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涵染弄不明白杨添福为何会突然就换了副模样,拉了南润轩的袖子,一脸的询问。 “阿福有个毛病,每每考前,便会变得总是极端。不是过分的冷静自持,就是过分的急迫焦躁。” 针对杨添福的这个情况,南润轩也很是无奈。 且这毛病还很是多变的,随着考试重要等级的不断提升,他的反应就会越发强烈。 平日里的测试,不是一点不放在心上,该吃吃该喝喝。就是整个人极为亢奋,极其有倾诉欲,要不就是大半夜的爬起来抱着书哭。 曾经有一次,一个胆子不怎么大的同窗,半夜路过他们的学子房外。 一眼就看到了,披头散发,穿着白色中衣,在门前飘来飘去的杨添福。那同床当即便吓得尖叫,直接晕了过去。 月涵染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杨添福是害怕考试。 在前世,有的学生不管平日里学习好坏,但一到考试,总会出现这样或那样的毛病,严重的还会直接病倒,真是可怜又吓人。 元宝直接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南少爷说的当真是客气了。他们家少爷做过的多了去了,他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丢不起那个人。 相比起他,其它的学子都反应就正常的多了。 有的人势在必得,有的人心中惶惶不安,总是疑神疑鬼。 有的人则是紧张非常,额头冒出来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身体还在不停的打哆嗦,也不知道能不能撑到岳州。 按理说,反应如此剧烈的学子,夫子们通常会劝他静待时机。 可这次乡试是何等重要,若学子实在坚持,夫子们也是不会说什么,只能在路上尽可能的多照顾他们一些。 在这一群人中,月涵染再一次见到了安小晚。这是她们在进一步的了解彼此的底细之后,第一次的正式见面。 在安小晚身边,还站着一个身姿挺拔、气势迫人,甚至还有些居高临下的学子。 那人,想来就是安小晚的夫君李楷德。 安小晚这次倒是格外的心平气和,即便察觉到月涵染向他们看来,也只是回字一个温婉端庄的微笑。
第98章 长舌妇 月涵染挑了挑眉,安小晚看来是真不把这路上的危险当回事儿。 即便书院三令五申,她还是打扮得耀眼夺目,一看便是不缺钱的主。 李楷德倒是没有那么夸张,身上穿着的是衡远书院的院服。 但仔细看去,无论是手上的扇子,还是腰间的玉佩,甚至是束发的发冠,都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 周院长对安小晚的打扮也颇有微词,可这是学子的家眷,自不好多说什么。 且李楷德这个学生,平日里在书院也是尊师重道,与其它学子的关系也和睦。 虽不如南润轩,倒也可以说是个可塑之才。 也是本着为学子好,周院长打算在人后同李楷德说一说此事。 总归都到了乡试这会儿,即便在看不过眼,也总得顾忌着学子的情绪不是。 众人在祥安县集合,又是一番整顿叮嘱,这才启程。 带队的镖师姓冯,是经常跑岳州的,对路很熟,经验丰富。这次因着是护送学子的缘故,带了不少兄弟出来,也是为了万无一失。 出发前。学子们都是紧张不已。可出了祥安县,一路上看了风景,又有夫子在一旁宽慰安抚,众人的情绪很快就稳定了下来。 这都打算去考举人的,自然不是临时起意。他们心里也清楚状态何其重要,想要榜上有名,就得努力调整和适应。 月涵染和安小晚只打了个照面,后面便在没有什么交流。 但安小晚努力掩饰,也被一些随行的夫人们看了出来。 有想要和安小晚交好的,自然就会不动声色的疏远她。 剩下的,在知道月涵染是个不能说话的哑巴。即便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也多有轻蔑和鄙视的意思,不想与这样的人相交,免得掉身份。 更何况,那位才名动岳州的南小秀才,对这小哑巴很好。 往日里对谁都退避三尺的,旁的姑娘小姐靠近一分,就退十分的人。对这人温柔体贴,处处关心,让不少夫人们眼热。 特别是,这两人未成婚。 在许多人看来,不过是个未婚妻,随时可换的,不值得那么用心。 人都是禁不得比的。 看到南润轩和月涵染两人的相处,那些早早成婚,夫妻关系不怎么和睦的,对月涵染的敌意更大。 “哎哟,这有些人呐,就是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 “可不是,姐姐你说说,我们辛辛苦苦操持家事,孝顺公婆。这为了夫君的事儿,可真真的是操碎了心。” “妹妹说得有理,夫君是读书人,自该以科举为重。旁的琐事,哪里能让夫君分心。若不是怕打扰了夫君,我是恨不得日日守在夫君身旁,什么事儿都替夫君打理妥当。” 有两个看着家境不俗的妇人,刻意挑了个南润轩不在的时候,跑到月涵染的马车旁含沙射影。 王氏和成氏本就是话多的,又想要巴结安小晚,好与与她谈上生意。 见马车里的人没什么反应,这两人更是大胆,越说越明显。 “你说,这南小秀才一表人才,前途也不可限量。怎么就偏偏摊上了这么……” “姐姐心善,不忍让别人伤心。可妹妹我就是个直肠子,心里藏不住话,这通常都是有什么说什么。某些人呐,半点没有自知之明,自个儿什么德行不知道,还一直死死的赖着别人。” “妹妹话也不能这么说,这南小秀才是知恩守信的君子。更何况,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向来是容不得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多嘴。