淬华宗。
斯凛和章零清站在淬华宗的正殿上。
是，以前的场景？
并不是。因为章零清接下来的话让他意识到了，不是以前的事。
“我就知道你肯定不是亡灵魔修。”章零清呐呐地抱着斯凛。
“对不起。。。那个时候我没法陪在你身边。”
“我不怪你。”斯凛轻吻着章零清的额头。
“变成凡人的我，如何配得上你。”
“可是你和别人在一起了。”章零清带着泣音，无比委屈的样子。
“我自认配不上你，才和别人在一起。现在我恢复了，配得上你了，我马上就回来找你了。你还生气么。”斯凛笑着，语气中带着满满的宠溺。
“我对他只是报恩，和同情。我没法和你在一起，才和他在一起。”
听到了满意的答案，眼前的章零清终于转过了头，媚眼如丝，绛唇如血，嘴角还带着一丝晶莹。
“如果不是我不要他，哪轮得到你。”
“只有我不要的东西，你才能有机会得到。你也只配得到我不要的东西。”
言凌定定的看了他一会，笑了。
“可是如果你不要的炎珏，天澜真人，我也不要。”言凌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
“你以为你拥有的都是宝贝吗？如果我不喜欢，在我这都是狗屁不如。而你不要斯凛，斯凛又何尝要你呢。”
“别太把自己当个东西。”
第五十二章
面前的章零清的面孔一下子变得怨毒无比，言凌感觉自己身边的场景再次一片扭曲。等身边的场景重新清晰时，他发现自己又站在一片山崖上，而这块山崖似曾相识。
是他和斯凛捕捉翎花青鸟的地方。果然，他一回头看到了斯凛。这个斯凛脸上不再挂着熟悉的笑容，只是一副疏离冷淡的样子。
和那时一模一样。
却又不太一样。
“一会你去引开翎花青鸟，我去洞穴里偷走他的蛋。”斯凛突然开口道。
“。。。。你是不是有毛病？”言凌歪头，状似不解。
“我一个筑基期的修士，那是五星成年翎花青鸟，引起它的注意，我还能活吗？”
“那你就去死吧。”斯凛冷笑道，猛地上前一步用力地推他一下，他身后就是万丈深渊。
言凌反手推回他，眼前的场景再次变换。只是差点跌下悬崖的不是他，而是斯凛。
斯凛的双手死死地扒住崖边，冷汗沾湿了他额前的碎发。
言凌静静地看着那个斯凛，斯凛也一声不吭。
没有向他求助，也没有再恶意用语言攻击他。
两个人一个站在崖上，一个即将跌落崖下·。可是两个人都没有其他动作。
身为一个修士，要上来不是难事，这么低级的幻术，言凌都有些不屑了。随着时间的过去，那个斯凛的体力明显坚持不住了，他的面孔涨的通红，指甲缝里开始渗出鲜血，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痛苦。
终于，他的手指开始打滑，十根，八根，五根。直到他的双手再也坚持不住，松开了手。可是斯凛并没有掉下去，因为言凌拉住了他的手。
言凌也不知道为什么，在最后的时刻，他本能地冲过去，拉住了斯凛。果然，即使是幻境，他也没办法看着斯凛死在自己的面前，
即使这是一个假斯凛。
不过，这个斯凛怎么这么重啊。言凌拉着斯凛的手，感觉似乎山崖下面有一股强力，把他们吸下去。怪不得这个斯凛会被一个山崖困住。
言凌的另一只手也拉了上去，他的额头也开始渗出冷汗。被他拉住的斯凛愣了一瞬，似乎不懂为什么言凌会救他。斯凛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放手。”
言凌咬住牙没说话，加大了手上的力气。
“你放手。”斯凛开始挣扎，本来言凌抓住他就已经够费劲了，现在他的挣扎让言凌更加吃力。
“闭嘴！” 言凌忍不住骂道。
“老子不想看到你脑浆迸裂，不然以后我都没法直视你了。”
下面的斯凛呆住了，言凌感觉脑子突然一跳，两个人就这么一下子掉了下去。
哦草。言凌忍不住骂道。
在幻境里死了是不是真的死了。幻阵不是杀阵，会死人吗。
至少他身为一个修士不该死的这么冤吧。
呼啸的风声吹的他眼睛都睁不开，可是他感到周身被什么箍紧，他睁眼一看，是斯凛。
为什么？
言凌不解。可是还没等他想明白，两个人就落了地。
想象中的疼痛和血肉横飞的惨状没有出现，周围的景象再次扭曲，言凌感觉自己的意识一片模糊。
恍惚中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好像是林泉？
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果然看到林泉放大的脸庞。
言凌张了张嘴，还没发出声音，就挨了一巴掌。
“。。。。。。。。。“
”
“你醒醒啊！”林泉毫不心疼地拍着他的脸。
“言凌！言凌！”
“你他妈的。。。”言凌感到自己的脸火辣辣一片。
“是不是故意趁机打我。。。”
“。。。。你醒了？！“林泉惊喜道，他还想进一步说话，被张程离推开了。
“你感觉怎么样？”张程离小心地扶起言凌，问道。
“什么怎么样？”言凌感到自己的后脑勺还有股钝钝的疼。
“你们。。没陷入幻阵？”
“什么幻阵？所以你们晕倒是陷入幻阵了？”
“。。斯凛呢？”听到你们，言凌反应过来。他猛地起身四处寻找斯凛。
他看到斯凛靠在他身旁。
“我和丹钦刚下船就看到你俩没知觉了，怎么都叫不醒。还以为你们怎么了。”
