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文柏敛下眉眼:“让他写份检查!简直乱弹琴,只是该换个零件,竟然敢说是发动机坏了。” 小张点了点头:“我早就瞧他不顺眼了……仗着自己会修……” 蒋文柏瞪了他一眼:“你瞧谁不顺眼?说话要经过脑子。” 小张垂下头,立正:“首长,我错了。” “谨言慎行!”蒋文柏拍了拍小张的肩膀。 …… 坐着汽车回到赵村大队,刚走到家门口,就听到家里传来赵老太的骂声和娃的大哭声。 “你脑子是有坑?那是娃的奶,你竟然给狗蛋喝?” 王凤的声音也传来:“那狗蛋来家玩,总不能啥也不给吃吧?说到底狗蛋也是你亲重孙呢。我不好叫人说我的闲话,说我偏心……” 狗蛋是赵添禄的大孙子,赵国庆与黄春彩的儿子。 赵老太被她气得眼晕:“屋里还有点麦芽糖,你给狗蛋吃不就行了?非得把娃的奶给狗蛋喝?” “现在娃饿的直哭,你说咋办吧?” 王凤就不说话了。 “我看你就是想把我气死!”娃的哭声越来越大,赵老太气得直跺脚。 听到娃的哭声,洛洛母子连心,冲欧阳夏说了一声抱歉,就冲进院。 “奶,我回来了。” 听到洛洛的声音,娃的哭声更大了。 洛洛自赵老太手里把娃接过来,往自己屋里走去:“我去喂娃。” 用意念在超市里给娃冲好奶。 娃一接触到奶瓶,就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又收拾了一下,走出屋,就听见王凤已经和欧阳夏哭诉上了。 “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卫庆养大,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样没了,留下我这个寡母可怎么活呀?一家人欺负我,连早饭都不让我吃。”王凤拍着大腿坐在地上嚎哭。 赵老太冷着个脸,气得嘴唇直哆嗦。 欧阳夏有些尴尬,想劝王凤又看到赵老太脸色不好,只是坐在那里抽闷烟。 洛洛抱着孩子走出来:“睡到十一点起来,吃啥早饭?留着肚子吃午饭不好吗?” 又将孩子递给赵老太,“奶,我和妈去烧点水,让同志们喝。” 洛洛横了一眼王凤:“走啊,去烧水。” 王凤不敢在洛洛面前撒泼,委屈巴巴地站起来,却又不想干活:“我去喊你爷。” “还用你喊?你中意叔已经找人去喊了,去烧水去。”赵老太觉得这辈子遇到最大的坎就是王凤。 这种人你和她生气吧,人家一点都不知道气是从哪里来的。 你不和她生气吧,她能把你气得肚子疼。 一个字,傻。 两个字,无脑。 三个字,缺根弦。 四个字,没心没肺。 王凤哦了一声,嘟着个嘴往厨房走去。 王凤一走,场中的气氛终于正常起来。 欧阳夏关切地询问了一番赵老太的身体,赵老太一一作答。 不一会,赵多福和赵添禄都回来了。 听到组织来人看王凤和洛洛,赵添禄眼中流露出一抹羡慕。 “既然人到齐了,那咱们拍张全家福吧。”欧阳夏提议。 一听到要拍照,赵添禄立时整了整衣服,又抿了抿头发,就站在赵多福身后。 王凤也急忙跑进屋换了身新衣服。 一番闹腾之后,大家各自站好。 就在大家以为都拍完的时候,欧阳夏又笑盈盈地:“我们单独拍一张爷奶和娃的。” 欧阳夏叫王凤和洛洛站在赵多福和赵老太身后,赵老太抱着娃。 咔嚓一声,镜头将照片记录。 赵添禄激动不已:“我把家里的人都叫来,再拍一张大的全家福。” 欧阳夏笑容淡淡的:“这一张就够了。” “不是说全家福吗?”赵添禄不解了,“我家里的人都没过来,咋能算全家?” “大伯不是直系亲属。”欧阳夏不看赵添禄,笑着与赵多福说话,“照拍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欧阳夏从车里往下拎东西,瓶瓶罐罐的,看起来极多。 “这些是给娃吃的,这些是给两位老人家补身体的。” 欧阳夏看了一眼赵添禄,又看了一眼洛洛,当着赵中意的面说了一番话:“赵卫庆的工作,只允许他的孩子赵前进顶替。如果发现有人顶替烈士遗孤的工作,我们会追究责任。” “烈士为国牺牲,烈士的遗孀与遗孤,受国家和法律的保护!但是这个优待只给烈士的直系亲属,不是直系亲属不能享受。” “发现有欺负烈士遗孀和遗孤的事情,请及时向我们反映!如果触犯法律,坚决判刑。” 说到这里,欧阳夏故意看了一眼赵添禄。 赵添禄的脸蓦地一下红了起来,脸色难堪。 洛洛心中一动,难道欧阳夏已经知道家里为了这个工作差点把她逼死的事情? 是特意替她出气的? 如果她不穿来,欧阳夏发现原来的洛洛被逼死,会做何感想? 赵中意听了这话,有些羞愧:“是我们工作没做到,让烈士家属受委屈了。” “现在还不晚,以后注意保护烈士家属就行。”欧阳夏站了起来,“以后每年都会有人来看望你们,有什么需要只管讲。受了委屈,也可以向我们提。” 一家人就都站起来,送欧阳夏等人离开。 目送车子走远,赵多福看了一眼赵添禄,哼了一声:“丢人不丢人?脸被打的疼不疼?” 赵添禄想要跟着一起回去,可是又抹不开那个脸。
