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我还好,只是这样的安抚足够了吗?要不要继续呢?” 夏冬过分乖巧的表现让霍曼升起更多的罪恶感。 “不,不,够了,我能感觉阁下的接触让我的精神状态舒适很多。现在阁下闭上眼睛,尽量去感知自己的精神力,接下来交给我就好。” “好啊。”夏冬闭上眼睛,恶作剧获得成功,所以他控制不住咧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感知精神力夏冬还是认真的,不过因为没有过成年期的缘故,他的状态在时灵时不灵中。不知道过了多久,夏冬感觉到有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在他的眉眼拂过。 夏冬下意识捏紧了手心。 这种感觉有些难受,他的身体本能在叫嚣着危险危险危险,企图让他睁开双眼断开这种接触。 “放缓呼吸,阁下,放缓呼吸,不要担心,是我,不是别的雌虫,是我在阁下身边。” 霍曼先生温和缓慢的声音渐渐安抚了夏冬。 在夏冬平静下来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了属于他自己的精神力,却也在同时,另外一股不属于他的精神力同他交缠,似乎要拉扯他的精神力去往一个陌生的世界。 无端的夏冬又不安起来。 冷静冷静,他没有觉察到危险,所有的一切不过源于基因中蕴含的信息在排斥所有雌虫而已。 精神力蔓延伸展,骤然之间,夏冬觉得一切豁然开朗。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明明闭着眼,眼前是一片黑暗才对。但是他的精神力这一刻仿佛成为他的眼睛,他好像多了一具跟他感同身受的身体。 他‘看’到了一个黑白的世界,但这个世界又如此真实。 高大的建筑群,悬浮车时不时从繁华的街道飞驰而过。但在这个世界,一切的一切都是黑白色。除此以外,没有多余任何的色彩。 夏冬低头去看自己的手,奇怪,他看到了自己手臂、脚、衣服...他有实体?而且他看到了自己衣服的颜色,他不是黑白的。另外夏冬也能感觉到这具身体感觉很轻盈,似乎他用力跳一下就会飞起来一样。 “这就是雌虫的精神观吗?好庞大的面积啊,看来霍曼先生的精神力很强。” 夏冬嘀咕着融入黑白色世界的虫群,没有虫觉察到他的不妥,甚至因为夏冬的靠近会让开一些位置给他。 “这里还有吃的吗?”夏冬走到一家零食店,他仰头去看店员。 白肤黑衣的店员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机械的发出声音,“你要吃什么?” 夏冬骤然后退了几步,近距离他才发现这个店员的身体十分不自然,不会转动木然的眼睛,干巴巴的语气,如同一个木偶。 夏冬揉了揉眼睛,恍惚间,他看到了这个黑白世界所有在活动的生物身上都有着一根根的细线,这些细线笔直伸到不可见的上空。 “提线木偶?” 夏冬跑了出去,他才发现所有的虫果然都不是活生生存在有自己思维的,他们——或者说它们,它们只是一群扮演着这个黑白世界居民的木偶而已。 “老师!?” 夏冬跑到了空一点的地方,然后试探着叫了一声。 每一个雌虫的精神观都是不同的,目前为止,虫族的科技手段也无法探寻雌虫的精神观,唯独雄虫能够进入探寻。 原本就灰暗的天空多了无数的浓雾,夏冬感觉到了寒冷以及精神上的疲惫。 浓雾开始翻滚,一只巨大的遮蔽了半个天空的猩红色眼睛缓缓从浓雾中显露出现,巨大的眼球看上去无情又恐怖。 夏冬也被吓了一跳,然后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只是一个屁股蹲,但奇异的是夏冬却觉得这个屁股蹲很痛,痛的过分了,就跟大脚趾突然撞到床角的那种酸爽,神情都恍惚了下。 一下,夏冬就感觉眼前的黑白世界模糊了下去。 夏冬的身影在原地快速消散,天空上巨大的猩红眼睛却定定在夏冬刚才站的方向看了许久。也在同时,这个黑白世界的边缘处,地面有着许多的裂痕,此刻却在快速修复着。 “呼!”夏冬睁开了眼睛。 “阁下,阁下还好吗?”霍曼几乎同时跟夏冬睁开眼,眼中还残留着些无法遮掩的狰狞与恐怖。 夏冬觉得自己有些疲惫,浑身也都是粘腻的汗渍,就像是跑了一场一千米的剧烈运动一样。 累,但感觉还不坏。 在修复雌虫精神观的同时,雌虫平和的精神力也会稍许融入到雄虫中。一方面是打上雌虫的气息,方便雌虫能够找到他的雄虫,另一方面也会慢慢的一点点改变一些雄虫的体质。 比起雌虫,毕竟雄虫的体质太柔弱了。 如果采用温和的方式修复,理论上这是一种双赢的方式。 “还好。” 霍曼看夏冬神情有些倦怠,索性伸手托住夏冬的腿跟后背,试探着将他抱了起来。 “阁下,我带你去教师公寓梳洗休息一下,这样带你出去可以吗?” 夏冬喘着气将脑袋磕在霍曼胸口,无言中同意了。
