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闹得两边都难堪不成!”张成呵斥,“你怎么这么不懂事儿!” 朱姝姝自认不应该继续待下去了,和张成打了招呼正要走,没想到黄琳包厢门一开,又有两个人走了出来。 其中一个人朱姝姝还认识。 就是甄啓差点被砸那次的中年老总李茂才。 但显然李茂才是这场戏中的配角,此时正卑躬屈膝的跟在一个青年身后。令她瞩目的是他头上的时间竟然也是蓝色的,那青年也不过二十五六的样子,眼下的青黑白瞎了这一张好脸,一看就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他此时喝的脸颊通红,双眼迷离站都站不稳,但看见朱姝姝的那一刻,顿时眼睛亮了十度。 “诶?张成!这也是手下的艺人吗?”他摇摇晃晃的指着朱姝姝,一边对张成竖起大拇指,“你真是好眼力,手下的艺人一个比一个好看,这个虽然胸不大——”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朱姝姝。 “脸真是……太好看了!” 相较于朱姝姝的淡定,黄琳的脸却涨红了起来。 “这个……甄少。”张成为难的说,“这个不是我手下的艺人。” “我不管!之前那个叫黄什么的不如这个正点!我不要那个,我要这个。”被称作甄少的青年没品的耍起酒疯来,晃悠悠的挡住了朱姝姝的去路,一手撑着墙壁醉眼朦胧的俯视着她,“今晚你陪小爷我,明天我给你投资五百万如何?” “甄少!甄少!”李茂才左右为难,“这真使不得……” 黄琳他可以做主,但是朱姝姝……他是知道点实情的。面前这位姑娘可是甄啓的救命恩人,光是这一点朱姝姝就不是好惹的。 但现在两个大人物的焦点在同一个女孩的身上交汇。 一边是甄少,一边是甄总。 一边是甄家二叔家里的长子,一边是甄老爷子最喜欢的嫡长孙。 他只是想摸着甄家大船沾沾光,两边……他哪边也得罪不得。 他向张成使眼色,示意他赶紧把这事儿给糊弄过去。张成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前去扶甄少,“甄少,我们先回包厢里好不好?一会儿我让琳琳——” “不行!”见两人都不站在他这边,甄少的倔脾气腾地一下就起来了,“我告诉你们,今天就非得她不可。李茂才你不就是想让我爸给你融资吗!只要我今天睡了她,明天——” “你想睡了谁?” 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那声音朱姝姝再熟悉不过了,她回头望去,只见甄啓正朝着这里大步走过来。 依旧是西装革履,黑色金条纹的领带工工整整的系在衬衫领上,西装外套随意的搭在他的臂弯里。甄啓就是有这样的魅力,任何一套西装在他的身上都显得昂贵又精致。 四下里顿时没了声音。 朱姝姝从来没有见过甄啓盛怒的模样,平日里那双眼睛里盛装的永远都是淡然和平静,在她的印象里,甄啓可以是老谋深算的狐狸,也可以是待人接物彬彬有礼的贵公子,但今天甄啓再次刷新了她对他的感官。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黑色的眼睛里却有氤氲。 窒息一般的气场扑面而来,让在场的所有人感觉到,暴怒的野兽即将撕开平静的表象。 挣脱桎梏的那一刻,就是吞噬他们的终结。 他在朱姝姝身后站定,眼睛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不紧不慢一字一顿的重复刚才的问话,“甄鸣,你刚才说要睡哪个?” 看这站位,明显是要给朱姝姝撑腰的。 