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决定要造反,这几日大学士让萧循住在学士府,这样也好有个商议。 萧循猛然握紧了拳头,嗓音有些沙哑,他艰涩的道,“既然是母妃的吩咐,那外祖父便尽快动手吧。” 看来他注定要辜负他父皇跟老师对他曾经的一片教导,但是他现在也已经无路可退了。 “好孩子,日后咱们学士府一定会全力扶持你登基。”大学士心里满意,伸手替萧循拍了拍衣摆处的灰,道。 谁知当夜,帝王身边的旬公公来到学士府,说要让他们入宫,给学士府打个措手不及。 “陛下可是有什么要紧的事需要臣等入宫?”大学士问旬公公。 不知为何,大学士心里总有些不安,难道宫里发现他要出兵造反,但是他现在还没出兵,若是真出了这个意外,那他就抵赖到底。 “裴大人何必这么紧张,今夜只是咱们国舅爷有要紧事需要向陛下禀报,所以烦请裴大人进宫做个见证,怎么裴大人还紧张起来了。”旬公公看着他心虚的表情,笑意不打眼底,道。 大学士起先心口猛然一松,谁知当听到他的后半句,大学士的一颗心再次提了上来,什么叫“国舅爷需要别人给他做个见证”,难道说那臭小子发现了什么。 但是那也不可能,当年的事他做的何等严密,谁不知道南定侯是因为战死疆场,殉国而死,怎么可能会因为这个事情而怀疑到他的头上。 心里如一团乱麻,大学士对着旬公公笑,“谢公公,等会微臣就入宫。” “嗯,裴大人等会别去迟了就好。”旬公公点了点头,道。 而在这个时候,秦宴连夜入宫,跟着一起入宫的还有南康侯,以及满朝文武。 月色空明,犹如白昼,今夜注定就是个不眠之夜。 “今天晚上发生的所有事,一律不得向皇后娘娘禀报,如有违者,一律杀无赦。”昭成帝让旬公公守着椒房殿,看着外面阴暗的天色,嗓音低沉,道。 “是,陛下。”旬公公很小太监都低着头,随着退了下去。 虽说要连夜入宫,但是昭成帝向来是个有手腕的皇帝,所以之前大臣门连夜入宫的次数也不少,早已经习惯了,但是还有几日便是新年,宫中跟长安城有好几道喜事发生,怎么陛下还要人入宫。 “国舅爷,可是玉门关那边有战事发生?”眼下还是有几个文臣心里表示担忧,问。 大学士竖起耳,若是这样便再好不过了,那他还可以来个里应外合,一定让人措手不及,谁知秦宴不咸不淡的道,“没有,只是子宴今日有一件事需要众位大人给子宴做个见证。” 见证…… 众大臣一脸莫名,国舅爷有什么事需要他们做见证的,难道是国舅爷跟紫菱郡主闹了什么矛盾,所以需要在朝堂上给国舅爷做个见证。 思索半晌无果后,众大臣就静静地等着昭成帝过来。 秦宴垂眸,余光瞥了一眼大学士,是刻骨的薄凉。 “陛下驾到。”一会,就听到外面传来内侍的声音。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随着太监的话落,众大臣连忙跪了下去。 “众爱卿平身。”昭成帝举止威严的抬起手,与秦宴交换一个眼神。 “谢皇上。”众朝臣起身。 “今日让各爱卿连夜进宫,主要是有一件事需要众爱卿帮忙评定,所以接下来国舅爷有什么话就说吧。”昭成帝道。 “是,陛下。”秦宴清艳如画般的站起来,说出的话举朝哗然,道,“今日臣要禀报的第一件事,一是,臣父母当年战死疆场一事另有蹊跷。” “二是学士府要逼宫造反。”
第98章 结局【上】 ==结局== 举朝哗然, 熟悉昭成帝的人都知道,南定侯府的事情是帝王心中的一根刺,这么多年, 无人敢向帝王提一句这件事。 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此,再则,南定侯之死是因为殉国, 所以除了对南定侯感到可惜之外,也并无其他情绪。 可是现在国舅爷竟然说这一切都是学士府做的,众人再看大学士的眼神就变了,当年南定侯跟侯夫人是何等的伉俪情深, 南定侯夫人说是京城第一美人也不为过,难道大学士是觊觎侯夫人的美貌,所以才做出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就这一瞬间, 已经足够众人想出很多东西来。 “秦宴, 你别血口喷人, 本官从来不屑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何况本官与南定侯府无冤无仇, 又怎么可能对付南定侯府,本官不知道你为何非要在这污蔑本官。”大学士接受到旁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轻蔑目光, 急得面红耳赤,他大声反驳秦宴, 道。 “我若是血口喷人, 裴大人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激动,难道不是因为裴大人做了亏心事,所以才这么见不得人?”秦宴挑了挑眉,说出的话合情合理, 让人无从反驳。 大学士冷哼一声,“本官从来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本官为何要心虚。” “既然裴大人不心虚的话,那为何裴大人非要在这里咄咄逼人,而且裴大人不觉得自己的每一句话都是在掩饰自己的行为吗?”秦宴第一次咄咄逼人,目光直视大学士,问。 “你……”大学士险些要与少年打起来,他之前怎么没发现少年竟然这般难缠,他说一句,他就要回一句。 