第15章 第一次委屈的夏冬 萃华楼这儿大多属于教室办公室,学员比较少。不过等霍曼抱着夏冬出了萃华楼,才走了几步路,沿途就撞上了好几拨雌虫。 夏冬因为疲惫有些昏沉,但还是能感觉到四周一阵阵火热的注目礼。 饶是夏冬他都有点扛不住,索性自欺欺虫一扭头,扯开霍曼胸口的衣服半盖住脸,然后眼睛一闭装作无事发生。 他的举动顿时让那些学员雌虫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雄虫实在过分热情可爱了! 他们这群年轻雌虫一个个精力旺盛的很,偏偏连雄虫的手都拉不到,骤然看到这场景简直就是一场凶猛的视觉冲击。好几个雌虫眼都红了,只是一方面不敢冲撞了霍曼,另外一方面也不好在雄虫面前面前动粗。 “喂,许流斋,阁下有来加你终端吗?” 随着霍曼面无表情自然的抱着夏冬离开,虫群角落中几个青春帅气的雌虫热情的勾着许流斋的肩膀,但目光却直直看着霍曼离开的背影。 真够羡慕的,要是雄虫能让他们抱一回,让他们干什么都成啊。 许流斋也伸着脖子,神色有点担忧。 夏冬进萃华楼,当时他们这群雌虫好些宁可逃课也没散了,一会儿雄虫还出来呢,说不定还能跟他坐一路,多好,傻帽才回去上课。 许流斋也一样,他给几个室友打了电话让他们替他请假,然后一直蹲在这儿。结果到好,转头看到雄虫被霍曼抱了出来。向来严谨的霍曼先生衣服也没穿好,这实在很让虫乱想。 “许流斋,是不是好兄弟了,问你话呢?”旁边许流斋的朋友气的拢了下他的脖子。 “加了。” 旁边几个兄弟眼睛一亮,结果没等他们开口,许流斋抢先说了话,“都是兄弟的,我不骗你们。但你们也别问我要阁下的终端联系方式了,我不可能不经过阁下允许给你们的,不然太对不起阁下了。” 几个雌虫面露失望之色,不过也没多少生气。毕竟换他们,他们也不会给的。 “你们说,阁下没事吧。”许流斋一手下意识敲了敲自己的终端,他想发个信息问问夏冬,又怕这会唐突他。 “肯定没事的,你别担心。霍曼老师平常不太好相处,但是品行可以的,如果阁下不同意,他不会伤害阁下的。”看出了许流斋的担忧,旁边的雌虫安慰了他一句。
许流斋皱着眉,他还是想找个机会亲自问问夏冬这样才放心。 几天后。 “一会儿要送你去保护协会吗?” 夏冬伸了伸懒腰,衣服的拉升让他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肚皮,甚至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凹陷肚脐眼。 霍曼阖眼避开眼前的景色,然后起身拿来了一块水果蛋糕放在夏冬跟前。 “谢谢。” 霍曼只是平淡的应了声。 上次之后,他的办公室还有公寓都备下了一些食物,不好保鲜的甚至一天换掉一批,虽然浪费。如果是以前霍曼不喜欢做这样的事。只是所有的事都是可以改变的,这取决于对方让你想不想改变。 看夏冬吃的开心,霍曼沉默了会儿忽然道:“阁下,下次你要注意一点。” “注意什么?” “你是雄虫,虽然现在的雌虫不会唐突你,但是你总是这样的话会给雌虫带去错觉的,他们会以为你在给他们机会。” 夏冬想起了刚才他伸腰的举动,然后又想起了加利。 所以...夏冬带着笑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霍曼以为他不吃了,所以上前几步打算收拾一下,结果刚靠近就让夏冬拉住他的手臂。 “老师。”夏冬一下凑近,他得抬点头才能看清霍曼的脸。 这骤然的动作让霍曼暗中屏住了呼吸,略微寡淡的眼神依旧平淡的同夏冬对视。 “老师让我注意一点行为,这是不是意味着老师一直在关注我啊。”夏冬露着乖巧的笑容,只是言语可不算上乖巧。 “你想要干什么?” 夏冬带着几分恶作剧的笑意凑近霍曼,结果发现霍曼不弯腰低头他够不到,只能有些脸黑的踮起了脚。 霍曼浑身都紧绷了起来,原本清淡的神色中也浮现片刻慌乱。 但一瞬,他却闭上了眼睛。 然后......在仿若风停云散只剩下心跳的静谧中,霍曼尝到了甜甜的蛋糕的味道,以及一个小勺尴尬的被他半咬在嘴里。 “哈哈哈,老师你闭眼睛干什么,我想跟你分享一下好吃的蛋糕而已啊,你在想什么呢?” 霍曼一怔,却没有让夏冬如愿看到他的尴尬跟害羞。他只是自然的拿出口中的小勺,最后吞咽下了蛋糕。 最后,霍曼神色一如既然的平静看着夏冬,“很好吃,我只是在更好的享受美味。” 夏冬噎住了。 霍曼拿过桌子上的餐具,转身的一瞬间却浮现一丝宠溺的笑意。等霍曼收拾好,这才出来把夏冬送到雄虫保护协会。 分别后,夏冬直奔威尼尔的办公室。 这几天在霍曼的教导下,夏冬对霍曼的精神力已经很熟悉了。哪怕霍曼完全不抑制精神力,夏冬也能坚持一段时间。 因为他的表现实在太过优秀,所以威尼尔这儿跟他商量了一件事,说有个雌虫的精神观已经到了崩塌相当严重的程度,原先依靠的药物已经完全没作用了,目前只能寄希望于雄虫的治疗。 不过他的精神力压迫性太大,目前来说,没有雄虫能够承受这样的压迫性。 无法得到治疗话,这个雌虫的生命周期大概在一年左右。一年后,他的精神观彻底崩塌,整个虫就会失去理性只剩下原始的疯狂。 如果不阻止,那他就会在疯狂中肆意破坏一切,但这也不会长久。大概再有半年时间左右,他就会彻底因为精神力衰竭而死亡。 目前来说,雌虫因为得不到雄虫治疗而死亡的虫数这些年就没怎么下降过。不过为了稳定了虫心,虫族当权者们公布出来的死亡数目都做了一定删减跟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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