言凌顾不上林泉，捧住斯凛的脸准备唤他，可是斯凛的眼睛也睁开了。斯凛抓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言凌感觉自己脑海里的连接又恢复了正常，他能从斯凛的连接中感觉到斯凛的恐惧。
“按理说幻阵要人也在里面才会陷进去。而我们都在一个区域里。”张程离出声打断了他们的温存。
“你们应该不是被幻阵困住了。”
“可是我和斯凛那时候还在海里，你们已经到了岛上了。”言凌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但是斯凛依旧抓着他的手不放。
“不过你们在海里的时候也没事。。。。。”
“你们在里面看到了什么？”
言凌想了想，没说章零清和斯凛的那段，只是说斯凛把他推下山，继而看到斯凛差点掉下去的那段。
“我。。。”斯凛顿了一下。
“看到言凌把我推下去，然后站在那里看着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又来拉我，然后我们一起掉下去，就醒了。”
“所以最后我们两段是共通的？那是真的你？”
“如果那时候你没拉住斯凛，斯凛是不是就真的死了。”徐丹钦思考道。
“当遇到的人是幻觉，无论怎么样都没事。但是如果遇到的是真的人，就会影响到现实的生死。这难道就是无数修士折腰于虚妄之海的原因？他们分不清哪些是真的人，哪些是假的。”
一开始让言凌看到斯凛和章零清的景象试图引起他的怒气，但是未果，只好继续让他看到斯凛把他推下去的景象。如果他相信这只是幻境并迁怒于斯凛，他在第三个幻境就不会救他自以为是假的那个斯凛。
其实那是真实的斯凛，然后斯凛就会死。
这个幻境的段位看起来似乎很低，但其实又没那么简单。不排除两个人爱的再深，在以为是幻觉的幌子下想赌气一下，结果却害得真正的爱人死去。
活着的人，大概会疯吧。
不过修士大多不会被情困得太深，真的仅仅是因为这样就让那么多修士损身在此吗？
“可是还是那个问题，为什么我们没事呢？”林泉疑惑道。
“难道是你们真的太衰了?”
“。。。。滚。”言凌白了他一眼，然后站了起来。
虚妄之海真是越看越邪门，他想赶快到岛内去远离这个区域。不过他们回去也得经过那。。。。。真是令人头皮发麻。
经历了幻境的事，加上这几天神经紧绷的疲惫，几个人都想好好休息一下。他们走到看不到海的地方就停了下来，准备先休息一晚。
但是还没等他坐下，斯凛就拉着他要去远点的地方。林泉和徐丹钦都识趣地装做没看到，给他们两个人留下独处的空间。但是张程离一直盯着他们看，看的言凌非常尴尬。
斯凛没有理睬张程离，径直拉着他去了一颗树的后面。
“还看到了什么？”
“啊？”言凌很快反应过来斯凛是问他幻境里面。
“我和你说了多少次你一点都不会隐藏你的情绪。”
“你不也是吗？”言凌靠在树上懒懒的看着斯凛。
“你先说。”
第五十三章
“不说是吧？”等了一阵也没等到斯凛开口。
“那我也不会说的，我们就这么耗着吧。”
“你不会想听到我看到的情景。”
“怎么？你也看到你和章零清。。。”言凌住了嘴，妈的大意了。
“章零清？”斯凛笑了。
“我大概知道你看到什么了，你还记着呢？”
我觉得你不知道。
我看到你和他说，你和我在一起只是因为他不要你。 元婴时期的你才配得上他，而现在的你，只配和我在一起。我只是你的退而求其次。”
然而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
“是啊，就是你想的那样。”
言凌把视线投向远方。
“我嘴上早就不在乎你曾经喜欢过他的事情了。但其实内心深处，还是介意的。只是可能藏得太深连我自己都忽略了。”
斯凛叹了口气。
“不论我说多少次，你都不相信我。是我太让你没有安全感了，还是你自己太不自信了呢。”
“不论我如何努力，但是除了我的朋友，在所有人眼里不论你是凡人还淬华宗大弟子，都不是我所配得上的。”
“我只是，真的很无奈罢了。毕竟平心而论，章零清确实比我优秀的多。”
言凌自嘲道。
“就算让我厚着脸皮带着偏见说，我都说不出我哪点比得上他。”
“厚脸皮难道不算优点吗？” 斯凛捏住言凌的脸。
“我就喜欢你厚着脸皮贱贱的样子，喜欢你明明平常怕死的很，但是遇到我的事就变得无所不惧。还有你厚着脸皮调戏我的样子。。。”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言凌疑惑道。
“还是被我带的心理变态了？”
“那你知道我看到什么了吗？”斯凛继续揉着他脸上的肉，没接他的茬。
“我看到最后这辈子我没有结丹，但是你不但结丹，还结婴了。”
“这对我来说真是美梦啊，你继续说。”言凌啧啧道。
“这样我是不是就能让你在下面了？啊！！”斯凛狠狠地捏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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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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