昭成帝看出他的动作,不疾不徐的出声,道,“裴爱卿,这里是朝堂,就算你要动手,也得看是个什么地方吧,你这说动手就动手,让众人怎么看。” 大学士暗恨,帝王就这般帮他说话,难道他们学士府天生就得招人白眼不成。 “何况国舅爷说的事,朕一清二楚,若是爱卿还有话要反驳的话,不如跟众朝臣一起说一声。”似是看出他的怨恨,昭成帝目光冷了几分,不急不慢的看着大学士,道。 大学士瞬间心慌意乱,猛的将头磕在地上,以示自己的衷心,道,“皇上冤枉啊,臣这一生做事一向光明磊落,不仅对陛下衷心,而且对待各位大人,臣都是以真心相待,何必要去对付南定侯呢,南定侯不仅是我朝第一战神,而且还对我朝忠心耿耿,臣对这等爱国之人心里只有钦佩仰慕之情,怎么还会想对付南定侯爷呢。” “况且自古以来,文臣跟武臣之前从来都不干扰,臣身为文臣,跟武官之间并无过多的纠缠,哪里还会想着去对付南定侯爷呢,臣的一片赤子之心,还请皇上能够明白。” “所以裴大人是说在下故意冤枉你了?”秦宴简直要被大学士气笑了,看着他如同所有人都冤枉他的模样,不疾不徐的开口道。 “微臣并无此意,国舅爷身为皇后娘娘的亲兄长,不管说什么话,臣心里都不敢反驳,只是臣没有做过的事,也不希望有旁人来冤枉微臣。”大学士心里暗骂秦宴狡诈,但是再开口的时候又是一副旁人冤枉他的模样,说的就“潸然泪下”。 “那臣说自己没有冤枉裴大人,裴大人敢不敢应?”于是秦宴倏然笑一声,没有接过大学士的话,而是反问他一句。 大学士睁大了眸,这人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还不等大学士想出个好歹来,南康侯看着大学士一字一顿道,“裴大人,你口口说说说自己冤枉,但是我们可是有证据的,你那种肮脏的心思或许连身边人都给骗过了,但是我们可都是有脑子的人,所以我们可不会被你拐骗。” 南康侯的话在朝中一向极具有说服力,所以他这话说完之后,众人看大学士的眼神分明就变了,虽然大家都觉得学士府是清流名门,但是人心隔肚皮,贤妃娘娘可不就是出自学士府,若是这大学生真做出这等事情来,也不是不可能。 昭成帝示意南康侯继续说,南康侯遂跪下去,道,“陛下,十年前,南定侯府为我朝第一名门,与夫人感情和睦,一直为天下人所称赞,南康侯爷更是天下学子的老师,本该一世顺意的家族就因为某些人的精心设计而毁于一旦,每每想到此处,臣夜里就难以安歇,若是没有那场灾难,或许皇后娘娘跟国舅爷就不会遭受这么多的苦痛,所以臣今日势必要解开某些人的真面目。” “你别血口喷人,南康侯爷战死疆场,乃是南疆人所为,这跟我有何干系。”大学士看他跪如松柏,说话掷地有声,心中猛然一跳,大声反驳道。 一直站在中央的章丞相从最初的怔愣之中恢复过来,似是明白了什么,道,“老臣相信南康侯爷的话,请陛下为南定侯府做主,当年妹夫身为我朝第一战神,几乎百战百胜,何以在南疆一战中出了意外,若说此事没有个蹊跷,老臣也不敢相信,所以老臣相信南康侯所言。” “那你们说我为什么要去谋害南定侯爷?”大学士更加恨意难消,怒极反笑,道。 南康侯不带畏惧的与他对视,道,“那自然是因为在陛下登基初年的时候,需要确定皇后的人选,其中最有可能被册立为皇后娘娘的是南定侯府的嫡小姐秦筝,所以学士府担心贤妃娘娘无法当皇后,所以才设计当年那场祸事,以至于南定侯夫妇去世,事到如今,学士府竟然还是没有丝毫悔改。” “笑话,贤妃娘娘嫁进东宫的时候就深受先帝的赞赏,当时最有可能登上皇后之位的便是贤妃娘娘,我为何要因为这件事就对付南定侯府。”大学士直视南康侯,冷笑道。 南康侯:“可是贤妃娘娘当时并未为皇上诞下一子半女,又是妾室,最关键的是还不得皇上宠爱,这种情况下若是学士府还不着急的话,那还真不是你学士大人。” 大学士被他这句似嘲非嘲,似讽非讽的态度给憋的说不出话,往日怎么没看到这人生的这一张好嘴。 “请皇上为南定侯府做主。”南康侯不惧大学士,跪着道。 大学士跟着跪下,道,“请陛下为臣做主,臣一生如此忠心,偏偏总有人想谋害臣。” “裴爱卿一直在强调自己的忠心,那朕还真是想知道裴爱卿说的忠心是什么,裴爱卿的衷心恐怕就是表面上说自己对本朝忠良一片敬意,结果背地想致别人于死地,若是裴爱卿还不知道自己犯的何罪,那裴爱卿不妨看一下这个是什么。”昭成帝凤眸极其寒凉,直接将一叠书信给他扔了下去。
“还请陛下恕罪。”大学士这下总算慌了,刹那间改变态度,“微臣只是一时糊涂,此事只是臣一时的过错,并非故意为之,还请陛下恕罪。” “一时糊涂就做出这种事情来,事后还百般抵赖,你们学士府做这样的事情就算了,还跟循王意图造反,怎么,之前摆了南王一道,现在还指望着循王殿下救你呢。”南康侯嘲讽一句,道。 在这件事上,真正受到委屈的就是皇后娘娘跟国舅爷,当年帝王力排众议,立循王为太子的时候,不是看在南王以一己之力平定当时之乱,与南定侯一同殉国,谁知道当年南王一点都不无辜,学士府的目的本来就是为了让循王做太子,给贤妃一个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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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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