李茂才心下知道要遭,不由得暗暗叫苦,谁知道这种时候正好碰到了甄啓,他只得尴尬的笑,“甄总,真是巧了。甄少他……是说着玩儿呢。” “对对对,甄少——甄先生说着玩儿的。”张成也没明白其中利害,但是甄啓的态度明摆着的,无论哪边都不是他一个小经纪人能得罪的起的,也只好随着李洪才站队,“甄先生喝多了,甄总您玩着,我们先扶他回去醒醒酒。” 只要这位甄少不知声,被两个人搀回去,也就息事宁人了,他在给甄少找几个漂亮的姑娘赔罪,也算是给两边一个说法。可这位嚣张到没脑子的甄少并没有朝着众人所期望的方向发展,而是一把推开了李洪才和张成。 “我又不怕他!”他朝着两人一顿吼,转身朝着甄啓走过来。他在甄啓面前站定,醉眼惺忪的歪着嘴出言嘲讽,“今儿我也不想叫你堂哥,甄啓。平常的时候要不是你二叔压着我,我他妈的早揍你了!一天到晚的板着张死人脸给谁看?也就家里老爷子吃你这一招!” 他早就看甄啓不顺眼了。 上学的时候就算逃学成绩也是数一数二。 长大了之后投资眼光超群,合作过的商业大佬们一提起甄啓无一不是赞叹有加。 一群小辈里老爷子一颗心都偏到甄啓身上去了。 就连他爸也让他少惹甄啓。 他就不明白了甄啓手下的公司市值连甄家的皮毛都谈不上。而他是二房的长子,甄家的家产早晚是他爸的,也早晚是他的,他凭什么就得绕着甄啓走!? 甄啓的存在就像是他头上的紧箍咒。 一遍比一遍紧,一遍比一遍疼。 这次的冲突不过是他们多年以来积怨的一个小小的缩影。甄鸣直接叫板甄啓,无论是张成还是李茂才,都不敢再继续插嘴,甚至都想找个地缝准进去,假装自己不在场。 这已经涉及到甄家的家务事了,豪门秘辛可不是他们这个层次的人可以听的。 甄啓的沉默更是助涨了甄鸣的嚣张,他甚至伸出一根手指来挑衅的戳在甄啓的胸膛上,“如果你还不想入沈家的族谱,就给我滚远点。这个女人,我今天要定了——诶嗨嗨?” 甄啓一把将甄鸣戳在他胸膛上的手指抓住向后一掰—— 下一秒立刻就传来了甄鸣的惨叫声。 “甄啓你他妈的给我松开!”甄鸣狼狈的弓着腰,再也没了刚刚的神气劲儿。 “帮我拿一下。” 甄啓的西装外套落在朱姝姝的怀里,她轻轻地嗅了一下,外套上有淡淡的清香味。 说话间,甄啓已经毫不客气的和甄鸣动了手。他表面上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但实际动起手来却毫不顾忌兄弟情分。甄鸣早已经被酒色掏空的身体,单薄瘦弱,加上今天酒又喝了不少,酒劲儿还在头上,身体更是不听使唤。相比甄啓身材高大,即使公司事务繁忙也没忘记健身,身材匀称有力,出拳力道强劲。 如果说朱姝姝打架靠巧劲儿,那甄啓完全是靠蛮力。 猛,狠,直。 像是一头发了怒的老虎,攻击力和爆发力十足。 局势朝甄啓一方倾倒,甄鸣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只得一边哀嚎,一边骂骂咧咧。 一边的张成和李茂才现在脑袋都要炸了。 这场架打下来,无论是胜负如何,他们都要跟着吃挂落。李茂才急的一脑门子汗,只得低声下气的去求朱姝姝,现在这个场面大概只有朱姝姝能劝一劝暴怒中的甄啓了,“朱小姐诶,麻烦您赶紧劝劝他们吧,这什么事都可以坐下来心平气和的谈嘛。你说是不是?再说了,这还是在会所,他们两位在这儿打起来……名声传出去,也不好听啊。” 张成也赶紧来劝,“这事儿真的只是误会。甄少就是喝多了说胡话,我们这不是都拉着他劝呢嘛,没想到甄总来了就听了个尾巴。你快给解释解释,咱别在这儿闹起来啊。” 朱姝姝一脸为难,“这不好吧?这是人家的家务事,我这没亲没故的也不好插手啊。”