只是,当真是可惜了。” “两位夫人。”南润轩面色冰寒,让这两人打了个冷颤。 “呵……是南小秀才啊,我们这是看着月妹妹心生欢喜,想要过来结交一二。” “是,是啊。” “我家阿染,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心甘情愿想要守护之人。在下身无长物,唯一能给她,便是这点不痛不痒的关系。却不知,这竟也会给她带来麻烦。” “这,我们这也不是这个意思……” 那王氏和成氏神情尴尬,对上风光霁月的南润轩,两人竟然会觉得有些心虚。 她们平日里就是爱说这些小话的,就算被这当事人当面对峙,也能三言两语揭过。 更何况,那被她们明里暗里嘲讽的,大多都是敢怒不敢言。 她们预想了所有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这南润轩,堂堂的秀才老爷,竟然会与她们两个小妇人计较。 “无论是与不是,若我在听到什么,少不得要找两位夫人证实一番。” “你……” “南小秀才,你这般可是有些过了。我姐妹二人不过是闲聊几句……” 这话任成氏说的不心虚,旁的听着都替她觉得尴尬。 你说有谁闲聊,能跑到正主的边上? “或许,我该去同两位兄台讨教一二?” 那王氏和成氏脸色大变,互相对视了一眼后,急急道歉,随后匆匆忙忙的小步跑开。 方才来的时候大张旗鼓,恨不得让长了眼睛的都看见,这会儿倒是灰溜溜的。 努力想要躲避其他人探究的视线之余,心里还在不停的诽谤,不是说南润轩是性子极好的读书人吗?从没与人红过脸。 她们这也不过说了两句闲话,也没有做什么,这人反倒是较真了。 本来她们也不过是逞一下嘴上功夫,想着那个小哑巴没法告状,也不好意思的同旁人说起这些。 毕竟在她们看来,那人除了一张好脸之外,什么都没有,应该自卑才是。 即便是在外面听到了这些流言蜚语,应该也是只能闷不啃声,嚼碎了委屈咽下去。 哪里想到她们时运不济,人一直安静的待在马车里。此番非但没有把人气着,反倒给自己找了大麻烦。 现在南润轩对她们而言,就像是高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的铡刀。 读书人大多都好面子,这王氏和成氏的夫君也一样。 不管她们在背地里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只要没被人抬到明面上,就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若因为妻子让自己丢了脸,那可就是天大的事情。 一个正妻,不懂分寸,又帮不上夫君的忙,还到处的惹麻烦。 这样的女人,有几个自认前途无量的读书人会留着?
第99章 桃花运 左右他们有秀才功名,这次过后兴许还是举人老爷,那些想要把女儿嫁给他们的人,自然是多不胜数。 南润轩目光冰冷的注视着,直到两个长舌妇的背影消失不见。他才收回目光,掀开马车帘子走了进去。 “阿染……” 月涵染抬起头,目光温柔,嘴角带笑的看着南润轩,好像在说,「回来了」。 这一刻,南润轩内心的担忧和愤怒消失无踪,他也知道,自己不必再说什么。 随即,也回了一个温和浅淡的微笑,浑身冰雪消融。 马车外面的事情,月涵染当真不知道? 那怎么可能呢。 她是不能说话,又不是听不见。 那两个女人怕是恨不得要拉着她的耳朵大喊。仗着她的马车离别人的远,说话可是没有半分的顾忌。 她又不是那种会息事宁人的性格,既然当场不发作,那定然是已经有了更好的法子。 王氏和成氏回去之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味。两人讨论了一番,还是悄悄的去了安小晚的马车。 可出来后,整个人脸都是黑的。有相熟的和她们打招呼,也都全然不搭理。 回到了马车,先是对着伺候的下人们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听说这动静闹得太大,还被自家的夫君训斥。 当晚,王氏和成氏的脸上,都莫名其妙的出现了很多的红疙瘩。 本来看着是不怎么严重的,以为只是简单的水土不服,擦了些药膏就睡了。 结果第二天一醒来,整张脸就像是染了天花似的。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疙瘩,她们自己看了都吓一大跳。 她们连伺候的侍女都没敢让进马车,声称染了风寒,要闭门谢客。 平日里总爱往自家夫君身边凑,这会儿倒是安安静静,恨不得离得十万八千里。 那王秀才和成秀才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让书童过来走那个过场,询问了一番。 得知都是染了风寒,害怕自己也被过了病气,没有亲自过去去探望。 但在路过下一个小镇的时候,还是让人去请了大夫给瞧瞧。自己则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这次月涵染身边并没有带什么伺候的人,南润轩那儿跟着的,也是两个见过世面,会待人接物的族兄。 青竹有一股子机灵劲,但总归是太过稚嫩了些。此行危险重重,月涵染并不打算让他跟来。 虽然月涵染觉得青竹不错,但这人心,总是最难预测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0 首页 上一页 56 下一页 尾页
|