最终只能红着脸往自己家走去。 回到家,张翠花有些焦急地看着他:“你有没有和油田的同志说,让国庆顶替那份工啊?” 赵添禄想起欧阳夏说的「大伯不是直系亲属」和「抢工作判刑」,应该就是特意说给他听的,特意警告他的。 又是羞又是怒:“整天就知道抢别人的东西!你知不知道啥叫丢人?那工作是娃的,和你儿子有啥关系?” “不要脸的玩意儿!”赵添禄哼了一声,甩手进屋。 “你说啥?你骂我不要脸?”张翠花嗷的一声冲进屋。 屋里,又响起噼里啪啦的打架声音。
第20章 已经去世的赵卫庆 欧阳夏回到望田县府,直接去找蒋文柏,吩咐了一些事情,就立刻坐车离开。 车子在大路上颠簸,他回头看了一眼县城,轻轻叹了口气。 “首长,都到家门口了,不回家看看?听说你儿子胃病很严重。”警卫员转头说话。 欧阳夏摇了摇头:“我这次回来,是执行任务的,没向组织要求过回家。” 警卫员就不说话了。 车子很快驶离望田县城。 几天后,欧阳夏出现在一座军营中。 他穿过树荫,走到一幢戒备森严的小楼中,接受过层层盘查,这才进去。 他走进一间豪华的房间。 房间里面全部是奢侈品,与小楼破旧的外表完全不匹配。 房间里有个年轻人正在学习英文,看到欧阳夏进来了,站起来。 “不要站起来,要坐着,姿态非常懒散地坐着,你现在是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家境富裕的富家公子。” 欧阳夏将一张照片递给面前的年轻人:“他们都很好。” 照片里几个人正开心地笑着。 年轻人接过照片,唇角微微颤抖。想要说话,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抽泣。 欧阳夏将照片收回,轻轻地叹了口气。 “能把照片留给我吗?”年轻人看着欧阳夏。 欧阳夏硬着心肠:“不能,我去看望你的家人已经违反纪律了。” “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南洋李氏的大公子李东城。”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既然决定走这条路,就注定一生孤独!就像你父亲一样……” 欧阳夏将照片放回公文袋中,郑重地朝着年轻人行了个军礼,“你晚上就要离境,提前向你告别。” “请放心,组织会照顾你的家人!” 年轻人双腿并立,漂亮地回了个军礼。 阳光从窗外照射进来,为他披上一层圣洁的光芒。 …… 欧阳夏走了没多久,洛洛的娘家妈来看望洛洛。 洛洛的娘家就在隔壁的李村大队。 父亲李康胜是个赤脚医生,母亲马兰务农。 弟弟名叫李遇山,妹妹名叫李小溪,是龙凤胎。 龙凤胎非常喜欢孩子,抢着逗娃玩。 娘家妈马兰面色赧然:“家里也没啥好东西,只带了一只能下蛋的母鸡,十几个鸡蛋。” 这个年代的人太穷了,就这一只鸡和十几只鸡蛋应该也是从家里人嘴里省下来的。 洛洛怎舍得要? 赵老太更是不肯收:“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你家里两个孩子正长身体呢。你留下几个鸡蛋,鸡拿回去吧。” 马兰坚决不肯:“我家里还有三只鸡呢,这只也是和大队长打过招呼,说是给洛洛准备的。” 每家只允许养三只鸡,多了就是兹本主意尾巴,必须割掉。 赵老太叹了口气,算是把鸡留下来了。 洛洛拿出蜂蜜给弟弟妹妹们沏蜂蜜水喝。 遇山和小溪很少吃甜食,喝完蜂蜜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碗底舔了又舔。 洛洛看得有些心痛,将他们叫到屋里,从超市里拿出大白兔给他们吃。 李小溪迫不及待的将牛奶糖塞到嘴里,牛奶的香甜味道在嘴里化掉,小溪的眼睛猛地一亮。 眨了眨眼睛:“姐,我能把糖拿回家吗?” 洛洛揉揉她的头顶,笑着问她:“小溪要拿给谁吃?” “我想给爸吃,爸每天好辛苦的给人看病。”小溪有些不安的踢了下小短腿,似乎觉得自己的要求有些太过份了。 这么好吃的牛奶糖,她可是第一次吃到。 洛洛的心再次疼了一下,这种牛奶糖她要多少就有多少。 可她不能拿太多出来。 “那再多给你几块。”洛洛将牛奶糖用一块干净手帕包好,塞到小溪的小兜兜里。 她把大白兔奶糖的外包装给去掉了,只剩下半透明的糖纸包着,拿出去也不怕被人看到。 转过头,见到龙凤胎中的遇山也眼巴巴地看着自己,洛洛也用一块干净手帕包了几块奶糖塞给遇山。 龙凤胎互视了一眼,同时笑出声来。 看到赵老太和马兰谈得正高兴,洛洛假装从柜子里拿东西,实际上却从超市里拿出两个大鸡腿,一人塞了一个。 “赶紧吃,吃了洗洗手,别叫人闻出味。” 龙凤胎没想到竟然有鸡腿吃,高兴的几乎要叫出声来。 他们也是知道厉害的,不敢出声,狼吞虎咽的啃着鸡腿。 没一会,鸡腿就只剩下骨头。 洛洛将鸡腿骨接过来,扔到超市里,又拿出湿毛巾让他们洗手洗脸。 接着又让他们各喝了一杯温水压下味道:“想吃好东西就来姐这里,但不许告诉任何人。” 两个龙凤胎吃饱喝足,同时打了一个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84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