那股剧烈的麻痹感却又渐渐消退了。
他们粗喘着气，心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这一刻，他们的心底蓦然充满了对圣子的感激。感激他的不杀之恩。
圣子高高在上的睨了他们一眼，随后便不急不缓的跨过了他们的身体来到了妹囍的面前。
和其他人相比，妹囍看起来要更狼狈一些。黏湿的汗水打湿了她的全身，本就修身的长裙此时更加贴服她的身躯，勾勒着凹凸有致的曲线看起来格外的诱人。
但圣子却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妹囍的脸上，而后者也正抬头看向他，那双喷火的眼睛似要将他洞穿。
“你、你怎么可能……”
疼痛已经消磨了她太多的力气，本是质问的语气，出口时却是那样有气无力。
“你想知道为什么你已经杀了真的母蛊，却还是会被控制，是吗？”
妹囍不言，只直勾勾的盯着他。
“因为我从未在你们身上下蛊，控制你们也不需要用蛊。你连这点居然都没看出来。”
圣子语气淡淡，其中也难掩兴致缺缺。
本以为会是一出好戏，最终却以这样荒诞的方式收场，着实无趣。
妹囍自然也看到了他眼中的懒倦，强烈的不甘促使她咬着牙硬挤着道：“你、耍、我！”
圣子垂眸看她，冷淡道：“可惜你并未取悦到我。”
原来在他的眼里，这些人不过都是取悦他的工具罢了。只是这些人最终的表现却并未如他所愿。
妹囍恨的咬碎了一口银牙，她死死盯着圣子的背影，恨不能将其大卸八块。
“无聊的游戏已经结束了，你们这些背叛者都要成为我的祭品。”
“！！！”
正瘫倒在地的所有白袍人包括妹囍听到他这么说，一时间不免都变了脸色。
有机灵的人当即就开口求饶起来，但却无济于事。
求饶声越来越多，却无法引起丝毫的怜悯。
圣子就站在一旁，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那平静的水面上，从未分给他们分毫。
商齐手脚麻利的将所有人都绑好，防止他们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做好这一切后，他又沉默的站在了圣子的身旁。
而在不远处目睹了这一系列变故的公孙亭等人一时也有些沉默。
“这圣子果然如传闻中那样，手段狠毒，为人邪恶。”张有之小声道。
公孙亭不置一词，但旁边的林凡却有些急切。他紧紧盯着不远处圣子的身影，有些迫切的道：“公孙学长，你还在等什么！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他们刚刚内讧完，此时正是他们放松警惕的时候。我们要是这个时候冲过去，必然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此话一出，本来就和他一起的杜谦和孙灵自然是连连附和，并举双手双脚赞同。
但他们也并未贸然行动，而是全都在等着公孙亭定夺，毕竟这次的领队是他。
第059章 祭祀之舞
公孙亭瞥了眼他们激动的神色，淡淡回道：“不可。鹿采老师那里还未给出信号，我们不能贸然行动。”
“可是学长，机会难得，错过了可就没了。”林凡仍有些不甘心。上一次因为傅玄，导致他在鹿采心目中的印象分下跌，这一次的行动说什么他都要立下大功，以挽回自己的形象。
如果这一次的课外历练，他的总分成绩没有达到优秀的话，等到回到学校，势必要遭受那些人的嘲笑。
他又怎么甘心如此。
公孙亭并不怎么喜欢他这副急功近利的性子，但他却并未明显的表现出来。对待学弟学妹，他一向很宽容。
此时此刻他也耐着性子道：“越是到紧要关头，越是要小心谨慎。这个时候也最是忌讳鲁莽行事。更何况，你真的以为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吗？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此行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林凡握紧了手中的法器，神色有些阴沉的道：“消灭诡秘和南疆圣教。”
公孙亭：“南疆圣教一直供奉的邪神还未出现，此时并不是出手的好时机。且耐心等待吧。”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林凡纵使有再多的不甘心也只能暂时压着了。
他们继续在一旁埋伏着，而在广场上，圣子却开始跳起了祭祀的舞蹈。
此时月色正浓。银色的月光仍旧不偏不倚的照满了整片水面。
月光下，清冷绝尘的圣子正在翩翩起舞，银色的坠饰随着他的舞动发出了叮铃叮铃的脆响。
他的舞姿并不曼妙，也不柔美。祭祀之舞，神圣端庄。他的脸上也从始至终面无表情，仿佛那高高在上的神明，遥远而不可侵犯。
傅玄紧紧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视线不曾移开一分一毫。
他想将那高高在上的神明从高处拉下，想让他的脸上露出不一样的色彩。
他想亵渎神明。
这一欲望是如此强烈。他按着剧烈跳动的心脏，脸上露出的笑容既疯狂又邪肆。
圣子身边的商齐察觉到他那热烈的令人无法忽视的视线，随即便警告的瞪了他一眼。但傅玄却不肯收敛一丝一毫，他狂妄的与之对视，眼中是势在必得。
他的态度表明，他不会轻易放手。
商齐的神色立刻沉了下去，看着他的目光中也带上了毫不掩饰的杀意。
傅玄启唇轻笑，并未将他的杀意放在心上。他的全部心神又重新落在了圣子的身上。
随着祭祀之舞渐入高潮，那原本平静的水面也冒起了许多水泡，就像是沸腾的开水那样。
水面下暗流涌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冒上来。
银饰的脆响已经接近尾声，随着最后一声落下，水面的平静也彻底被打破。
沸腾的景象散去，一道道纯白的雾气随之从水底飘了上来，不一会儿就将整个水面彻底笼罩住。
这景象看上去颇为仙气，但放在此时此刻的情境下，却显得异常的诡异。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唿吸，神色异常紧张的盯着水潭的方向看。
圣子和商齐则立在一旁，正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过了没多久，水面上飘荡的雾气稍稍散去，一朵朵娇艳的莲花忽然凭空出现。莲花在短短的时间内盛开、绽放，幽幽清香随着微风袭来，沁人心脾。
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沉浸在了这怡人的花香中，傅玄也不例外。但他本就一直保持着警惕之心，心志也较其他人坚定，在陷入沉迷的不久之后便立刻清醒了过来。
只是花香浓郁，将他团团包裹住，他身处其中，却无法时刻保持清醒。
眼看着自己的心神即将被再次迷惑，他心一横，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掰断了自己的左手拇指。
十指连心，骨头错位的剧痛让他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
环视四周，其余的人都已经被蛊惑，脸上的神情也都变得茫然又呆滞。
他抬头朝着圣子的方向看去，就见后者也正看着他。那双潋滟的眸子里似乎闪过了一丝笑意，稍纵即逝，快的他差点没捕捉到。
商齐也看见了仍旧保持着清醒的傅玄，他的眼中很快划过一丝惊奇，而后他低声道：“主人，那个人类要不要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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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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