甄啓要是处于劣势,那朱姝姝势必是要插手的。现在是甄啓把甄鸣单方面打的嗷嗷叫,她高兴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要劝? 这两人差点没被她给气死。 这还没亲没故的!说到底事儿不因为你吗! 两人软硬兼施,唾沫都说干了,朱姝姝还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 另外一边,甄鸣已经被打的不会反抗了,只是躺在地上低声呻|吟。甄啓还觉得不解恨,薅着甄鸣的脖领子就往卫生间的方向走,“走,我带你去清醒清醒。” “甄总!甄总!有话好好说!” 甄啓仿佛根本没听见,鸟都不鸟一下。 “他们俩进男卫生间了。”朱姝姝一脸无辜的拒绝,“你们该不会想让我进男卫生间去阻止他俩吧?这影响多不好。” 事情已经闹得无法收场。两人被逼无奈,只好叫人赶紧去通知会所经理。而会所经理早就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甄家两位少爷在他们的地盘上打起来,这事儿处理不好,恐怕就不是丢工作那么简单了。 等会所经理到的时候,甄鸣已经没了半条命。甄鸣浑身湿漉漉的躺倒在男卫生间外的地上,蔫儿的像颗霜打了的小白菜,可怜巴巴的。 冷水蒸发带走温度,冷得他不住的打颤。 会所经理是个有眼力见儿的,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甄鸣的身上,叫人赶紧把甄鸣搀起来带走,免得继续激化矛盾。 走廊上一片静悄悄,连路过的人都没有。 知道甄家的两位少爷在外面打架,谁也不敢出来看热闹,就连想上厕所的也得憋着等事儿解决完了再出来,就怕让人误会是来看甄家热闹的。 甄啓一丝不苟的衬衫染上了灰尘和褶皱,发丝从额角垂下来,他垂着眼睑,不紧不慢的整理着袖口,他刚才太用力了,飞溅的水沾湿了他的衬衫。 凌乱,但好看。 话不多,但动手能力强。 朱姝姝打量着,心思不由自主的飘远。 是她会喜欢的类型。 会所经理又是鞠躬又是道歉,好话说了一马车。 他从朱姝姝怀里拿过自己的外套,淡淡的应付了两句。 就跟刚刚差点把甄鸣打到断气的不是他一样。 甄家少爷在走廊里打起来的事情已经被传的沸沸扬扬了,以至于当朱姝姝领着甄啓走进包厢的时候,气氛都一瞬间的凝滞。周制片心中苦逼逼,但脸上笑嘻嘻的站出来活跃气氛,才没让气氛继续尴尬下去。 众人对甄啓的到来报以热烈的掌声。 对此他只是点了个头,沉着一张脸坐到角落里,像是一座大冰山一样,顿时冷了半个包厢。俞蔓和姜鸿帛朝她挤眉弄眼,示意她赶紧去哄一哄。 甄啓正坐在角落里生闷气。 身边的沙发突然凹陷下去。 “怎么来的?” “司机开车来的。” “喝酒吗?” 甄啓沉默的从朱姝姝手里接过酒杯灌了一口,啤酒的苦涩刺激了他的味蕾。他有点尴尬,甄鸣的事情让他感觉面上不光彩,“刚才的事情……不好意思。” “你替他道歉干嘛。”朱姝姝表示没往心里去,“谁家里还没个倒霉的亲戚。不过你替我出头,我还是挺开心的。” 如果不是甄啓恰好到了,她想收拾甄鸣还要废不少心思。 不知道是不是朱姝姝的安慰起了作用,甄啓觉得自己的气闷舒缓了一些。他脸上的线条也不像刚刚那么紧绷着了,“以后甄鸣要是敢去找你麻烦,你就给我打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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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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